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清洁女工之死 - 第二十一章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韦瑟比太太从邮局朝家里走去,对于一个被大家习惯认为行动不便的病人而言,她步履轻快得出人意料。
  只有当她迈入自家大门之后,她才重又虚弱地拖着两条腿进了客厅,瘫倒在沙发上。
  铃就在她手能摸得着的地方,她摁响了。
  因为没人应声,她又摁了一遍,这一次她的手在铃上停了一会儿。
  随着铃声,莫德-威廉斯出现了,她身穿花色工作服,手里拿着一把掸帚。
  “是您摁铃吗,夫人?”
  “我摁了两遍。我摁铃的时候,我希望会有人立刻过来。我可能病得很重。”
  “对不起,夫人。我刚才在楼上。”
  “我知道你在那里。你在我的房间里,我听见你在上面。你把我的抽屉拉开了又合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偷看我的东西并不是你的职责。”
  “我没有偷看。我是在把您随便放的东西整理规矩。”
  “胡说八道。你们这种人都爱窥探隐私。我不允许这样。我现在感到很虚弱。迪尔德丽小姐在家吗?”
  “她带着狗出去散步了。”
  “多蠢。她可能知道我需要她。给我一份牛奶加鸡蛋,再来一点白兰地。白兰地在餐厅的餐具柜里。”
  “明天早饭就只剩下三个鸡蛋了。”
  “那么,就得有人不吃鸡蛋。快去吧,好吗?别站在那里看我。你化妆太浓了,这不合适。”

  大厅里传来了狗吠的声音,在莫德出去的时候,迪尔德丽和她的锡利哈姆犬进来了。
  “我听见你的声音了。”迪尔德丽气喘吁吁地说,“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
  “她看起来很生气。”
  “我让她知道她自己的位置。傲慢无礼的姑娘。”
  “噢,亲爱的妈咪,你难道非这么做吗?现在找个人多么难呀。她做饭又那么好。”
  “我想她对我傲慢无礼根本无所谓!啊,好啦,我不会和你长时间在一起了。”韦瑟比太太翻起眼皮,鼻子一张一合喘起气来。“我走路走得太远了。”她说。
  “你本来就不该出去,亲爱的。你出去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我原想呼吸些新鲜空气对我会有好处。真闷得慌。没有关系。一个人如果只是别人的累赘,便不真的想再活下去。”
  “你不是个累赘,亲爱的。没有你我会死的。”
  “你是个好姑娘——可是我能明白我让你受了多少累,还总让你担惊受怕。”
  “你没有——你没有。”迪尔德丽充满激情地说。
  韦瑟比太太叹了口气,眼睑闭上了。
  “我——不能多说话,”她喃喃道,“我必须静静地躺一会儿。”
  “我会催莫德快点把鸡蛋做好。”
  迪尔德丽冲出房间。匆忙之中,她的胳膊肘碰到桌子,将一尊青铜神像碰掉在地上。

  “真是笨手笨脚。”韦瑟比太太赶忙避开,喃喃自语道。
  门开了,韦瑟比先生走了进来。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韦瑟比太太睁开眼睛。
  “啊,是你吗,罗杰?”
  “我对这里的喧闹感到莫名其妙。在这所房子里要安安静静读书简直不可能。”
  “这都怪迪尔德丽,亲爱的。她带那条小狗进来了。”
  韦瑟比先生弯下腰,从地板上把那尊奇形怪状的神像捡了起来。
  “迪尔德丽年龄不小了,她肯定不该总是撞掉东西。”
  “她总是手忙脚乱。”
  “嗯,在她这个年纪还手忙脚乱简直荒谬。她难道就不能不让那条狗狂吠乱叫吗?”
