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青年近卫军 - 《青年近卫军》txt——第三十二章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第三十二章
  舒尔迦自从被投入监狱以来,已经过了不少昼夜,他根本记不清日期了。他的牢房里几乎整天都是黑的,只有天花板下面的一条窄缝里可以射进一点光线,窄缝外面装着带刺铁丝,又被屋檐半遮着。
  舒尔迦感到自己是孤独的、被大家遗忘了的。
  有时候,有些妇女,做母亲的或是做妻子的,好容易求得德国宪兵或是俄罗斯“警察”里的什么人的同意,让她们把食物和内衣转交给被捕的儿子或丈夫。但是舒尔迦在克拉斯诺顿没有亲人。除了刘季柯夫和康德拉多维奇老头之外,他接近的人里面没有人知道他留在克拉斯诺顿做地下工作,没有人知道关在这间牢房里的无名的叶夫多金·奥斯塔普楚克就是舒尔迦。他懂得,刘季柯夫也许根本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即使知道,也没有门路来跟他联系。所以舒尔迦并不指望刘季柯夫的帮助。
  唯一跟他发生关系的是那些折磨他的人,这就是那些德国宪兵。他们里面只有两个人会说俄语:一个是满头黑发的、骨头突出的小脑袋上戴着库班皮帽的德国翻译,另外一个是两个拳头就像两只马蹄、穿着镶黄条的肥大的老式哥萨克马裤的“警察队长”索里柯夫斯基——关于这个人可以这样说,他比所有的德国宪兵都坏,如果还有可能比他们更坏的话。
  舒尔迦从被捕的最初一刻起就不隐瞒他是个在党的人,是个共|产|党员,因为隐瞒这一点是无益的,同时也因为这种坦白和实话会给他增强力量,使他可以跟折磨他的人进行斗争。不过他只说自己是个普通干部。但是折磨他的那些人哪怕再笨,也能从他的举止仪表上看出这是谎话。他们要他供出他的同谋。因此他们不能也不愿意把他弄死了事。宪兵站长勃柳克纳或是副宪兵站长巴尔德每天要审问他两次,希望通过他来破获克拉斯诺顿的布尔什维克组织,借以向本州的最高野战司令官克列尔少将邀功。
  他们一遍一遍地审问舒尔迦,要是他把他们惹火了,他们就打他。但是更多的时候他们是派党卫队分队长芬庞来拷打他。芬庞是个嗓门像村妇、镶金牙、戴浅色*玳瑁边眼镜、有点秃顶的胖军士。这个军士身上臭气熏人,连副宪兵站长巴尔德和宪兵站长勃柳克纳闻了都要皱鼻子,要是他靠他们太近,他们就会对他冷嘲热讽。芬庞军士完全冷漠地拷打和折磨这个不但上了绑、而且还有几名兵士抓着的舒尔迦。他打人有一套办法,很熟练。这是他的职业,他的工作。当舒尔迦不受审而待在自己牢房里的时候,芬庞军士就不去碰他,因为他对没有上绑、也没有兵士抓着的舒尔迦是害怕的,同时还因为这不是芬庞的工作时间,而是他的休息时间,这时他总待在专门拨给他和他的兵士们用的监狱院子的门房里。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折磨舒尔迦,不管这种折磨拖得多长,他的态度总是毫不改变。他还是那样不听摆布,暴躁倔强,大家都被他弄得筋疲力尽,总之,他只会使他们感到麻烦。
  舒尔迦的表面生活尽管是在这样绝望到无可挽救、单调得令人痛苦的状况下度过,他的精神生活却格外紧张而深刻。像一切正直的、清白的人面临死亡时那样,他现在正以明察秋毫的力量和异常老实的态度来观察自己和自己的一生。

  他以极大的毅力排除杂念,不去想念妻子儿女,以免心肠发软。但是他却怀着更大的温情和热爱想到就在这儿城里离他不远的他青年时代的朋友——李莎·雷巴洛娃和康德拉多维奇。使他伤心的是,甚至连他的死,在他们眼里也许可以洗刷他的过错的死,他们都不会知道。是的,他已经知道,他是为什么进了这个黑暗的牢房;他痛苦,因为他意识到已经铸成大错,他甚至无法向人们解释他错在哪里,好让自己的心灵可以轻松一些,使别人不致重蹈他的覆辙。
  有一次白天,舒尔迦早晨被提审之后正在牢房休息,他听到牢房外面有人在放肆地谈话,牢门带着凄楚的声音打开了,牢房里走进了一个人,戴着“警察”臂章,武装带上挂着一个拖着黄带子的沉甸甸的手|枪皮套。在走廊里值班的那个留小胡子的德国宪兵站在门口。
  舒尔迦已经习惯黑暗,转眼之间他就看得清清楚楚:进来的那个“警察”还非常年轻,差不多是个孩子,黑头发,一身黑制服。他看不清楚舒尔迦,有些手忙脚乱,又竭力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慌慌张张地转动着小野兽般的眼睛四下打量,忙得全身摆动。
  “现在你也进了兽笼了!现在我们要把门关上,让你尝尝滋味。进去吧!”小胡子宪兵说了几句德语,哈哈大笑起来,就在那个年轻“警察”背后砰的把门关上了。
  舒尔迦在漆黑的地上略微抬起身来,“警察”迅速地朝他弯下身子,他的黑眼睛里射出的惊慌的、锐利的目光使舒尔迦感到震动。他低声说:
  “您的朋友在等待机会。下星期夜里您等着,事先我会通知你……”
  一转眼,“警察”又挺直身子,脸上露出一副蛮横的神气,声音含糊地说:“你吓不了我……对吗?……我可不是那种人……该死的德国鬼子!”
