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隐身人 - 第二十八章 作茧自缚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西勒斯先生是开普医生的隔壁邻居,在开普住宅刚遭封锁袭击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避暑别墅里睡午觉。西勒斯先生也是个拒不听信有关隐身人的“全部胡说”的人。然而他的妻子,也就是最后将要来提醒他的人,却始终相信有隐身人。他照样若无其事地在花园里散步,并且不改多年的习惯坚持每天睡午觉。隐身人打破开普家窗户的时候,他正酣睡着,突然他被惊醒了,下意识地觉得隔壁发生了什么事。他向开普的屋子看去,似乎没发现什么,他擦了擦眼睛,定睛仔细地张望着。后来他索性把脚伸到地上,坐在床上倾听。他骂自己该死,这件事看来真是大奇怪太不可思议了,那医生的房子像经历了一场暴乱以后,有好几个星期没人住过一样。每一扇窗都被打破了,除了藏书阁以外,所有的窗子里面都放下了百叶窗。
  “我敢发誓,”他看了看自己的表,“仅在二十分钟以前,那些窗户还是好好的。”
  他听到远处有一阵震动声和玻璃破裂声。然后,当他张大了嘴吃惊地坐在那里时,发生了一件更奇怪的事。对面餐厅里的一扇窗户的百叶窗被猛地推开了。那女佣人穿戴着出门的衣帽,拼命地使劲要把窗框推上去。突然后来出现了一个帮助她的人——开普医生!终于窗户打开了,女佣人挣扎着跳出窗子,一个趔趄向前跌去,然后就消失在灌木丛中了。西勒斯先生目睹这些怪事,蓦地站起身,含糊不清地大声叫唤起来。他看见开普站在窗台上,纵身一跳,很快又露出了身子,在灌木丛里的一条小路上奔跑起来。他一面跑、一面尽量弯下腰,生怕被人发现似的。一会儿,他消失在一丛金链花后面,然后又看见他攀上了高地边缘的一排篱笆。他迅速地翻了过去,然后极快地奔下坡,向西勒斯先生的屋子奔来。
  “天哪!”西勒斯先生突然恍然大悟地喊道,“这该死的隐身人,竟是真的!”
  正当西勒斯先生在考虑如何行动时,他的厨师在顶窗上也惊奇地发现,开普医生正以每小时九英里的速度向这里飞奔而来。接着是一阵关门声、打铃声和西勒斯先生牛吼般的喊叫声:“关门!关窗!什么都关上——隐身人来了!”顿时整幢屋子充满了叫喊声、命令声和奔跑的脚步声。西勒斯先生亲自奔去关上了阳台的落地长窗。这则,开普的头、肩膀和膝盖出现在花园的篱笆边,时隐时现,一会儿,他越过芦笋丛,穿过网球场,向屋子奔来。

  “你不能进来。”西勒斯先生说着将门闩闩上,“要是他在追你的话,我非常抱歉——可是你不能进来!”
  开普医生满脸惊慌地紧贴着玻璃,他先是急剧地敲打,然后疯狂地摇撼着那落地长窗。等到发现自己是在白费力气,只得沿着阳台奔去,到了尽头,双手一撑,跳过阳台,去捶一扇最近的边门。接着他又从边门绕到房子前面,一直奔到山路上。西勒斯先生满脸恐惧地隔窗观望,开普刚一消失,他就看见那些芦笋被一双看不见的脚踩得东倒西歪。两勒斯先生不敢多看,慌忙逃上楼去。以后的情景他不得而知,只是当他经过楼梯口窗子时,他听见了边门的捶打声。
  一踏上山路,开普就很自然地往山下奔去。真没想到,四天前他在书房里以嗤之以鼻的眼光观看的那场赛跑,现在居然轮到他来表演了。作为一个未经任何训练的人,开普医生还算跑得不错,虽然他跑得脸色苍白,满头大
  汗,但他的头脑却始终是清醒的。他大步地奔跑着,而且专拣那些粗糙不平的地面,或铺满了碎石子和碎玻璃的地方跨过去,希望由此而把那双紧跟在他后面的无形的光脚甩开。
  汗,但他的头脑却始终是清醒的。他大步地奔跑着,而且专拣那些粗糙不平的地面,或铺满了碎石子和碎玻璃的地方跨过去,希望由此而把那双紧跟在他后面的无形的光脚甩开。
