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许茂和他的女儿们 - 第九章夜深沉 5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五
  颜少春和许琴还在葫芦颈。
  这会儿金东水居住的小屋里还正热闹着呢!吴昌全来了以后,龙庆又接着来了。代理支书龙庆到来的时候,眼睛红肿,满面愁容,看见颜组长坐在这里,他更加不安。金东水今晚的气色却很好,对他说:“老龙,你这么黑天黑地冒雨跑来,一定又有什么话对我说吧?颜组长、昌全和老九先到一步,我们正在谈规划呢,你有什么话,只管说,不必见外。”
  颜组长很喜欢龙庆这个憨厚老实而又胆小的大队长。她笑道:“哟,你们两个还有什么机密要说吧?不该我们听,我们就走吧。”
  许琴也对龙庆笑吟吟地问道:“龙二叔,你的眼睛不好,这么又黑又烂的路都来了,一定有什么急事吧?”
  龙庆额头冒汗,说:“走惯了……急事儿?没得……不过,嗨嗨……”
  “嗨嗨。”长生娃在一旁学龙庆的模样,惹得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龙庆的紧张神色缓和下来以后,才把自己担心的事说出来。
  “我来找老金,本来是随便扯谈扯谈。有两件事情……呃,我就当着颜组长说出来吧。这头一件,是‘运动’的问题。这几天,会是开得不少啦,依我看这‘第一阶段’走了过场,原来不是说,用宣传‘远景规划’来调动群众的积极性么?看来硬是落了空。……规划么?宣传了,小齐同志讲得不少,可群众还是没有发动起来。啥子‘人造平原’哟!好像葫芦坝还不够平,还要弄得一展平才安逸么?呃,空事。我担心,这个冬春,把劳动力拿去造平原,不抓积肥和整理水沟的工作,明年大春看咋个种!还有哩,要是这一冬不抓紧扩大葫芦颈这个提水站,那么明年再遇上天干,又得像今年一样减产。哪怕你‘超千斤’的口号喊得再(口昂),到时候还不是……没眼!”
  吴昌全接过去,说道:“不要担心,刚才我们还在讨论这个事情。按老金这个规划搞,保险你没意见。一手抓当前,一手抓长远。肥要积,沟要整,还要打开葫芦颈,扩大提水站,新建水电站,改河造田两百亩。你看,合适不合适?”
  龙庆听着,望望颜组长,又望望老金,高兴得合不拢嘴来:“是么,是么?那才好呢!社员听了才高兴呢!”
  颜组长却打断他的话,问:“老龙同志不是有两件事要说么?
  说了第一个担心,还有第二个呢?”
  “这……”龙庆合上嘴巴,为难地望一望金东水,然后一扬手;“算了吧,不说啰!”
  老金盯着他:“不行。你我多年的老规矩,有话当面说,不兴打肚皮官司。”
  龙庆脸都憋红了,正要说,又不安地看了看许琴。
  九姑娘见状,心里明白了八九分,忙低下头,脸色阴沉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颜少春看看众人,料想必定有什么重要问题。于是,她严肃地对龙庆说道:“今晚上我们这里坐着三个党员,两个团员。你要不信任大家,就别说……”
  长生娃插言道:“三个党员,两个团员,还有我呢!我是少先队员。”
  人们又被孩子一本正经的样儿逗笑了。
  龙庆这才说道:“这是一个闲话……”他不安地瞟了金东水一眼,忙掏出手帕来挡着红眼睛,继续往下说:“我听着已经两天了。两天来闷在肚子头,怪难受的。老金,你莫发火哇!又是关于你的闲话呢!说是那天夜里,你……你……你上许家院子去来么?……”

  “什么话?你直说!”老金催着他。
  “好,我直说。你跑到人家许……秀云屋头去了?——这简直叫人难相信!”
  老金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发火了。
  颜少春忙问龙庆:“说的是哪天晚上?”
  “工作组进村前一天。”龙庆哭丧着脸回答。
  颜少春又问许琴:“你知道不知道这事?”