  “我会跟她说的,罗杰。”
  “如果她把这里当作她的家,她就必须考虑我们的意愿,而不应该做得好像这所房子这个家是属于她似的。”
  “也许你宁愿她离开吧。”韦瑟比太太喃喃地说。透过半闭着的双眼,韦瑟比太太注视着她的丈夫。
  “不,当然不。当然不。她的家自然是和我们在一起。我只是请她多点头脑,做事稳当点儿。”他又问道:“你刚才出去了,伊迪思?”
  “对。我只是到邮局去了一趟。”
  “关于可怜的厄普沃德太太,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警察仍然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们好像毫无希望破案。找到任何动机了吗?谁得到她的钱?”

  “我想是她儿子吧。”
  “是的——是的,那么,看起来这的确肯定是那些无业游民干的。你应该告诉这姑娘她必须多加小心,把前门锁好。天近傍晚之后,只带着铁链开条门缝。这些人现在这种年头心狠手辣胆大妄为。”
  “好像从厄普沃德太太家什么也没有拿走。”
  “奇怪。”
  “这和麦金蒂太太大不相同。”韦瑟比太太说。
  “麦金蒂太太?噢!那个清洁女工。她和厄普沃德太太有什么关系?”
  “她替她干活儿,罗杰。”
  “别傻了,伊迪思。”
  韦瑟比太太又闭上了眼睛。当韦瑟比先生步出房间时,她暗自微笑了。她睁开眼的时候,吓了一跳,看见莫德正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个杯子。
  “您的蛋奶做好了,夫人。”莫德说。
  她的声音又大又清脆,在这死一般沉寂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宏亮。
  韦瑟比太太抬起头,心里隐约感到一种警觉。
  这个姑娘多么高大挺拔不屈不挠啊。她站在韦瑟比太太面前就像是——像“厄运之神”——韦瑟比太太心里想到——接着就纳闷她脑子里怎么会想到如此令人震惊的措辞。
  她抬起胳膊肘接过杯子。
  “谢谢,莫德。”她说。
  莫德转身走出了房间。
  韦瑟比太太仍然隐约觉得沮丧。
或许您还会喜欢:
诈骗圈套
作者:佚名
章节:9 人气:2
摘要:一某一天黄昏七点过后,在新宿西口车站纷乱的人群中,田关宏看见了一个老人。这个老人从数米远的地方朝田关宏这边走过来。田关瞥了一眼,谈不上对他怀有特别的兴趣,只是觉得老人的神采炯然。老人的额头宽大,胡子灰白发际上有一圈银丝。脸颊上的皱纹似乎是智慧的象征。老人看上去有七十岁了。这个老人真有贵族气派——这一感觉涌上了田关的心头。由于受到老人目光的吸引,田关又看了老人一眼。 [点击阅读]
迷茫的女郎
作者:佚名
章节:7 人气:2
摘要:1去年春天,三泽顺子刚从东京的一所女子大学毕业,就立刻进了R报社工作了。当时,在入社考试时,有关人员问她希望到哪个部去,她回答说,想到社会部。有关人员看了她的履历表说:“你的英语不错嘛!”是的,三泽顺子毕业的那所女子大学,英语教学是相当有名气的。然而,后来顺子没有能到社会部去,却被分配在R报社的资料调查部。和顺子同时考入报社的女性还有事业部的一个,校阅部的一个。 [点击阅读]
追忆似水年华
作者:佚名
章节:129 人气:2
摘要:《追忆逝水年华》是一部与传统小说不同的长篇小说。全书以叙述者“我”为主体,将其所见所闻所思所感融合一体,既有对社会生活,人情世态的真实描写,又是一份作者自我追求,自我认识的内心经历的记录。除叙事以外,还包含有大量的感想和议论。整部作品没有中心人物,没有完整的故事,没有波澜起伏,贯穿始终的情节线索。 [点击阅读]
透明的遗书
作者:佚名
章节:12 人气:2
