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死亡约会 - 第一部 第1节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怎样,非把她杀掉不行吧?”
  这句话流进寂静的暗夜,在附近回响片刻,旋即在黑暗中向死海消逝。
  赫邱里·白罗手搁窗环上,迟疑了一阵。
  随即双眉紧皱,猛然关起窗子,仿佛要把有害的夜气全部关在外头一样,白罗自幼就相信,外头的空气最好不要让它流进房间,尤其夜晚的空气对身体更是有害。
  放下窗帘,紧紧挡住窗户,他向床铺走去,微微一笑。
  “怎样,非把她杀掉不行吧?”
  在耶路撒冷的第一个晚上,就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不禁引起侦探邱赫里·白罗的好奇。
  “怎么到处都会碰上让我联想到犯罪的事!”他在心中嘀咕。
  随后,他想起了以前听过和小说家安索尼·崔洛普有关的故事,他继续笑着,崔洛普横渡大西洋时,听到两个旅客在讨论他最近发表的连载小说。
  “非常有趣。”一个旅客说出了意见。“可是,那个烦人的老太婆应该被干掉。”
  小说家微笑着对他们说:
  “谢谢你们的指点。我立刻就去把那老太婆干掉!”
  赫邱里·白罗不知道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是在什么状况下说出来的。是两个人合写剧本或小说吧?
  他仍然微笑着想道:
  “这些话,总觉得带有更不吉利的意义。”
  他突然想起那声音含有一股紧张焦虑的味道,抖颤得仿佛在谈一件内心极度紧张的事。是成年人的声音,还是少年人的声音……

  赫邱里·白罗熄了床旁的灯,心中自语道:“再听那声音一次,大概就会知道……”
  雷蒙和卡萝·白英敦,手肘搁在窗沿上,头靠着头,凝视着深蓝的夜幕。雷蒙不安地重述刚才那句话:
  “怎样,非把她干掉不行吧?”
  卡萝·白英敦动了一下身子,以低沉的声音说:
  “唉,好可怕!”
  “这样下去更可怕哪!”
  “说的也是……”
  雷蒙以激越的口吻说:“不能再这样下去啦,绝对不能!总要做点事……但我们一无所能……”
  卡萝说,但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自信,她自己也知道——
  “我们可以设法逃出去……”
  “我们逃不了。”他的声音显得空洞而绝望。“卡萝,你知道我们逃不了……”
  她浑身颤栗:
  “嗯,我知道,雷。”
  他突然发出苦涩短暂的笑声。“世人一定会说我们都疯了,不能出外一步。”
  卡萝缓缓地说:
  “说不定我们真的全疯了!”
  “■,也许吧。总之,我们快要——呵,不,已经疯了;大家会这么说,也实在难怪——我们竟然这样冷静地计划要杀自己的母亲!”
  卡萝尖声说道:“她不是我们的母亲。”
  “嗯,说的也是。”
  谈话中断了一下。接着,雷蒙以沉稳的平板口吻说:
  “卡萝,你赞成吗?”
  卡萝从容问道:
  “我想,她最好早点儿死。”
  接着,她突然难以忍受地喊道:

  “她才疯了呢——她才真的疯了呢!正常的人,才不会叫我们这样受苦。好几年来,我们都一再说,这种情形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但是还是一直持续下来。我们都说,她总会死的,但她就是死不了。我想她永远不会死,除非……”
  雷蒙接着明白地说:
  “除非我们把她杀掉。”
  “是的。”
  她在窗沿上紧紧推着双手。
  她哥哥以冷静的平板口吻继续说下去,但声音微微颤抖,仿佛显示了内心的激动。“我们总要有一个人去做,对不对?雷诺克斯要照顾奈汀,也不能让吉妮去做啊。”
  “可怜的吉妮……吉妮恐怕——”
  “嗯,我知道,情形已经越来越糟,对不对?所以,非快点想法子不行,在吉妮还没有越过忍耐的界限之前。”
  卡萝把落在额上的栗色头发往后撩,突然站了起来。
  “雷,你不觉得这是不对的吗?”