  许琴把头埋得更低了。
  吴昌全气愤地往桌上捶着拳头:“造谣!造谣!血口喷人!”
  龙庆怪难为情,他申辩道:“我当时一听到这话,就肯定有人造谣嘛。”
  颜少春沉思着。
  吴昌全看了看许琴,说道:“那天晚上我去过许家院子呀,没听说……”
  “你?”龙庆大吃一惊。
  吴昌全老老实实地叙述:“是呀!那晚上许琴到我们家来,是我送她回去的嘛。我把她送到大门外,回转身的时候,还听见许四姐在和许琴说话呢!是不是啊?”
  许琴的脸红了。
  长生娃突然抢着说:“我想起来啦!那天晚上,我四娘还上葫芦颈来过呢!给长秀送来了花棉袄。”
  “呵?”所有的人,除老金外,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长生娃气忿忿地说:“可是,我爹不让我给四娘开门。好气人哟!……四娘把小棉袄放在门槛底下……我打开门一看,人都走了,我急得直想哭。可四娘还没走远,她把我叫了出去,对我说,说……”
  “说什么呀?”人们眼巴巴盯着长生娃。
  “她叫我给我爹说,工作组马上就要进村了。”“哦!”众人松了一口气。
  颜少春问长生娃:“你四娘还说什么啦?”
  “她还叫我给爹说一声,外公的生日快到了,叫我爹一定要过去看看,外公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还说,做生的礼品么;她去办好给我们送来。……我四娘太好了,她晓得我们家穷,没得钱办礼品……”末了,长生娃还气愤地瞟了他爹一眼,嘟着小嘴巴,埋怨道:“我爹才不讲人情呢!人家黑天黑地走了来,他不让开门,照面都没打一下。还骂我啦!……”
  许琴吃惊地望了望她的大姐夫。
  老金垂着脑袋,不说话,不申辩。只是两眼红红的,要不是众
  人在汤,他一定要大发雷霆了。
  龙庆如释重负。他笑起来:“我晓得又是谣言嘛!嗨嗨……颜组长,你在葫芦坝住久一点,就有体会了:这个背时地方啥也不出产,就是出产谣言!”
  吴昌全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怪事!偏偏要造老金的谣言么!任何事物都不是孤立存在的,这里面倒有点文章呢。那天晚上,我把许琴送到大门口,往回走,才不过一杆烟的工夫吧,郑百如慌慌张张从我后面跑来了,跑得好快,闷着脑壳瞎闯,我要不是闪得快,一定把我撞到冬水田里去了。我一闪身让他,他从我身边擦过,跑了几步,才回过脸来看了我一眼的。……这,这怎么解释呀?……不信,我和他对质。许琴,你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许琴恍然说道:“是啊,不说不像!我刚拢大门上,四姐也正在门口站着,她没有对我说她为什么站在那儿。可刚才长生娃说了,那么她准是刚从葫芦颈回去的。我们在门口只说几句话,一同进了院子,我还没有跨进堂屋,就听得四姐‘哇’一声叫起来了,我忙跑去一看,四姐倒在地上,从她屋里蹿出来一条黑影,飞也似的跑出大门去了!……这么说来,是……哎,我……”说着,她哭了起来。

  龙庆忙说:“哭什么呀,这有啥子哭的!”
  许琴揩着眼睛,负疚地回答:
  “我听了人家的谣言,这几无,我是错怪我四姐和金大哥了!”
  “现在不怪他们不就行了嘛!”龙庆说。
  “可这谣言,非弄个水落石出不可!”吴昌全愤愤不平地说:“葫芦坝真他妈是个‘葫芦’,‘葫芦’里装着什么药,真该打开来看一看了!……就说那个‘折成’的事情吧,活生生虚报四万多斤产量,吹说跨了‘农纲’——这里面包的是啥子药?”