  下面的人都瞧着他。有一两个人赶紧逃跑。他的喉咙什始像拉锯似的直喘粗气。眼看驿车就在眼前,“快乐的板球手”旅馆正在闹哄哄地闩门。驿车旁竖着一根根标杆和一堆堆砂子——这是排水工程工地。起光他想跳进驿车关上车门,一转念决定还是到警察局去。不一会儿他就跑过了“快乐的板球手”旅馆门口,来到了泥泞的街道尽头。那里周围都是人,驿车夫和伙计瞧他那副急疯了的模样,惊呆了,站在那儿连马也顾不上套。远处砂墩上,站了好些筑路上人,也都惊慌得不知所措。
  他的步子稍一放松,就听到后面迅速赶到的脚步声,于是他不敢懈怠,又向前跑去。“隐身人!”他一面向筑路工人叫喊,一面使劲胡乱地比划着,突然他灵机一动,就势跳过坑道,闪到一大群工人的身后。他放弃了直奔警察局的念头,拐弯向一条小的岔路奔去。急忙之中跟一辆卖蔬菜、水果的车子憧了一下,又在一家糖果店门口犹豫了片刻,然后就向一条能通往主要“山路”的小巷口奔去。有两三个孩子正在那儿玩耍,一看见狂奔的他,就尖叫着四处逃散,立刻有好几扇窗户同时打开,露出几张惊慌失措,但又充满母爱的脸来。他再次冲上“山路”,这时他距离驿车终点站已有三百码左右,他立刻注意到突然一片喧嚷声。人们正在慌乱逃跑。

  他抬头向山那边的街上望去。不到十二码以外的地方有一个魁伟的筑路工人在奔跑,他一面断断续续地咒骂着,一面举着铁锹凶狠暴怒地乱劈乱砍。那驿车夫握着拳头,紧紧跟在他的后面。沿街的人都跟着他俩,边打边喊。男男女女都在往山下的城甩跑。开普还清楚地看到一个男人拿了根手杖从商店里出来。“散开,散开!”有人高喊。开普突然明白,追赶的情况起了变化。他停住了脚步,一面喘气,一面打量四周。“他就在附近!”他喊道,“大家排成一横队”
  “嗨!”一个声音喊道。
  他还没弄清那声音的方向,耳朵下已重重地挨了一拳,吃了一个踉跄。他想回过头来还击那个看不见的对手,刚站稳,一拳却打了个空。接着下巴又挨了一下,就一头栽倒在地下。马上一只膝盖压在他的胸隔上,一双手飞快地扼住了他的喉咙,可是感觉得出,其中一只手显得软弱无力。此时此刻,他也豁出去了,紧紧抓仆对方两只手腕,只听到对方痛得大叫起来。就在这时,筑路工人的铁锹在他的上空挥了过来,一声沉重的撞击声。铁锹打在一样东西上。开普觉得有一滴湿搪涌的东西滴在自己的脸上,扼住他喉咙的手突然放松了。开普奋力挣脱出来,抓往了一条软弱无力的臂膀,顺势把自己身体一翻,翻到了上面。他在靠近地面的地方抓住了那个看不见的时弯。
  “我捉住他了!”开普直着嗓子叫道,“快来帮忙!帮忙抓住他!他倒下去了!抓住他的脚!”
  随后,凭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隐身人摇摇晃晃地挣扎着站了起来。开普死死揪住他,像一只猎犬不放过一头雄鹿。十几只手在隐身人身上乱抓乱扯,驿车夫抓住他的脖子,拼命把他往后拉。
  很快这堆搏斗的人群又朝地上倒去。我想那时候可能有谁野蛮地用脚乱踢,后来从地下突然传出一阵揪心的“啊唷、啊唷”声,不过这声音很快地就低了下去,成为窒息声了。
  “让开,你们这些傻瓜!”开普含糊地叫喊起来。那些结实的身体就猛地向后倒退。
  “他受伤了,我告诉你们,往后退。”
  大家挤出一块空地,紧张地围在周围。只见医生好像跪在离地面十五英寸的半空中,托起看不见的胳膊把它们放到地上去。他的身后有一个警察握住了看不见的脚脖子。

  “别让他跑了!”那个魁梧的筑路工人握着一把带血的铁锹喊道,“他在装蒜。”
  “他不是装蒜。”医生一面小心地抬起膝盖,一面说,“我会抓住他的。”他的脸上因受伤而红肿起来,嘴唇还流着血,因此说话含糊不清。他松开一只手,好像在抚摸那张看不见的脸。“嘴里都湿了。”他说。接着他又叫了一声:“天哪!”
