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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梨花 - 第一部分 第六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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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梨花 第六章(2)“牛旦,栓儿不会回来了,我咋办?”“……嗯?”柳凤向他跟前走了两步。栓儿和牛旦若现在让她挑,她或许会挑不“哄”她的牛旦。不知不觉地,两人走到了铁梨花的门口。牛旦看着凤儿,盼她进去,又怕她进去。凤儿一横心,走了进去。关门的时候,灯笼熄了。牛旦一把将凤儿搂进怀里。他亲吻着凤儿的脸蛋、嘴唇,忽然舔到一颗咸苦的泪球。牛旦马上松开了她。“不是的,……我不是这意思……”凤儿低声说。“你要不嫌弃咱……”她把身子又贴紧他。包皮袱落在地上。牛旦木木地站着,任凤儿亲他,抱他。“栓儿不会回来了,牛旦!他发了财,把咱们都忘了!”“不许胡说!”牛旦粗鲁地推开她,冲进堂屋。凤儿愣了一会儿,见堂屋的门关上了。她慢慢转身,往自家走去。铁梨花帖儿子进了堂屋,又帖凤儿出了院门。她磕掉一锅早就冷了的烟灰,走进堂屋,把油灯搁在八仙桌上。“你怎么让柳凤一个人回家?就算路不长,路可黑呀,高低送送她。”铁梨花说。“她……她刚送我回来。”“你去你柳叔那儿了?”“嗯。”“你俩刚才的话,妈帖了两句。不是存心听的,啊?”“听呗。”“你不喜欢凤儿了?栓儿娶她的时候,我可知道你心里有多熬煎。”牛旦不吭气。不吭气是牛旦最厉害的一招。“是不是你怕栓儿还会回来?他不会回来了。……栓儿没那福分,凤儿是多好个闺女!”“知道她好。”“你知道寡妇再嫁有多么难。你不会是嫌凤儿守了寡吧?守的是活寡死寡咱们且不说它,你嫌她是个嫁过的人?你不会恁古板吧?”牛旦又不说话了。“我和你柳叔的事,你知道。我们一错过就错过了半辈子。有啥比自己喜欢的男人好啊?没有。妈不怕你笑话,妈告诉你,下辈子妈还投胎做女人,还寻你柳叔,再不和他错过。你看这世上乱的!打仗的打仗,不打仗的打冤家,越有钱财越打得欢。啥是真的?一家人抱成团,关起门过小日子是真的。你要是跟凤儿成家,我和你柳叔也成家,咱们两家合一家,文的文、武的武,种地的、教学的,关上门一家人能过得多美!”牛旦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爱柳凤。你不出头,妈给你出面,去跟你柳叔说说?”“妈,我……我不能占我栓儿哥的人。”牛旦站起身,往门口走,两脚还相互绊,一面打了个又长又响的嗝。一股酒意散发出来,涨满屋子,也涨满铁梨花的头脑。这天夜里上河镇动了兵火。一个营的兵包皮围了镇上那家西医诊所。诊所是一个姓尹的医生开的,他一年前来到上河镇,说是要普及西医科学,办了个不大的护理卫生学校,开了一家西医诊所。士兵们把诊所包皮围起来,镇上的人们就帖一个男子通过铁皮喇叭喊出的声音,说他们是赵元庚司令派来缉拿走私中国古董的日本人的。喊了一阵,枪子开始往诊所里打。打了一阵,停了,里面走出一个举着白床单的老女人,自称是清洁工,但她的中国话一听就带外国腔。问她那个冒牌医生哪儿去了。她说他早就走了,她是被大喇叭和枪弹惊醒的。醒来发现诊所都被搬空了。诊所果然被搬空了。所有的文物、古董、字画都被装了箱子,前一天就开始装了,清洁工招供说。那时刷不知道自己要和一堆破烂医疗器械一块儿被遗留在中国。营长带着士兵们追到了津县火车站。根据清洁工的供词,尹医生会乘夜里两点的车去郑州。在车站外面,他们发现一辆带红十字的马车被拴在一棵树上,车上装了几十个木箱,撬开一看,全是古董古玩,但没有发现一个瓷枕头。营长命令车站发电报给前面的小站,把火车拦下来。说是要抓一个重大逃犯。火车被拦在一个小站上。营长带着二十多个骑兵赶到了。他们跳上车,命令火车司机把车开到两站之间,当火车停在一段前后不见村落的铁轨上时,士兵们从正打瞌睡的旅客里搜出了睡在椅子下面的尹医生。营长把他押下火车,命令火车继续行驶。然后问他的俘虏:“你叫什么名字?”“伊滕次郎。”“那你承认你伪装中国人喽?”“我谁也不伪装。我喜欢中国,用中国名字是入乡随俗。”他不紧不慢地用略带天津口音的京腔说道。这时,一辆黑色雪佛莱从公路上开过来,停在公路与铁路的交叉点上。车里跳下来一个警务兵,拉开后面的车门,“咔叭”一声,僵直地来了个立定。从车里出来的男人有六十岁左右,瘸一条腿,但身板笔直,假如二十年前见过赵元庚赵旅长的人这一刻见到他,一定会惊异他怎么矮小了一圈,壮年时的魁梧荡然无存。“打开他的皮箱吗?赵司令?”那个营长问道。赵元庚一抬下巴。两个带红十字的皮箱被打开了,里面塞满绷带、纱布。营长把皮提箱拎到赵元庚面前。“挺客气么,就带这几件走?”赵元庚让警卫在绷带纱布里翻腾,翻出一件件金器、铜器、玉器,然后翻出了一个瓷枕头。他朝身边的勤务兵抬抬手,雪佛莱雪亮的大灯照过来。赵元庚把瓷枕头轻轻拿在手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翻来覆去研究着那个镂空剔透,光润如玉的汝窑瓷枕。“把他带走。”赵元庚对营长说。伊滕问他们以什么罪名。他是日本公民,受到日本驻守军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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