  颜少春一直在听他们说,心里渐渐明白了。这时她插言道:“那四万多斤产量么?区委讨论了,根本不给承认,还要追究虚报产量的原因呢。”
  “是么?”龙庆脸上露出笑意。
  接着,大家又谈起近几天来葫芦坝发生的新闻、新事、大会、小会什么的。谈到各个会议的中心人物小齐同志的时候,颜组长问大家对小齐同志有什么意见。
  龙庆不开腔了。他不是没意见,是胆子小不敢说,像齐明江那样没本事的人,龙庆虽然看不起,但极不愿意对人家评头论脚。
  吴昌全却憋不住,他说:“我对他有意见!第一,理论不联系实际,生搬硬套瞎指挥;第二,帽子棍子满天飞,说我妈是‘民主革命’、‘小生产’、‘农民意识’,说我呢,‘埋头生产’、‘修正主义’、‘资产阶级爱情至上’……全是瞎说;还有第三,他还侵犯人权……”
  “什么?侵犯人权啦?”颜少春问。
  “当然啦!他偷看我的日记本。”
  “呵?哈哈,有什么秘密么?”
  “有秘密没秘密,都不应该偷看嘛!”吴昌全的脸都涨红了。
  颜少春笑道:“对,是不应该偷看人家的日记嘛!”她这时想起齐明江向她汇报过的一件事:吴昌全偷偷地爱着许家老七。但她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情。看看时间不早,为了结束这次访问,她突然对老金说道:“呃,老金呀,你这屋子里总像是缺少着一个人呢!”
  “缺一个人?”老金迷惑不解地间。
  颜少春笑道:“是呀!没得个女主人家招呼我们,像我们这样的女同志是感到有些不方便嘛!”接着,她转向龙庆:“老龙同志,可要帮帮忙啊!以后,给老金同志介绍一个嘛!当然,要各方面都比较强的才成,不然,老金同志看不起人家。是不是?哈哈哈……”
  龙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说:“颜组长,不瞒你说,这件事,我早就放在心上啦!”
  “是么,有门儿啦!”
  “有啦!”
  “在哪儿?”
  “这可要暂时保密呢!”
  “人品怎么样啊?”
  “人品么?不瞒你说,这葫芦坝没得人赶得上她。”“真的么?”
  “当然嘛!”
  颜少春忙问老金:“是真的么?”
  老金笑道:“莫听他瞎吹牛,我这辈子不再讨老婆啦!年纪不轻啦,娃娃也一年年大起来了,何必费神。”
  龙庆大声反驳:“全是假话!你要是听我把名字说出来,你一定会鼓掌欢迎。”

  “说!”众人兴高采烈地望着龙庆。龙庆慢条斯理说道:“好吧!——河对面,刘家大队有个妇女队长,三十岁,党员,工作能力强,又有文化。只因为家里弟妹多,父母年老,劳力少,至今还没有嫁出去。听说,她不再找那些小伙子啦,要找年纪比她大一点的、根底扎实的人,还要是党员的……怎么样?……呵呵,看嘛!脸红啦!脸红啦!……”
  龙庆大声笑起来,而老金只是不停地摇头。颜组长一旁大笑
  着。
  小屋里谈笑风生。门外头却有一个人失魂落魄了!
