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星际战争 - 第二部 火星人主宰地球-第六章 荒凉世界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我不顾安危,在废墟堆上摇摇晃晃地站了一会儿。先前蛰伏在那臭熏熏的巢穴里,一心只想到我们自身的安危。没有意识到外面世界发生了什么,没有预想到简直换了一个世界,令人摸不着头脑。我以为会看见辛恩一片废墟——此时此刻,放眼四望,周围却是另一个星球的面貌:怪异、绚丽。
  顿时,我内心涌起一股超越人之常情的感受,但我们主宰的可怜动物对这种感受却再熟
  悉不过了。我有一种野兔回到自己洞里,却撞上十几个挖土工人正忙着挖房子基脚时的感受。一种被逐出家园,剥夺主人地位,沦为百兽中一员,在火星人的铁蹄下呻吟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种感觉起初模模糊糊的,但很快就在脑里清晰如画,一连多日使我感到压抑。我们与禽兽无异,跑跑望望,躲躲藏藏;人类的恐怖王国已成明日黄花了。
  然而,我一旦意识到这个怪念头,它就倏忽而逝。饥肠辘辘,占据了我的整个心思,我已经受饥饿的煎熬很久了。从与巨坑相反的方向望去,我看见一堵长满红草的墙那边,有一块尚未被埋葬的菜园子。我灵机一动,便从红草丛走过去,草丛有时齐膝盖深,有时齐脖子深。红草茂密,给我以隐蔽的感觉,心里也踏实了。墙高约 6英尺,我试了一下,爬不上去,便绕过墙边,来到墙角,那儿有一块巨石,我从上面翻过墙顶,跌跌绊绊地来到我垂涎三尺的菜园子。在那儿,发现了一些嫩白菜,几根剑兰球茎,还有不少尚未长熟的胡萝卜,我统统连根拔走,然后翻过一道残墙,穿过鲜红色和胭红色的树丛,向丘走去——仿佛穿行在一条两旁是巨型血珠的小径——心系两个念头:一是再弄些食物,二是只要体力允许,爬也要爬出巨坑一带该死的外星世界,愈快愈好。
  走了一段路,在一个红草丛生的地方发现一簇蘑菇,我一扫而光,随即又来到一片流淌的褐色浅水域,那儿先前是水草地。吃了蘑菇,喝了鲜水,这一丁点儿营养,肚子反倒咕咕叫了。起初我感到惊异,炎热干燥的夏天怎么会涨潮呢,随后才发现,原来是红草的繁茂所致。红草生机惊人的蓬勃,一遇上水,便立即大量蔓延,长势之茂盛,无与伦比。红草种子简直是倾泻到韦河与泰晤士河里,疾速长成硕大无比的水草,迅猛地塞满两江。
  后来在普特勒我看见大桥几乎淹没在蓬乱的红草丛中;在里士满,泰晤士河变成一条又宽又浅的水溪,淌过汉普顿和特威克汉两处的草地。河水流到哪里,红草就接踵而至,最后连泰晤士流域的别墅废墟都一度隐没在这红色沼泽地里,我探寻其中的开阔地,发现火星人造成的荒芜大都被红草掩盖了。
  红草铺天盖地而来,但终于匆匆而去。人们相信是由于某种细菌作用,它很快遭到一种溃疡疾病的袭击。自然淘汰的结果,如今所有的地球植物都已经获得抗细菌病害的免疫力——绝不会束手待毙,而要与细菌进行殊死搏斗——但红草却烂掉死去。红色苔藓变成苍白色,继而枯萎易脆,轻轻一触即掉。先前刺激红草生长的河水现又将红草残余冲向大海。

  我来到这片水域,首先当然是解渴,喝了个痛快;一时冲动,还嚼了些红草苔藓呢,虽然有汁水,但满口金属味,直恶心;水浅,可以涉过去,只是红草有点绊脚;可是潮水向大河流去,显然变深,我便返回莫特莱克。偶尔可以见到残垣断壁烂灯,借此找到公路,迅速脱离潮水,爬山到罗汉普顿,最后到达普特勒公地。