  德国兵大声笑着把门打开,快活地高声说了一句什么。
  “哈,吃到苦头了吧?”年轻“警察”在舒尔迦面前摇晃着瘦削的身子,说。“算你运气,我是个老实人,而且不认识你……哼,你这个家伙!”他突然叫了一声,把一只细瘦的胳膊挥动了一下,轻轻地推了推舒尔迦的肩膀,又用指头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就在这轻轻的一按里面,舒尔迦又感到了一种亲切的意味。
  “警察”出了牢房,门砰的关上了,钥匙在锁孔里响了一声。
  当然,这可能是圈套。不过他已经落进他们的魔掌,他们随时都可以弄死他,那又何必要来这一套呢?这可能是试探要取得他信任的第一招,希望舒尔迦在适当的条件下会把这个“警察”当自己人,来向他暴露自己。难道他们真以为他会这么天真吗?

  于是舒尔迦心里突然产生了希望,血液在他的饱受折磨的勇士般的身体里奔腾起来。
  就是说,刘季柯夫还活着,并且在活动?就是说,他们在那边还惦记着他?他怎么能有其他的想法呢!……
  战友们对他的关怀使他产生的感激、重又产生的可以搭救家人的希望、可能摆脱折磨和焦虑的喜悦——这一切都在他心里汇成一个要斗争、要活下去的强有力的召唤。于是他,这个怀着内疚的高大的中年汉子,想到自己可以活下去并且还能履行自己的职责的时候,喜悦的热泪不禁在心头沸腾。
  隔着板门和墙壁,他日夜都可以听到监狱的全部生活。他听到人们被带进带出、受着折磨、在墙外的院子里被枪杀。有一天夜里,他被牢房里和走廊里的喧闹声、谈话声、脚步声、宪宾和“警察”的德语和俄语的吆喝声、武器的磕碰声、妇女和孩子的啼哭声吵醒了。这给人的印象是在把人从监狱里提出去。又听到卡车的摩托吼叫着,一辆跟着一辆从院子里开走。
  果然,第二天中午舒尔迦被提审经过走廊的时候,他觉得监狱里已经空了。
  这天夜里第一次没有人来打扰他。他听到有一辆卡车开到监狱门前,接着,宪兵和“警察”们压低嗓门咒骂着,好像彼此感到惭愧似的,匆匆地把抓来的人分别送进牢房。人们默默地、沉重地拖着腿在走廊里走过。整夜都有被捕的人送来。
  舒尔迦被叫起来去受审问的时候,离天亮还有很久。这次带他出去没有给他上绑,所以他明白,这一次不会拷打他。果然,他们没有把他带到和其他牢房并排的专设的刑讯室里,而是把他带进宪兵站长勃柳克纳的办公室。舒尔迦看到勃柳克纳只穿着衬衫,露出了裤子的背带(办公室里闷热不堪,他的军官制服挂在圈椅上),副宪兵站长巴尔德全身军装,另外还有翻译舒尔卡·雷班德和三个穿鼠皮色*军服的德国兵。
  门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头戴老式哥萨克帽的“警察队长”索里柯夫斯基怕把头碰到门框,低着头走进办公室。在他后面,舒尔迦看到一再折磨过他的芬庞军士和几名党卫队兵士抓着一个脸上多肉而威严的高大的中年汉子。那人的家服被剥掉一半,光着脚,双手反绑着。舒尔迦认得这是他的同乡彼得罗夫,这位同乡是一九一八年游击斗争的参加者,他们已经有十五六年没有见过面了。彼得罗夫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光脚走过路,他的脚受了伤,连在地板上走都感到疼痛,他的多肉的脸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从舒尔迦最后一次看见他以来,他老得并不多,只是肩膀宽了一些,腰围粗了一些。
  他的态度-阴-沉,但是很有尊严。
  “你认识他吗?”宪兵站长勃柳克纳问。
  舒尔卡·雷班德向舒尔迦翻译了这句话。
  彼得罗夫和舒尔迦都装出彼此是初次见面的样子。在审问的时候他们始终都保持着这种态度。
  宪兵站长勃柳克纳对板着脸、光着脚默默站在他面前的彼得罗夫吆喝道:

  “哼,你撒谎,撒谎,你这个老狐狸!”他拚命跺着他的擦得雪亮的皮鞋,连他的低低下坠的肚子都在不住地跳动。