  她已经来了一阵了。这个已经死了一回的女人,是怀着惟一的希望投到这里来的。她没有想到屋子里有那么多人,走到门口时,不由得有点迟疑,便停在矮檐下,想等待那些人离开以后才进去。
  一路上,她想了好多好多。这个被苦难摧残、被谣言中伤、被亲人唾弃、被生活践踏的女人,她是为着自己,为小长秀,为着长生娃,为着金东水,而从死亡的门槛上逃了来的。除此以外,她是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一路上,她想过,她的这个举动,明天将在葫芦坝掀起多大的波涛,人们将会怎样地唾骂她不顾廉耻;她还想过,老金将会胆怯地拒绝她的大胆的爱情。她担心,此举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然而,她顾不了那么多!这个一向温柔善良得近乎软弱的女人,血管里流着固执的许茂老汉的血液,一旦被逼得走投无路之时,她就变得令人难以置信的顽强。这一点,是丝毫不足为怪的。
  然而,她的顽强却仍然是有限度的。这个农村妇女的一线希望,被龙庆的一段话,彻底地毁灭了!……听到龙庆说起刘家大队的妇女队长如何如何的好……老金呢,并未反对,“脸红了,脸红了”……听到这里,她只觉眼前一团黑影袭来,摇摇晃晃站立不住,手上的包袱落在稀泥地上。她闭上了眼睛,喉头里像塞住了似的,哭也哭不出声来,只有清泪长流,哽咽,抽泣……面对着从死亡里活过来的现实情景,她又想到了死。她迅速离开小屋,沿着小路往回跑……
  她刚跑了几步,却一头碰在迎面走来的许贞身上。七姑娘这一惊,非同小可,不由吓得“哇哇”地惨叫起来。
  小屋里的人们听得一声惨叫,急忙奔出门来。吴昌全抢在最前而,他一把从地上拉起一个人,不用看,他已经感觉到是七姑娘许贞了。许贞软瘫地伏在昌全的肩膀上,叫着:“呵,有鬼!”
  这时,老金和许琴同时看到一条黑影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离开小路,斜插到旁边的枯草坡下去了。他们跟踪追去,喊着:
  “站住!站住!”
  那条黑影却并不站住,反倒跑得更快了。当老金赶到河边时,相隔一步,只见那条黑影纵身一跳,扑通一声巨响,水花溅在老金的脸上。而这时,老金却差一点失声大叫起来。他紧跟着跳下河去。
  当许琴后一步赶到河边的时候,老金在河水里站着,对她说:“快,拉上去,是你四姐哩!”许琴忙弯腰去拉,老金在下面向上推。到底把昏迷过去了的四姑娘救上岸来了。
  长生娃在屋檐底下拾起一个包袱来,他对颜组长说:“这是四娘的包袱。她来了,给我们送礼信来了,还有衣服哩!”颜少春望着黑糊糊的葫芦坝,陷人了沉思。txt=小_说[_天.堂wwW.xiaOshuo txt.com
或许您还会喜欢:
余震
作者:佚名
章节:14 人气:2
摘要:2006年1月6日多伦多圣麦克医院沃尔佛医生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秘书凯西的眉毛挑了一挑。“急诊外科转过来的,等你有一会儿了。”凯西朝一号诊疗室努了努嘴。沃尔佛医生挂牌行医已经将近二十年了。在还没有出现一个叫亨利?沃尔佛的心理医生的时候,早已存在着一个叫凯西?史密斯的医务秘书了。凯西在医院里已经工作了三十三年,可谓阅人无数。 [点击阅读]
北平无战事
作者:佚名
章节:30 人气:2
摘要:简介:1948年,太平洋战争结束后三年,北平经济崩溃、民生凋敝,看似平静的北平城内暗流汹涌。国共两党决战之际,以蒋经国为首的国民党少壮派,突然对涉嫌通共的国民党空军王牌飞行员方孟敖委以重任,将其飞行大队改编为国防部经济稽查大队,前往北平调查民食调配物资的贪腐案,藉此打击以方孟敖的父亲、国民党中央银行北平分行行长方步亭为核心的孔宋家族贪腐势力, [点击阅读]
夜谭十记
作者:佚名
章节:63 人气:2