  他仍然装出冷静,问道:
  “不,我想这就像杀一条疯狗一样,为害人间的狗!要它停止危害人间,只有把它杀掉一条路了。”
  “这么做,我们会被处死刑。我想,我们无法解释清楚她是怎样的一种人。听来一定跟向壁虚构一样。在某种意义上,这全在我们自己的内心!”卡萝低沉地说。
  “是的,没有人能够了解。不过,我有个好法子。计划拟妥了,一定可以干得很好。”雷蒙说。

  卡萝猛转身向他:
  “雷,你好像跟平时不同,发生什么事啦……为什么会想到这种计划?”
  “你为什么以为我发生什么事了?”
  他背转了脸。
  “因为那是,雷,那是火车上的那个女人出的主意?”
  “不,当然不是。为什么说出这种话?别说这种傻话了,还是回到刚才的……”
  “你的计划?你真以为那是很好的计划?”
  “是的,我真的这么觉得。当然要等待适当的时机。时候一到,顺利的话,我们都自由——”
  “自由?”卡萝微微叹口气,仰首望着星星。随后,突然浑身颤抖,伏身哭了起来。
  “卡萝,你怎么啦?”
  她含着泪水,呜咽地说:“这夜晚,这深蓝的天,还有星星……多么美丽,如果我们能够……如果我们能够跟其他人一样……但是,我们现在都性情乖僻,像发疯一样。”
  “但,我们都会好起来,只要她死去!”
  “你真的这么想?不是太迟了吗?”
  “不,不。”
  “真的!”
  “卡萝,你难道不愿意——”
  卡萝轻轻把哥哥安慰般环抱着她肩膀的手臂移开。
  “不,我站在你这边,跟你一起战斗,为了大家,更为了吉妮。我们必须救出吉妮。”
  雷蒙停了一下说:
  “那,我们就按计划进行喽?”
  “是的。”
  “好,我就告诉你我的计划……”
  他弯身把头靠近她。
或许您还会喜欢:
他杀的疑惑
作者:佚名
章节:9 人气:2
摘要:最早发现山桥启太郎死去的,是山桥的夫人佐代子。那天,山桥从早晨起就失去了踪影。其实,说“从早晨起”还不正确。山桥离开自己家的时候,是前一天晚上9点以后。他从公司下班回家,吃了晚饭以后,说有一些东西要写,便去了附近当作工作室的公寓里。山桥在学生时代起就喜欢写诗歌和小说,还亲自主恃着一份《同人》杂志,屡次在文艺类杂志的有奖征稿中人眩对他来说,写作几乎已经超越了纯兴趣的阶段。 [点击阅读]
伊豆的舞女
作者:佚名
章节:9 人气:2
摘要:道路变得曲曲折折的,眼看着就要到天城山的山顶了,正在这么想的时候,阵雨已经把从密的杉树林笼罩成白花花的一片,以惊人的速度从山脚下向我追来.那年我二十岁,头戴高等学校的学生帽,身穿藏青色碎白花纹的上衣,围着裙子,肩上挂着书包.我独自旅行到伊豆来,已经是第四天了.在修善寺温泉住了一夜,在汤岛温泉住了两夜,然后穿着高齿的木屐登上了天城山. [点击阅读]
关于莉莉周的一切
作者:佚名
章节:19 人气:2
摘要:自从那次涉谷四叶大厦现场演唱会结束之后,已经过了三个月。在这几个月中,事件的余波依旧冲击着莉莉周。 [点击阅读]
其他诗集
作者:佚名
章节:8 人气:2
摘要:[印]戈斯这一时期②,诗人一开始便尝试一种新的样式——散文诗。虽然泰戈尔的大部分翻译作品都采用了散文诗这种形式,然而这些作品的孟加拉文原著,显然都是些出色的韵文。那么,诗人到底为什么动手写起了散文诗呢?人们自然会以为,采用散文诗写作与“散文”③《吉檀迦利》的成功(指英译本)有关,诗人自己也赞同这种观点(《再次集》导言)。 [点击阅读]