  后来索里柯夫斯基就挥动着大拳头殴打彼得罗夫,直到把他打倒在地为止。舒尔迦恨不得向索里柯夫斯基扑过去,但是内心的声音告诉他,这样做反而会害了彼得罗夫。此外,他觉得现在到时候了,他最好能保持双手不被捆绑起来。所以他克制着自己,鼻翼翕动着,默默地望着彼得罗夫遭受毒打。
  后来他们俩都被带走了。
  这一次舒尔迦居然没有挨打,但是他亲眼目睹的事情却使他极度震动,以致在这一昼夜之内的军二次审问的末尾,连他那样强壮的身体都支持不住了。舒尔迦不记得他是怎样被带回牢房的,他完全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状态。是门上钥匙的转动声又使他脱离这种状态。他听到门口的喧闹声,但是不能清醒。后来他仿佛觉得门开了,有人被推进他的牢房。舒尔迦使劲睁开眼睛。一个留着乌黑的茨冈式胡子、乌黑的眉毛连在一起的人弯着腰站在他面前,打算要看清楚舒尔迦的脸。
  这个人没有认出舒尔迦,不知是因为他从亮的地方到了漆黑的牢房不习惯黑暗呢,还是舒尔迦已经变了样。但是舒尔迦马上认出了他:这是一位同乡,也是一九一八年战争的参加者,新一号井井长瓦尔柯。
  “安德烈……”舒尔迦轻声说。
  “马特维吗?这真是命运啊!命运!……”
  瓦尔柯用急遽而又猛烈的动作搂住欠起身来的舒尔迦的肩膀。
  “我们想尽方法要救你出来,想不到命中注定我自己也落到了你这里……来,让我看看你,”过了一会瓦尔柯用沙哑刺耳的声音说。“他们把你折磨成这样!”瓦尔柯放开舒尔迦,在牢房里来回踱着。
  他的天生的茨冈人般的急躁性*情仿佛苏醒了,或是牢房却这么小,所以他真像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猛虎。
  “看样子,你也挨了打了。”舒尔迦平静地说,说完抱着膝盖坐了起来。
  瓦尔柯满身是土,上装的一只衣袖扯掉了一半,一条裤腿在膝盖处撕破了,另一条裤腿也开了绽,前额上有一道横的伤痕。不过他仍旧穿着靴子。
  “看样子,你是打过架了?……跟我一样。”舒尔迦设想着这一切的经过,高兴地说,“好,别胡思乱想了。坐下,讲讲那边的情况……”
  瓦尔柯盘腿在地上坐下,面对着舒尔迦,他的手碰到肮脏滑腻的地板,不禁皱起眉头。
  “当惯了负责干部,对这个不习惯了。”他说的是自己,又苦笑了一声。“对你讲什么呢?工作,我们的工作,正常地进行着。唔,只是我……”
  突然,这个大老粗整个的脸都痛苦得歪扭起来,使舒尔迦看了,背上不由起了一阵寒颤。瓦尔柯把手一挥,把自己的黑脸埋到手掌里。
或许您还会喜欢:
妖窟魔影
作者:佚名
章节:10 人气:2
摘要:当山冈圭介来到琴川河的上游地区,已是时近中午。山冈行走在岩石地带时,极为小心谨慎。如果从同上次一样的道路上通过,则很容易留下足印。山冈圭介连那足印也极力避免留下。他每一步都尽量地避开土质松软的地方,以及草地,把步子尽可能踩在土质坚硬的路面上以及岩石上,以免留下走过的痕迹。他的整个行动都小心翼翼。他深知,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严重的后果。山冈进入到岩石地带的中心部位。 [点击阅读]
嫌疑人x的献身
作者:佚名
章节:56 人气:2
摘要:上午七点三十五分,石神像平常一样离开公寓。虽已进入三月,风还是相当冷,他把下巴埋在围巾里迈步走出。走上马路前,他先瞥了一眼脚踏车停车场。那里放着几辆车,但是没有他在意的绿色脚踏车。往南大约走个二十公尺,就来到大马路,是新大桥路。往左,也就是往东走的话就是朝江户川区的线路,往西走则会到日本桥。日本桥前是隅田川,架在河上的桥就是新大桥。要去石神的上班地点,这样一直往南走就是最短的路线。 [点击阅读]
宇宙尽头餐馆
作者:佚名
章节:34 人气:2
摘要:有一种理论宣称,如果任何一个人真正发现了宇宙存在的原因、宇宙存在的目的,宇宙就会立刻消失,被某种更为怪异、更难以理解的玩意儿取代。还有另外一种理论宣称,上述事件已经发生了。迄今为止,故事的发展如下:起初,创造出了宇宙。这激怒了许多人,被普遍视为一种恶劣行径。许多种族相信宇宙是由某种神所创造的。 [点击阅读]
安迪密恩的觉醒
作者:佚名