  他突然站起身来,接着又跪在隐身人的身边。大家你推我挤。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又一批新来的人挤了进来。人们纷纷从屋子里出来。突然,“快乐的板球手”旅馆的大门敞开。大家都不做声。开普的手好像在不断地凭空乱摸。
  “他停止呼吸了,”他说。接着又补充道:“我感觉不到他的心跳。他的腰——呃!”
  一个老太婆在那个魁梧的筑路工人的胳膊下张望,突然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瞧这儿!”她说着伸出一只满是皱纹的手指来。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手的轮廓——柔软而透明,好像是用玻璃制成的,静脉和动脉,骨头和神经全都一目了然,这是一只瘫软而弯曲的手,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它变得朦胧而不透明了。
  “喂!”警察叫道,“瞧这儿,他的脚也现出来了!”
  于是从他的手脚开始,慢慢地沿着四脚延伸到身体主要部分,神奇地现出了整个有血有肉的躯体。就像毒素在休内慢慢地蔓延一样,一只灰色模糊的手的轮廓上出现白色的小静脉。接着出现了毛玻璃似的骨头和错综复杂的动脉,然后是皮和肉;起先看起来像一层薄雾,接着很快就变得稠密而不透明了。不久大家就看见他那压伤了的胸膛、肩膀,还有那张紧锁着的眉头、伤痕累累的脸。
  最后,人群移动了一下,让开普站直了身子。地上躺着个赤条条的年轻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裸露的尸体遍体鳞伤,惨不忍睹。他的头发和眉毛都是白的——这不是年龄的关系,而是因为他是个羊白头——他的眼睛像红宝石一样。他紧握着手,瞪大了双眼,显得又恼怒又无奈。
  “把他的脸遮起来!”有人喊道,“看在老天的面上,把他的脸遮起来!”立刻有人从“快乐的板球手”旅馆里拿来一条被单。尸体遮盖起来以后就把他抬进一间屋子。
或许您还会喜欢:
将军的女儿
作者:佚名
章节:37 人气:2
摘要:“这个座位有人吗?”我向独自坐在酒吧休息室里的那位年轻而有魅力的女士问道。她正在看报,抬头看了我一眼,但没有回答。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把我的啤酒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她又看起报来,并慢慢喝着波旁威士忌①和可口可乐混合的饮料。我又问她:“你经常来这儿吗?”①这是原产于美国肯塔基州波旁的一种主要用玉米酿制的威士忌酒。“走开。”“你的暗号是什么?”“别捣乱。”“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没有。 [点击阅读]
小城风云
作者:佚名
章节:43 人气:2
摘要:基思-兰德里在前线服役二十五年之后踏上了归途,他驾驶着他的萨伯900型轿车①,从宾夕法尼亚大街转入宪法大街一直往西,沿着草地广场②朝弗吉尼亚方向行驶,开过了波托马克河上的罗斯福大桥。他从汽车的后视镜中瞥见了林肯纪念堂,向它挥了挥手,然后顺着66号国道继续往西开,离开了首都华盛顿。 [点击阅读]
尼罗河谋杀案
作者:佚名
章节:42 人气:2
摘要:01“林娜·黎吉薇”“这就是她!”三冠地主波纳比先生说道。他以肘轻轻触了同伴一下。两人同时睁大圆眼,微张嘴唇,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辆巨型的猩红色罗斯·罗伊司恰恰停在当地邮局的正门口。车里跳出一位少女,她没有戴帽,身着一件式样简单大方的罩袍;发色金黄,个性坦率而专断;是美而敦—下渥德地区罕见的俏丽女郎。迈着快捷而令人生畏的步伐,她走进邮局。“这就是她!”波纳比先生又说了一遍。 [点击阅读]
局外人
