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学生街杀人 - 第五章 灵圆、教会、再会 6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教堂落座在一个区划整齐的住宅街里,环境清幽,通过的车辆不多,周围的绿化还不错。附近没有高楼和超市这样煞风景的建筑,可能是被政府禁止了吧。得其所赐,周围住宅旁的盆栽能够平等地分享冬日的阳光。
  光平身着面试用的西装,在教堂门前动作生疏地甩开袖子,看了看手表。电子表上显示现时三点半,离婚礼开始还有三十分钟。
  教堂被红砖围墙包皮围,耳边传来钢琴声,但似乎不是从教堂里传出来的。这一带是高级住宅区,有一两台钢琴也正常。
  进入教堂铁门,教堂广场的一部分被改装成了小型庭院。碧绿的草地上安置着白色长凳。长凳周围,旧学生街的老面孔们正在谈笑风生。不远处还有个数人的集团,估计是斋藤的客人吧。
  “你迟到了。”
  看到光平缓缓走来,时田说道。他身着与出席广美葬礼时一样的西装,只有领带的颜色不同。
  “婚礼还没开始不是吗?”光平回答道0
  “参加婚礼就该提早过来,然后严正以待。这是礼节!”
  书店老板的话把周围的人逗笑了。光平看了看四周,发现悦子还没来。
  “你看到妈妈桑的婚纱了吗?超漂亮啊!”
  沙绪里还是穿着一如以往的黑色迷你裙,她抱住光平的胳膊说道。看来她也到了憧憬婚纱的年龄了。
  “沙绪里,你不是要去滑雪吗?”光平问道。
  “我才不去。”她满不在乎地回答道,“那人说是滑雪,其实就是想睡我嘛。其实也不是不行啦,只是他那露骨的态度有些太恶心了。”
  进入教堂,左边有个小门,门上贴着‘新娘准备室’的标签。右边也有个门,大概是新郎的房间吧。
  “你们去就好了,我就算了。”
  沙绪里正要敲门,光平挣开她的双臂说道。沙绪里有些意外地回头看着他。
  “怎么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不是害羞。”光平说道,“只是,现在不想和她见面。”
  沙绪里正想出言调侃,但看见光平的表情突然不安地僵硬起来。
  “光平……你怎么了?表情好可怕。”
  光平有些吃惊地看着她的眼睛,“我现在的表情很可怕吗?”
  “是啊,超吓人的。就像要杀人。”他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还真有点不正常。
  “只是有些紧张啦。”
  光平笑道,他自己也不确定这看起来像不像笑容,但看沙绪里满脸狐疑,估计像不到哪去。
  再次回到广场,悦子来了。她身着一件黑色连衣裙,上半身还是套着那件黑色上衣。但在中年男人的人群里,靓丽的她还是显得很扯眼。

  悦子也注意到了光平,踏着优雅的步伐向他走来。
  “瞧你这满脸别扭的。”
  被她这么一说,光平又摸了摸脸。看来自己不善于掩藏自己的感情。
  “事态更糟了。”悦子迅速地确认了周围后,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了?”
  “我昨天和你分手后又去了一趟图书馆。”她的声音又压低了一层,“我们调查的内容好像被警察知道了。”
  “被警察发现了?他们怎么发现的?”
  “我们大概是被跟踪了吧。我们太大意了,竟然都没注意到……前台的女人告诉我,有个警察偷偷让她复印了一份我复印的新闻。”
  “也就是说……”
  “做好最坏的打算吧,恐怕马上就会出现在这里了。”
  她省略了警察这个主语。
  光平低头,脚尖顶了顶被阳光照暖的水泥地,他还是没能习惯这双皮鞋的触感,为了面试买来后就没穿过,都过了几年了,还是光亮到不自然。
  “若是你允许的话,”光平说道,“我们这就去找新娘对峙吧。”
  悦子吃惊地抬头看了光平一眼,搓了搓双手。
  “你不会又要做和警察一较高下这种事吧?”