  这儿,没有那怪异的陌生世界,却是另一番天地,是熟悉的废墟——一块块地遭受过飓风的摧残,满目疮痍;再行几十码,我来到未受到任何破坏的地带,房屋门窗紧闭,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仿佛房主人刚离开了一天;抑或正睡在屋里。这儿的红草长势不那么茂盛;路两旁的高大树木没有受到红色藤蔓的围剿。我徜徉在树丛中,寻觅食物,但却一无所获,又闯进几座静悄悄的房子,但它们已被他人捷足先登,洗劫一空了。身体虚弱,疲惫不堪,再也走不动了,白天剩下来的时光我便在灌木丛里度过。
  我一直没有见到人,也不见火星人的踪影,只碰上几条饿狗,但我一走近,它们便迂回跑开了。在罗汉普顿附近,我曾看见两具人的尸骨。不是尸体,而是尸骨,肉已经给啄得精光——在我旁边的树林里,我还发现好几只猫和野兔的碎尸骨,撒满一地,另外还有一只羊的头颅。我捡了一些兽骨咀嚼,但等于白嚼了,肚腹仍空空如也。
  日落后,我沿着公路向普特勒踽踽而行,心想出于某种原因那儿肯定使用过“热光”。过了罗汉普顿,我来到一座菜园子,弄到一些还没有成熟的土豆,足够充饥了。站在菜园里,可以眺望下面的普特勒和泰晤士河。在朦胧的黄昏里,这一带显得分外荒凉:焦黑的树木,焦黑的残墙断垣,山下流淌着一片片漫溢的河水,水草泛着红色。万籁俱寂。一想到这么快就沦为一片荒原,我不寒而栗。
  一时间,我相信人类被灭绝了,只剩我一个幸存者,孤独地停立在天地之间。在普特勒山顶附近,我撞见另一具尸骸,身首异处,双臂被扔在离躯体好几码远处。我一步步前行,愈来愈确信,在世界的这一部分,除了一些像我这样的游荡者外,人类已经遭到了毁灭。我想,火星人已经拔寨离开了这片被他们蹂躏的土地,到别处寻觅食物去了。此时此刻也许他们正在摧毁柏林或巴黎,再不然已经挥师北上了。我不顾安危,在废墟堆上摇摇晃晃地站了一会儿。先前蛰伏在那臭熏熏的巢穴里,一心只想到我们自身的安危。没有意识到外面世界发生了什么,没有预想到简直换了一个世界,令人摸不着头脑。我以为会看见辛恩一片废墟——此时此刻,放眼四望,周围却是另一个星球的面貌:怪异、绚丽。

  顿时,我内心涌起一股超越人之常情的感受,但我们主宰的可怜动物对这种感受却再熟
  悉不过了。我有一种野兔回到自己洞里,却撞上十几个挖土工人正忙着挖房子基脚时的感受。一种被逐出家园,剥夺主人地位,沦为百兽中一员,在火星人的铁蹄下呻吟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种感觉起初模模糊糊的,但很快就在脑里清晰如画,一连多日使我感到压抑。我们与禽兽无异,跑跑望望,躲躲藏藏;人类的恐怖王国已成明日黄花了。
  然而,我一旦意识到这个怪念头,它就倏忽而逝。饥肠辘辘,占据了我的整个心思,我已经受饥饿的煎熬很久了。从与巨坑相反的方向望去,我看见一堵长满红草的墙那边,有一块尚未被埋葬的菜园子。我灵机一动,便从红草丛走过去,草丛有时齐膝盖深,有时齐脖子深。红草茂密,给我以隐蔽的感觉,心里也踏实了。墙高约 6英尺,我试了一下,爬不上去,便绕过墙边,来到墙角,那儿有一块巨石,我从上面翻过墙顶,跌跌绊绊地来到我垂涎三尺的菜园子。在那儿,发现了一些嫩白菜,几根剑兰球茎,还有不少尚未长熟的胡萝卜,我统统连根拔走,然后翻过一道残墙,穿过鲜红色和胭红色的树丛,向丘走去——仿佛穿行在一条两旁是巨型血珠的小径——心系两个念头:一是再弄些食物,二是只要体力允许,爬也要爬出巨坑一带该死的外星世界,愈快愈好。
  走了一段路,在一个红草丛生的地方发现一簇蘑菇,我一扫而光,随即又来到一片流淌的褐色浅水域,那儿先前是水草地。吃了蘑菇,喝了鲜水,这一丁点儿营养,肚子反倒咕咕叫了。起初我感到惊异,炎热干燥的夏天怎么会涨潮呢,随后才发现,原来是红草的繁茂所致。红草生机惊人的蓬勃,一遇上水,便立即大量蔓延,长势之茂盛,无与伦比。红草种子简直是倾泻到韦河与泰晤士河里,疾速长成硕大无比的水草,迅猛地塞满两江。