摘要:好像睡着了,尽管只是短暂的时间,感到“咯噔”一下小小的震动,醒了过来,西村裕一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急忙朝车门方向走去。“咯噔”一声响过以后,不到二十秒钟将抵达Y车站。但站起身来,立即发觉窗外的景色与往常不同。只见一片广阔的河滩,电车临近铁桥,从脚下传来“轰隆、轰隆”重重的金属声。西村苦笑了一下,心想习惯这东西实在太可怕了。 [点击阅读]
铁皮鼓
作者:佚名
章节:46 人气:2
摘要:供词:本人系疗养与护理院的居住者①。我的护理员在观察我,他几乎每时每刻都监视着我;因为门上有个窥视孔,我的护理员的眼睛是那种棕色的,它不可能看透蓝眼睛的我——①本书主人公,自述者奥斯卡-马策拉特,因被指控为一件人命案的嫌疑犯而被“强制送入”疗养与护理院(疯人院的委婉称谓)进行观察。本书的脚注皆为译注。因此,我的护理员根本不可能是我的敌人。我已经喜欢上他了。 [点击阅读]
阿尔谢尼耶夫的一生
作者:佚名
章节:36 人气:2
摘要:p{text-indent:2em;}一“世间的事物,还有许多未被写下来的,这或出于无知,或出于健忘,要是写了下来,那确实是令人鼓舞的……”半个世纪以前,我出生于俄罗斯中部,在我父亲乡间的一个庄园里。我们没有自己的生与死的感觉。 [点击阅读]
面纱
作者:佚名
章节:8 人气:2
摘要:1她惊叫了一声。“怎么啦?”他问道。房间里的百叶窗关着,光线很暗,但还是能看清她脸上恐惧的表情。“刚才有人动了一下门。”“呃,八成是女佣人,要不就是哪个童仆。”“这个时候他们决不会来。他们都知道吃完午饭我要睡觉。”“那还会是谁?”“是瓦尔特。”她嘴唇颤抖着小声说道。她用手指了指他的鞋。他便去穿鞋,但他的神经多少也有点紧张,因而显得笨手笨脚,而鞋带偏偏又是系着的。 [点击阅读]
饥饿游戏2燃烧的女孩
作者:佚名
章节:27 人气:2
摘要:壶中茶水的热气早已散发到冰冷的空气中,可我双手仍紧紧地握着茶壶。我的肌肉因为冷而绷得紧紧的。此时如果有一群野狗来袭击,我肯定来不及爬到树上,就会遭到野狗的撕咬。我应该站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可我却坐着,像顽石一样一动不动。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周围的树丛已隐隐显露出轮廓。我不能和太阳搏斗,只能看着它一点点地把我拖入白昼,而即将到来的这一天是几个月来我一直所惧怕的。 [点击阅读]
高尔夫球场的疑云
作者:佚名
章节:28 人气:2
摘要:我知道有这么一则已为人所共知的铁事,它的大意是:一位年轻作家决心要把他的故事的开头写得独具一格、有声有色,想借此引起那些读腻了声色犬马之类文章的编辑们的注意,便写下了如下的句子:“‘该死!’公爵夫人说道。”真怪,我这故事的开头倒也是同一个形式.只不过说这句话的女士不是一位公爵夫人罢了。那是六月初的一天,我在巴黎刚办完了一些事务,正乘着早车回伦敦去。 [点击阅读]
魔沼
作者:佚名
章节:21 人气:2
摘要:你干得汗流满面,才能维持可怜生计,长年劳动,精疲力竭,如今死神召唤着你。这用古法文写成的四行诗,题在霍尔拜因①的一幅版画下面,朴实中蕴含着深沉的忧愁。这幅版画描绘一个农夫扶着犁把犁田。广袤的原野伸展到远方,在那边可以看到一些可怜的木板屋,太阳沉落到山丘后面。这是一天艰辛劳动的结尾。农夫虽然年老,却很粗壮,衣衫褴褛。他往前赶的四匹套在一起的马儿瘦骨嶙峋,有气没力;犁刀铲进高低不平的坚硬的泥土里。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