  “不会啦。”他轻轻摇头。“若是警察插手进来,我们就再也机会接触这个事件了。我还有一些问题要确认,再磨蹭的话,恐怕永远都要被蒙在鼓里了。”
  “还有什么事要确认?”悦子皱眉,“我们推理的正确性已经得到确定了啊。还能有什么没确认的?”
  “隐藏在事件背后的真相。我昨天回去后思考了很久,注意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现在可没有时间给你说明了,总之先让我放手去做吧。”
  光平径直注视着悦子的眼睛。她那双明亮的大眼与广美十分相似。
  “昨天,佐伯良江来找我了。”光平说道。
  “佐伯小姐?”
  悦子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她找你干嘛?”
  “来问她女儿的事……她从田边小姐那里得知我们去打听过她女儿的事。”
  “果然,她对之件事也有所疑念呢。”
  “毕竟是死者的母亲,预感肯定在我们之上。”
  “然后你怎么回答的?全部告诉她了?”
  悦子注视着光平的脸,似乎想读出他的心里。
  “我还没说。”光平说道,“我和她说,我还有些事要确认,等到一切结束后,再把一切真相告知她。”
  “然后呢?你把其称作隐藏在事件背后的真相?”
  光平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悦子也没有逃避,坚定地回应着他的眼神。

  沉默的时间流过,悦子无奈一笑。
  “我还以为可以过个安稳年呢。”
  光平也跟着她一笑,但笑容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迟早会有好事上门的。”
  两人一起朝教堂走去。
  进入教堂,两人正想前往左边的门,光平突然停下脚步。
  “见新娘之前,先与新郎打声招呼吧。”他对悦子说道。
  “这不关新郎的事吧?”悦子困惑皱眉。
  “他多少也牵扯其中。放心吧,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光平敲门,得到斋藤的回应后打开门进入房间,悦子也紧随其后。
  斋藤正在准备室里与教堂负责人交涉,他穿着合身的礼服,看上去不怎么紧张,脸色也不错。
  “那就下来就拜托您了。”
  女负责人说完,对一旁的光平二人略一鞠躬,退出了房间。看到她关上房门,斋藤苦笑着叹了口气。
  “作为过来人给你们一个忠告。”斋藤整理着领带,对二人说道,“办这类婚礼还是得趁年轻。若是上了年纪,又嫌麻烦又嫌丢人的,都没心思搞这类事了。”
  说完,他注意到光平二人严肃的表情,脸上浮起一丝不安。“你们有何贵干?”
  “有些事想问你。”光平说道。
  斋藤看了看身后的两人,随后垂下视线,似乎是在思考光平所言何事,但最后还是没抓到头绪,只能抬起头。
  “什么事?”
  “关于广美遇害那天的事。”光平的语气有些忧郁。毕竟对方是马上就要结婚的新郎。
  斋藤的表情也严肃起来,“那天怎么了?”
  “斋藤医生你曾说过,那天有东西忘在了妈妈桑的房间里,拿了之后立刻就离开了房间吧?”
  “是啊。我把一本笔记忘在她房间里了。上面记着重要的电话号码,不得不去拿回来。这本笔记怎么了?”
  “和你的笔记没关系。”光平说道,“照你所言,你呆在公寓里的时间不长咯?”
  “嗯……大概就几分钟吧。”
  “也就是说……”光平把这个‘几分钟’与自己的假设对照,慎重地说道:“你进入公寓的时间与广美基本一致,她很有可能看见了你。”
  斋藤注视着光平,似乎在斟酌他所言之意。
  光平沉默不语,等待对方的回答。斋藤蠕动面颊肌肉,露出一个笑容,但僵硬无比。
  “也许是看见了吧,但这又怎么样?和事件的真相有关系吗?”
  “果然,你在公寓前和她相遇了吗?”
  “没相遇。只是我上楼梯的时候,看到她走在我身后而已。我也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看到我。”

  “原来如此……”光平说道。他感到浑身的力量被抽干。
  “卖什么关子,说啊,这又怎么样?”