  后来在普特勒我看见大桥几乎淹没在蓬乱的红草丛中;在里士满,泰晤士河变成一条又宽又浅的水溪,淌过汉普顿和特威克汉两处的草地。河水流到哪里,红草就接踵而至,最后连泰晤士流域的别墅废墟都一度隐没在这红色沼泽地里,我探寻其中的开阔地,发现火星人造成的荒芜大都被红草掩盖了。
  红草铺天盖地而来,但终于匆匆而去。人们相信是由于某种细菌作用,它很快遭到一种溃疡疾病的袭击。自然淘汰的结果,如今所有的地球植物都已经获得抗细菌病害的免疫力——绝不会束手待毙,而要与细菌进行殊死搏斗——但红草却烂掉死去。红色苔藓变成苍白色,继而枯萎易脆,轻轻一触即掉。先前刺激红草生长的河水现又将红草残余冲向大海。

  我来到这片水域,首先当然是解渴,喝了个痛快;一时冲动,还嚼了些红草苔藓呢,虽然有汁水,但满口金属味,直恶心;水浅,可以涉过去,只是红草有点绊脚;可是潮水向大河流去,显然变深,我便返回莫特莱克。偶尔可以见到残垣断壁烂灯,借此找到公路,迅速脱离潮水,爬山到罗汉普顿,最后到达普特勒公地。
  这儿,没有那怪异的陌生世界,却是另一番天地,是熟悉的废墟——一块块地遭受过飓风的摧残,满目疮痍;再行几十码,我来到未受到任何破坏的地带,房屋门窗紧闭,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仿佛房主人刚离开了一天;抑或正睡在屋里。这儿的红草长势不那么茂盛;路两旁的高大树木没有受到红色藤蔓的围剿。我徜徉在树丛中,寻觅食物,但却一无所获,又闯进几座静悄悄的房子,但它们已被他人捷足先登,洗劫一空了。身体虚弱,疲惫不堪,再也走不动了,白天剩下来的时光我便在灌木丛里度过。
  我一直没有见到人,也不见火星人的踪影,只碰上几条饿狗,但我一走近,它们便迂回跑开了。在罗汉普顿附近,我曾看见两具人的尸骨。不是尸体,而是尸骨,肉已经给啄得精光——在我旁边的树林里,我还发现好几只猫和野兔的碎尸骨,撒满一地,另外还有一只羊的头颅。我捡了一些兽骨咀嚼,但等于白嚼了,肚腹仍空空如也。
  日落后,我沿着公路向普特勒踽踽而行,心想出于某种原因那儿肯定使用过“热光”。过了罗汉普顿,我来到一座菜园子,弄到一些还没有成熟的土豆,足够充饥了。站在菜园里,可以眺望下面的普特勒和泰晤士河。在朦胧的黄昏里,这一带显得分外荒凉:焦黑的树木,焦黑的残墙断垣,山下流淌着一片片漫溢的河水,水草泛着红色。万籁俱寂。一想到这么快就沦为一片荒原,我不寒而栗。
  一时间,我相信人类被灭绝了,只剩我一个幸存者,孤独地停立在天地之间。在普特勒山顶附近,我撞见另一具尸骸,身首异处,双臂被扔在离躯体好几码远处。我一步步前行,愈来愈确信,在世界的这一部分,除了一些像我这样的游荡者外,人类已经遭到了毁灭。我想,火星人已经拔寨离开了这片被他们蹂躏的土地,到别处寻觅食物去了。此时此刻也许他们正在摧毁柏林或巴黎,再不然已经挥师北上了。
或许您还会喜欢:
霍桑短篇作品选
作者:佚名
章节:28 人气:2
摘要:01牧师的黑面纱①①新英格兰缅因州约克县有位约瑟夫·穆迪牧师,约摸八十年前去世。他与这里所讲的胡珀牧师有相同的怪癖,引人注目。不过,他的面纱含义不同。年轻时,他因失手杀死一位好友,于是从那天直到死,都戴着面纱,不让人看到他面孔。——作者注一个寓言米尔福礼拜堂的门廊上,司事正忙着扯开钟绳。 [点击阅读]
青鸟
作者:佚名
章节:9 人气:2
摘要:郑克鲁莫里斯·梅特林克(MauriceMaeterlinck,1862—1949),比利时象征派戏剧家。出生于公证人家庭,早年学习法律,毕业后随即到巴黎小住,结识了一些崇尚象征派诗歌的朋友,从此决定了他的文学生涯和创作倾向。他的第一部作品《温室》(1889)是象征派诗歌集。同年发表的剧本《玛莱娜公主》得到了法国评论界的重视,这个剧本第一次把象征主义手法运用到戏剧创作中。 [点击阅读]
马丁伊登
作者:佚名
章节:46 人气:2