作者:佚名
章节:28 人气:2
摘要:人道主义思想加缪的思想,其核心就是人道主义,人的尊严问题,一直是缠绕着他的创作、生活和政治斗争的根本问题。《西西弗斯神话》和《局外人》构成了加缪文学创作的母题,包含着加缪未来作品的核心问题。书中,西西弗斯的幸福假设的提出,其本质动机,不在荒诞,荒诞既不能告诉我们幸福,也不能告诉我们不幸,之所以加缪假设西西弗斯是幸福的,是因为他认为只有幸福的生活才符合人的尊严,被责为永罚,却幸福,这绝对是一种反抗, [点击阅读]
幽灵塔
作者:佚名
章节:42 人气:2
摘要:我要讲的这段亲身经历,其离奇恐怖的程度恐怕无人能比。虽不清楚世上到底有没有幽灵,可我的这段经历,却发生在孤寂山村中一栋传说有幽灵出没的老房子里。故事的主人公就像幽灵一样飘忽不定,徘徊哀叹,而且她还像《牡丹灯笼》中的小露①一样,是个年轻美丽的女子。那是发生在大正初年的事情。虽说已经过去20多年了,但每次当我回想起来,都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做了一个恐怖的噩梦。 [点击阅读]
我弥留之际
作者:佚名
章节:59 人气:2
摘要:朱厄尔和我从地里走出来,在小路上走成单行。虽然我在他前面十五英尺,但是不管谁从棉花房里看我们,都可以看到朱厄尔那顶破旧的草帽比我那顶足足高出一个脑袋。小路笔直,像根铅垂线,被人的脚踩得光溜溜的,让七月的太阳一烤,硬得像砖。小路夹在一行行碧绿的中耕过的棉花当中,一直通到棉花地当中的棉花房,在那儿拐弯,以四个柔和的直角绕棉花房一周,又继续穿过棉花地,那也是脚踩出来的,很直,但是一点点看不清了。 [点击阅读]
挪威的森林
作者:佚名
章节:20 人气:2
摘要:编者语我们为什么选择村上春树?不是因为他连获日本文艺界的奖项:也不是因为他的作品高居日本畅销书榜首:更不是因为他的作品掀起年轻一代的抢购热潮,突破四百万部的销量!那么,为什么?答案是:他和他的作品带给我们思想的特异空间,而轻描淡写的日常生活片断唤起的生活气氛令我们有所共鸣。更重要的是他以六十年代的背景道出九十年代,甚至世世代代的年轻心声。 [点击阅读]
星球大战4:新希望
作者:佚名
章节:15 人气:2
摘要:另外一个星系,另外一个时间。“古老的共和国”是传奇的共和国,它的广袤无垠和悠久永恒远非时间和距离所能衡量。不必追溯它的起源,也不必寻求它的方位……它就是宇宙这一方的独一无二的共和国。在参议院的英明治理和杰迪骑土们的保卫下,共和国一度十分兴旺发达。然而,事物的发展往往就是这样:当财富和权力从受人倾慕而膨胀到令人畏惧时,奸邪之徒就会应运而生。他们贪得无厌,渐荫觊觎之心。 [点击阅读]
星球大战前传1:魅影危机
作者:佚名
章节:24 人气:2
摘要:塔土尼星球。蔚蓝无云的天空中,恒星闪烁,炫目的白色光芒照耀着这颗行星上广袤的荒原。因此生成的热气从平坦的“沙质地表蒸腾上升,在巨大的断崖和高耸苍凉的山巅之间形成了一片晶莹的氤氲。这是这颗行星上惟一典型的地貌特征。大块大块风化的巨岩如哨兵般屹立,在潮湿的雾霭中俯视着一切。当飞车赛手呼啸而过,引擎发出狂野的嘶吼,炽热的光和空气似乎都在颤动,群山也为之颤栗不止。 [点击阅读]
暗藏杀机
作者:佚名
章节:28 人气:2
摘要:一九一五年五月七日下午两点,卢西塔尼亚号客轮接连被两枚鱼雷击中,正迅速下沉。船员以最快的速度放下救生艇。妇女和儿童排队等着上救生艇。有的妇女绝望地紧紧抱住丈夫,有的孩子拼命地抓住他们的父亲,另外一些妇女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一位女孩独自站在一旁,她很年轻,还不到十八岁。看上去她并不害怕,她看着前方,眼神既严肃又坚定。“请原谅。”旁边一位男人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并使她转过身来。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