摘要:不负十年寒窗苦读,我终于赢得一个“洋翰林”的尊号,在一所国立大学的中文系毕业了。当我穿上黑袈裟样的学士服,戴上吊须绦的学士方帽,走上台去,从我们的校长手里领来一张金光灿烂的毕业证书,真是趾高气扬、得意忘形,以为从此以后,摆在我面前的就是青云直路、鹏程万里了。 [点击阅读]
我的团长我的团
作者:佚名
章节:50 人气:2
摘要:我在长江之南的某个小平原上抖抖索索地划拉着一盒火柴,但总是因无力而过度用力,结果不仅弄断了火柴梗子,还让满盒的火柴干戈寥落撒了半地。我只好又从脚下去捡那一地的火柴梗。我——孟烦了,二十四岁,今国军某支所谓新编师之一员,中尉副连长。我无力又猛力地划着火柴,这次我让整个空火柴盒从手上弹出去了。于是我再用抢命般的速度抢回地上那个火柴盒。“烦啦你个驴日的!连根火柴也日不着啊?!”我想起了我屡被冒犯的官威。 [点击阅读]
无爱承欢
作者:佚名
章节:66 人气:2
摘要:近日来,论轰动全港的新闻,莫过于厉氏掌权人厉仲谋争夺一名六岁男童监护权的官司。案子还未开庭就已闹得满城风雨。事件一头是商业帝国的王,另一头却是……吴桐?何许人?城中各大八卦周刊、商业期刊连篇累牍报道,媒体要挖吴桐背景,结果此人身家白如纸,七年前未毕业时曾在厉氏实习,除此之外,她与金融大鳄厉仲谋无半点交集。狗仔转而想从孩子那儿下手淘八卦,厉氏公关部公文扼令媒介朋友自制,不要去打扰孩子的生活。 [点击阅读]
智齿
作者:佚名
章节:30 人气:2
摘要:自从梁功辰换了那把硬度偏高的牙刷后,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虽然用度日如年来形容有夸张的嫌疑,毕竟梁功辰一天只刷两次牙。但他每次刷牙时,我都极力躲闪,那牙刷分明是砂纸,每当那再硬一点儿就完全有资格被称之为“针”的刷毛接触我时,我都比较痛苦,像受刑。我是一颗智齿,梁功辰的智齿。从你的牙齿中缝往两边数,第8颗是智齿。也许你会说,智齿和盲肠一样,是人身上多余的东西。 [点击阅读]
林徽因诗选
作者:佚名
章节:33 人气:2
摘要:认得这透明体,智慧的叶子掉在人间?消沉,慈净——那一天一闪冷焰,一叶无声的坠地,仅证明了智慧寂寞孤零的终会死在风前!昨天又昨天,美还逃不出时间的威严;相信这里睡眠着最美丽的骸骨,一丝魂魄月边留念,——…………菩提树下清荫则是去年! [点击阅读]
水知道答案
作者:佚名
章节:18 人气:2
摘要:从我开始拍摄水结晶,以全新的方法与水相识、相知至今,转眼便已8年。在此之前,我一直用波动测定法进行与水相关的研究。当我知道水还有结晶这种独特的"容颜"之后,才发现,水实际上还有着它的风情万种,甚至还通过它的结晶,向我们传递着各种信息。我在研究中看见,与自来水相比,各种各样的天然水结晶可谓美丽至极;水听到了好听的音乐时所呈现的结晶,更是美不胜收。 [点击阅读]
没有语言的生活
作者:佚名
章节:30 人气:2
摘要:王老炳和他的聋儿子王家宽在坡地上除草,玉米已高过人头,他们弯腰除草的时候谁也看不见谁。只有在王老炳停下来吸烟的瞬间,他才能听到王家宽刮草的声音。王家宽在玉米林里刮草的声音响亮而且富于节奏,王老炳以此判断出儿子很勤劳。那些生机勃勃的杂草,被王老炳锋利的刮子斩首,老鼠和虫子窜出它们的巢四处流浪。王老炳看见一团黑色的东西向他头部扑来,当他意识到撞了蜂巢的时候,他的头部、脸蛋以及颈部全被马蜂包围。 [点击阅读]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作者:佚名
章节:32 人气:2
摘要:研究生痞子蔡一直渴望能拥有一份真诚的爱情,但事与愿违,他与女孩的交往屡屡失败,令他颇不自信。一次偶然的机会,痞子蔡在BBS上的留言引起了女孩轻舞飞扬的注意,她给痞子蔡发来的E-mail中称痞子蔡是个有趣的人。痞子蔡大大感到意外,他开始好奇地关注起轻舞飞扬,并逐渐被她的聪慧所吸引。此时,阿泰却奉劝痞子蔡对网络恋情切勿沉溺过深,因为虚幻的网络不会让情感永恒持久。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