  斋藤的语气变得严厉。光平看着他,心情沉重地捋了捋前发。
  “不用在意,我就是问问而已。”
  光平直接转身离开准备室,斋藤没有叫住他。
  “我真看不懂你到底要干嘛。”
  关上新郎准备室的房门后,悦子在光平的耳边悄声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不说清楚,我都搞得云里雾里的。”
  “我马上就说。”光平朝对面的门扬了扬下巴。
  悦子还打算争辩,对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沙绪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来她一直在房间里鉴赏纯子的婚纱。看到门口的光平,她意外地睁大眼睛。
  “怎么?果然还是想来见见妈妈桑吗?”沙绪里对光平说道。
  “嗯,还是见一见好。”他说道,“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就只有妈妈桑一个人。她好像有些紧张,你去给她打打气吧。”
  “嗯……哦对了,沙绪里。”
  光平叫住正要离开的沙绪里,“我的表情怎么样?还吓人吗?”
  沙绪里严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光平笑道。
  打开房门,安置在墙边架子上铜制的马车模型映入眼帘。房间是古老的木制结构,但打理得很整洁。地上铺着胭脂色的地毯,一旁的圆桌也是有些年代的手工制品。
  墙上安装着彩色玻璃的窗户,让冬日的阳光得以照射进来。一袭白裙的纯子静静坐在窗边,看到进来的光平二人,她抬起头,此情此景,就像一幅完美的老油画。
  悦子大步走到她跟前,屏住呼吸,“纯子姐,你好美。”纯子的唇边渗出微笑。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副打扮,有些见不得人啦。但还是谢谢你的夸奖。”
  “是真的很美。”光平也跟着悦子称赞道,“真想让广美也看看啊。”
  纯子低下头,小声地再次道谢。
  “但是很抱歉,妈妈桑。”
  光平强压住就要溢出胸间的情感,“我恐怕不能祝福你了。”
  纯子的笑容不自然地停止,“怎么了?”她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我说……”光平舔了舔嘴唇,让呼吸平复。他觉得此时的自己无论说什么话,都像是悲惨的呻吟。
  他狠下心肠宣布道:“我不能祝福你了,因为警察马上就要来了,马上就要来逮捕杀害崛江园长的凶手——妈妈桑你了……”
或许您还会喜欢:
癌症楼
作者:佚名
章节:69 人气:2
摘要:肖韦宏瑞典皇家学院将1970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授予苏联作家索尔仁尼琴,从而使前苏联与西方之间继“帕斯捷尔纳克事件”之后又一次出现了冷战的局面。从那时以来,索尔仁尼琴也由一个“持不同政见者”变为“流亡作家”,其创作活动变得更为复杂,更为引人注目。索尔仁尼琴于1918年12月11日生于北高加索的基斯洛沃茨克市。父亲曾在沙俄军队中供职,战死在德国;母亲系中学教员。 [点击阅读]
盆景
作者:佚名
章节:11 人气:2
摘要:从港口往市区方向走500米就到了宫岛市政府,其位于山脚下。该市政府是一座豪华的四层的钢筋水泥建筑,只有观光科是单独租用了宫岛港大厦的二楼作为办公地点。所有的外地游客都要通过这里才能进入宫岛,所以在这里办公是非常便捷的。当迁谷友里子走进观光科时,那里的职员们正心神不宁地担心着窗外的天气。“照这样下去,天气恐怕会大变。”野崎科长担心地说着,转过身来,看到友里子后挥挥手,“呀,你好。 [点击阅读]
第二十二条军规
作者:佚名
章节:51 人气:2
摘要:约瑟夫·海勒(1923—1999)美国黑色*幽默派及荒诞派代表作家,出生于纽约市布鲁克林一个俄裔犹太人家庭。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曾任空军中尉。战后进大学学习,1948年毕业于纽约大学,获文学学士学位。1949年在哥伦比亚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后,得到富布赖特研究基金赴英国牛津大学深造一年。1950到1952年在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等校任教。 [点击阅读]