再次集
作者:佚名
章节:10 人气:2
摘要:昆虫的天地卡弥尼树的枝丫,悬曳着露水打湿的坚韧的蛛丝。花园曲径的两旁,星散着小小的棕色蚁垤。上午,下午,我穿行其间,忽然发现素馨花枝绽开了花苞,达迦尔树缀满了洁白的花朵。地球上,人的家庭看起来很小,其实不然。昆虫的巢穴何尝不是如此哩。它们不易看清,却处于一切创造的中心。世世代代,它们有许多的忧虑,许多的难处,许多的需求——构成了漫长的历史。 [点击阅读]
冒险史系列
作者:佚名
章节:12 人气:2
摘要:一歇洛克-福尔摩斯始终称呼她为那位女人。我很少听见他提到她时用过别的称呼。在他的心目中,她才貌超群,其他女人无不黯然失色。这倒并不是说他对艾琳-艾德勒有什么近乎爱情的感情。因为对于他那强调理性、严谨刻板和令人钦佩、冷静沉着的头脑来说,一切情感,特别是爱情这种情感,都是格格不入的。我认为,他简直是世界上一架用于推理和观察的最完美无瑕的机器。但是作为情人,他却会把自己置于错误的地位。 [点击阅读]
冤家,一个爱情故事
作者:佚名
章节:10 人气:2
摘要:第一章1赫尔曼·布罗德翻了个身,睁开一只眼睛。他睡得稀里糊涂,拿不准自己是在美国,在齐甫凯夫还是在德国难民营里。他甚至想象自己正躲在利普斯克的草料棚里。有时,这几处地方在他心里混在一起。他知道自己是在布鲁克林,可是他能听到纳粹分子的哈喝声。他们用刺刀乱捅,想把他吓出来,他拚命往草料棚深处钻。刺刀尖都碰到了他的脑袋。需要有个果断的动作才能完全清醒过来。 [点击阅读]
午夜的五分前
作者:佚名
章节:2 人气:2
摘要:店内的摆设几乎没有变化。除了满眼遍布的令人一看便联想到店名“圣母玛利亚号”的轮船模型、老旧航海图和小小的地球仪勉强算得上个性外,它与学生街上数不清的各色咖啡馆并没有太多分别。虽然没有特别吸引我的地方,不过想要喝杯咖啡的时候,学生时代的我总是来到这家店。在我和小金井小姐面前摆上两杯水,为我们点菜的店老板也没有变化。他穿着白色衬衫和灰色西装裤,显然这样的装扮与咖啡店店主的身份不甚相称。 [点击阅读]
吉檀迦利
作者:佚名
章节:11 人气:2
摘要:冰心译1你已经使我永生,这样做是你的欢乐。这脆薄的杯儿,你不断地把它倒空,又不断地以新生命来充满。这小小的苇笛,你携带着它逾山越谷,从笛管里吹出永新的音乐。在你双手的不朽的按抚下,我的小小的心,消融在无边快乐之中,发出不可言说的词调。你的无穷的赐予只倾入我小小的手里。时代过去了,你还在倾注,而我的手里还有余量待充满。 [点击阅读]
吸血鬼德古拉
作者:佚名
章节:20 人气:2
摘要:东欧,一四六二年自从她的王子骑马出征后,伊丽莎白王妃每晚都被血腥恐怖的恶梦折磨。每一夜,王妃会尽可能保持清醒;然而等她再也撑不住而合眼睡去后,她很快便会发现自己徘徊在死尸遍野、处处断肢残臂的梦魇中。她又尽力不去看那些伤兵的脸——然而,又一次,她被迫看到其中一人。永远是他那张伤痕累累的囚犯的脸,然后伊丽莎白便在尖叫声中醒来。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