章节:60 人气:2
摘要:01你不应读此。如果你读这本书,只是想知道和弥赛亚[1](我们的弥赛亚)做爱是什么感觉,那你就不该继续读下去,因为你只是个窥婬狂而已。如果你读这本书,只因你是诗人那部《诗篇》的忠实爱好者,对海伯利安朝圣者的余生之事十分着迷且好奇,那你将会大失所望。我不知道他们大多数人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生活并死去,那是在我出生前三个世纪的事情了。 [点击阅读]
寂静的春天
作者:佚名
章节:18 人气:2
摘要:寂静的春天前言副总统阿尔·戈尔作为一位被选出来的政府官员,给《寂静的春天》作序有一种自卑的感觉,因为它是一座丰碑,它为思想的力量比政治家的力量更强大提供了无可辩驳的证据。1962年,当《寂静的春天)第一次出版时,公众政策中还没有“环境”这一款项。在一些城市,尤其是洛杉矶,烟雾已经成为一些事件的起因,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没有对公众的健康构成太大的威胁。 [点击阅读]
彼得·卡门青
作者:佚名
章节:9 人气:2
摘要:生命之初有神话。一如伟大的神曾经在印度人、希腊人和日耳曼人的心灵中进行创作并寻求表现那样,他如今又日复一日地在每个儿童的心灵中进行创作。那时候,我家乡的高山、湖泊、溪流都叫些什么名字,我还一无所知。但是,我看到了红日之下平湖似镜,碧绿的湖面交织着丝丝银光,环抱着湖泊的崇山峻岭层层迭迭,高远处的山缝间是白雪皑皑的凹口和细小的瀑布,山脚下是倾斜的、稀疏的草场, [点击阅读]
怪钟
作者:佚名
章节:30 人气:2
摘要:九月九日的下午,一如平常的下午,没有两样。任何人对于那天即将发生的不幸,毫无一丝预感。(除了一人例外,那就是住在威尔布朗姆胡同四十七号的巴克太太,她对于预感特别有一套,每次她心头觉得一阵怪异之后,总要将那种不安的感觉,详详细细地描述一番。但是巴克太太住在四十七号,离开十九号甚远,那儿会发生什么事,与她无干,所以她觉得似乎没有必要去做什么预感)。“加文狄希秘书打字社”社长K-玛汀戴小姐。 [点击阅读]
悬崖上的谋杀
作者:佚名
章节:35 人气:2
摘要:博比·琼斯把球放在球座上,击球前球杆简单地轻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球杆,接着以闪电般的速度向下一击。在五号铁头球棒的随便一击下,球会呼啸腾起,越过障碍,又直又准地落到球场的第十四穴处吗?不,远非如此,结果太糟了,球掠过地面,稳稳地陷入了障碍坑洼。没有热心的观众发出沮丧的哼哼声,惟一的目击者也显得一点不吃惊。 [点击阅读]
情人 杜拉斯
作者:佚名
章节:17 人气:2
摘要:一个与昆德拉、村上春树和张爱玲并列的小资读者、时尚标志的女作家,一个富有传奇人生经历、惊世骇俗叛逆性格、五色斑斓爱情的艺术家,一个堪称当代法国文化骄傲的作家,一个引导世界文学时尚的作家……《情人》系杜拉斯代表作之一,自传性质的小说,获一九八四年法国龚古尔文学奖。全书以法国殖民者在越南的生活为背景,描写贫穷的法国女孩与富有的中国少爷之间深沉而无望的爱情。 [点击阅读]
我的名字叫红
作者:佚名
章节:58 人气:2
摘要:如今我已是一个死人,成了一具躺在井底的死尸。尽管我已经死了很久,心脏也早已停止了跳动,但除了那个卑鄙的凶手之外没人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而他,那个混蛋,则听了听我是否还有呼吸,摸了摸我的脉搏以确信他是否已把我干掉,之后又朝我的肚子踹了一脚,把我扛到井边,搬起我的身子扔了下去。往下落时,我先前被他用石头砸烂了的脑袋摔裂开来;我的脸、我的额头和脸颊全都挤烂没了;我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满嘴都是鲜血。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