红字
作者:佚名
章节:24 人气:2
摘要:一群身穿黯色长袍、头戴灰色尖顶高帽.蓄着胡须的男人,混杂着一些蒙着兜头帽或光着脑袋的女人,聚在一所木头大扇子前面。房门是用厚实的橡木做的,上面密密麻麻地钉满大铁钉。新殖民地的开拓者们,不管他们的头脑中起初有什么关于人类品德和幸福的美妙理想,总要在各种实际需要的草创之中,忘不了划出一片未开垦的处女地充当墓地,再则出另一片土地来修建监狱。 [点击阅读]
罗杰·艾克罗伊德谋杀案
作者:佚名
章节:27 人气:2
摘要:谢泼德医生在早餐桌上弗拉尔斯太太于16日晚(星期四)离世而去。17日(星期五)早晨八点就有人来请我去。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因为她已死了好几个小时了。九点过几分我就回到了家。我取出钥匙打开了前门,故意在大厅里磨蹭了一会,不慌不忙地把帽子和风衣挂好,这些都是我用来抵御初秋晨寒的东西。说老实话,我当时的心情非常沮丧忧愁。我并不想装模作样地认为,我能够预料今后几周将要发生的事。 [点击阅读]
老母塔之夜
作者:佚名
章节:17 人气:2
摘要:下午,当我和我的随从们听到一个情况后,便决定在将要参加的审判会上采取强硬的态度。我们动身去“法庭”的时候,天色已晚,只见路上人很多。这些人在院子里找不到座位,只好站着,以便能看见我们走过来。我们刚刚走进院子,大门就关了起来。对我们来说,这可不是好兆头。看起来,穆巴拉克施加了影响,而且产生了效果。我们从人群中挤到听众广场上。那里本来只有一张椅子,现在增加了一条长板凳,笞刑刑具还放在那里。 [点击阅读]
背德者
作者:佚名
章节:14 人气:2
摘要:引子天主啊,我颁扬你,是你把我造就成如此卓异之人。[诗篇]①第139篇,14句①亦译《圣咏集》,《圣经·旧约》中的一卷,共一百五十篇。我给予本书以应有的价值。这是一个尽含苦涩渣滓的果实,宛似荒漠中的药西瓜。药西瓜生长在石灰质地带,吃了非但不解渴,口里还会感到火烧火燎,然而在金色的沙上却不乏瑰丽之态。 [点击阅读]
芥川龙之介
作者:佚名
章节:32 人气:2
摘要:某日傍晚,有一家将,在罗生门下避雨。宽广的门下,除他以外,没有别人,只在朱漆斑驳的大圆柱上,蹲着一只蟋蟀。罗生门正当朱雀大路,本该有不少戴女笠和乌软帽的男女行人,到这儿来避雨,可是现在却只有他一个。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数年来,接连遭了地震、台风、大火、饥懂等几次灾难,京城已格外荒凉了。照那时留下来的记载,还有把佛像、供具打碎,将带有朱漆和飞金的木头堆在路边当柴卖的。 [点击阅读]
莫罗博士的岛
作者:佚名
章节:23 人气:2
摘要:1887年2月1日,“虚荣女士”号与一艘弃船相撞而失踪,出事地点大约在南纬1度,西经107度。1888年1月5日,即出事后的第十一个月零四天,我的叔叔爱德华·普伦狄克被一艘小船救起。方位在南纬5度3分,西经1ol度。小船的名字字迹模糊,但据推测应当是失踪的“吐根”号上的。我叔叔是个普通绅士,在卡亚俄码头登上“虚荣女士”号开始海上旅行。出事后人们以为他淹死了。 [点击阅读]
蓝色特快上的秘密
作者:佚名
章节:36 人气:2
摘要:将近子夜时分,一个人穿过协和广场(巴黎最大的广场,位于塞纳河右岸,城西北部。译注)。他虽然穿着贵重的皮毛大衣,还是不难使人看出他体弱多病,穷困潦倒。这个人长着一副老鼠的面孔。谁也不会认为这样一个身体虚弱的人在生活中会起什么作用。但正是他在世界的一个角落里发挥着他的作用。此时此刻,有一使命催他回家。但在回家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交易。而那一使命和这一交易是互不相干的。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