摘要:那人用弹簧锁钥匙开门走了进去,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笨拙地脱下了便帽。他穿一身粗布衣服,带着海洋的咸味。来到这宽阔的大汀他显然感到拘束,连帽子也不知道怎么处置。正想塞进外衣口袋,那人却接了过去。接得自然,一声不响,那笨拙的青年心里不禁感激,“他明白我,”他心想,“他会帮我到底的。 [点击阅读]
马克吐温作品集
作者:佚名
章节:17 人气:2
摘要:本文是作者根据自己1868年在纽约采访州长竞选的素材写成的一篇政治讽刺小说。作者以夸张的漫画式的笔触,艺术地再现了美国社会中竞选的种种秽事丑闻,揭露了竞选的虚伪性和欺骗性。这篇小说以独立党候选人“我”的自白与大量的新闻、匿名信等引文的对照构成完整的故事,用犀利、夸张、含蓄的语言表达了作者对腐败政治的愤怒谴责。 [点击阅读]
魔戒第三部
作者:佚名
章节:20 人气:2
摘要:在首部曲《魔戒远征队》中,记述了灰袍甘道夫发现哈比人佛罗多所拥有的戒指,其实正是至尊魔戒,统御所有权能之戒的魔戒之王。因此,佛罗多和伙伴们从夏尔一路被魔多的黑骑士追杀,最后,在伊利雅德的游侠亚拉冈的帮助下,他们终于克服万难,逃到了瑞文戴尔的爱隆居所。爱隆在该处慎重地举行了一场会议,决定将魔戒摧毁,佛罗多也被指派为魔戒持有者。 [点击阅读]
H庄园的一次午餐
作者:佚名
章节:27 人气:2
摘要:“埃莉诺·凯瑟琳·卡莱尔,您被指控于本年七月二十七日杀害了玛丽·杰勒德。您是否承认自己是有罪的?”埃莉诺·卡莱尔笔直地站立着。她那傲然高昂的头、生气勃勃的蓝色眼睛使人惊讶。她的头发像煤炭一样乌黑。修剪应时的眉毛形成两条细线。法庭笼罩在一片沉闷而紧张的寂静中。 [点击阅读]
万延元年的足球队
作者:佚名
章节:13 人气:2
摘要:死者引导我们我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醒来,寻求着一种热切的“期待”的感觉,摸索着噩梦残破的意识。一如咽下一口要以烧着你五脏六腑的威士忌,这种“期待”的感觉热辣辣的。我心中忐忑,摸索着,企望它能切实重返体内。然而这种摸索却永远都是徒劳枉然。手指已没了气力,我只好将它们并拢起来。分明觉出自己全身的骨肉都已分离。迎着光亮,我的意识畏葸不前,这种感觉也正转化成一种钝痛。 [点击阅读]
万物有灵且美
作者:佚名
章节:15 人气:2
摘要:作者简介JamesHerriot吉米•哈利(1916—1995)(原名JamesAlfredWight)苏格兰人。一个多才多艺的兽医,也是个善于说故事的高手,被英国媒体誉为“其写作天赋足以让很多职业作家羞愧”。平实而不失风趣的文风和朴素的博爱主义打动了千千万万英美读者,并启发了后世的兽医文学。 [点击阅读]
三幕悲剧
作者:佚名
章节:27 人气:2
摘要:萨特思韦特先生坐在鸦巢屋的露台上,看着屋主查尔斯-卡特赖特爵士从海边爬上小路。鸦巢屋是一座漂亮的现代平房,木质结构不到一半,没有三角墙,没有三流建筑师爱不释手的多佘累赘的设计。这是一幢简洁而坚固的白色建筑物。它看起来比实际的体积小得多.真是不可貌相。这房子的名声要归功于它的位置-居高临下,俯瞰整个鲁茅斯海港。 [点击阅读]
不分手的理由
作者:佚名
章节:11 人气:2
摘要:在喧闹的大街拐弯之后,刹那间四周变得寂静无声,黑暗中一排路灯伫立在街头。放眼望去,只有一盏红绿灯在寒空中绽放着鲜红色的光芒。速见修平往前欠身,嘱咐计程车司机行驶至红绿灯时左转。这一带是世田谷的新兴社区,近年来开始兴建,大量的超级市场和公寓,修平目前住的房子也是三年前才盖好的。住宅用地有高度的限制,修平住的公寓只有三层楼,他本身住在二楼。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