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胡乐塔贝耶知道凶手是谁（2）无论如何，马奎特警官并没有沿着这个方向继续审问下去。显然，他已经确信我们跟丢了那个我们想要追踪的人，然后在继续追踪的过程中遇到了看林人先生的尸体。而看林人先生的尸体则是完全无关的另外一个案子。他不想再就这个案子继续耽搁时间，于是停在了这样的结论上面。也有可能这与他已经在头脑中得到的结论相符合，那就是看林人先生引诱了马修先生也就是城堡酒吧主的妻子。当天下午晚些时候，马修先生就被逮捕了，尽管他身患风湿病，还是被带到了考贝尔。马车夫曾经听到他威胁过看林人先生，所以尽管在他的酒吧中没有找到什么不利的证据，马车夫的证词还是足够将他逮捕的。这场审讯进行到这里的时候，令我们惊讶的是，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回到了庄园。他带来了一位火车站的工作人员。那时，我和兰斯先生正站在前厅里讨论马修先生是否有罪，而胡乐塔贝耶则站在另外一边，显然正在陷入思考之中。治安警官和他的助手当时正在绿色的画室里面，达扎克先生则正与医生和斯坦森先生待在马蒂尔德小姐的房间里。当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带着那位火车站工作人员走进前厅的时候，胡乐塔贝耶和我马上认出来他就是那位有一小撮金色胡子的年轻人。我们互相看了一眼。拉森先生请宪兵向治安警官汇报了他的到来，在雅克大叔走出来的同时，带着那位年轻人走了进去。拉森先生在画室里面待了大概有十分钟，在这期间，胡乐塔贝耶显得非常不安。突然，画室的门被打开了，我们听到治安警官将他的宪兵叫了进去。那位宪兵很快就走了出来，下了台阶，不久后就回来向治安警官汇报说：“先生——罗伯特?达扎克先生不愿意前来！”“什么！不愿意前来！”马奎特先生叫道。“他说以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现在的情况，他不能够离开她。”“非常好，”马奎特先生说，“那么我们去见他。”马奎特警官和他的宪兵一起走下了台阶。他示意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以及那位火车站工作人员跟在他的身后。胡乐塔贝耶和我也跟了上去。走到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的房间门前，马奎特先生敲了敲门。一位女仆在门口出现了，是塞尔维亚女士，她的头发非常凌乱，表情也很惊慌。“斯坦森先生在里面吗？”马奎特警官问道。“是的，先生。”“告诉他我想和他谈谈。”斯坦森先生走了出来。他的样子糟糕透了。“你想要谈什么？”他向治安警官问道，“就不能让我安静地待着吗，先生？”“先生，”治安警官回答说，“我想马上见到达扎克先生，这非常重要。如果你不能说服他来见我，我就只用动用法律手段了。”教授先生没有做出任何回复。他用一种即将要被处以死刑的人的眼神看着我们大家，然后回到了房间里面。几乎与此同时，罗伯特?达扎克先生走了出来。他的脸色非常苍白。他看着我们，眼睛落到那位火车站员工的身上，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甚至都无法忍住一声呜咽。我们大家都紧盯着达扎克先生的一举一动。我们感觉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将会决定罗伯特?达扎克先生的命运。只有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的脸是快乐的，表现出一种狗终于找到它的猎物那样的喜悦。马奎特先生指着那位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向达扎克先生问道：“你认出这个人了吗，先生？”“我认出来了，”达扎克先生用一种试图保持镇定的语气说道。“他是埃皮奈奥尔车站的一个员工。”“这位年轻人，”马奎特先生继续说，“证实说他看到你在埃皮奈奥尔车站走下了火车——”“那天晚上，”达扎克先生打断说，“十点半的时候——确实是这样。”大家都沉默了一段时间。“达扎克先生，”治安警官继续用一种饱含感情的语气问道，“达扎克先生，那天晚上的那个时间，在埃皮奈奥尔车站，你正在做什么？”达扎克先生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他的双眼。“达扎克先生，”马奎特警官坚持问道，“你能告诉我那天晚上你是怎么度过的吗？”达扎克先生睁开了他的双眼，他看起来已经恢复到可以自我控制的状态。“不能，先生。”“仔细想一下，先生！如果你继续拒绝合作的话，我就不得不强迫你了。”“我拒绝。”“达扎克先生！——以法律的名义，我正式逮捕你！”治安警官刚说完这些话，我看到胡乐塔贝耶快速地走向达扎克先生。看起来他是想对达扎克先生说些什么，但是达扎克先生用一个动作阻止了他。当宪兵走向达扎克先生的时候，一声绝望的呼喊响彻整个房间：“罗伯特！——罗伯特！”我们听出这正是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的声音。我们都为之震动了。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的脸色则一下子变得非常苍白。而达扎克先生听到这句呼喊，转身向屋内跑去。治安警官、宪兵和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也紧随其后，走进屋里。我和胡乐塔贝耶则继续站在门口。这是令人心碎的一幕。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脸色极其苍白，不顾两位医生和她父亲的阻止，挣扎着从她的床上坐起身来。她将自己颤抖的双手伸向罗伯特?达扎克先生，而拉森先生与宪兵已经将罗伯特?达扎克先生按得不能动弹。达扎克先生看着马蒂尔德小姐的双眼——她明白他的心意——马蒂尔德小姐用嘴唇说出了一个词，但是没有人能猜出来她说了什么，之后她就昏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达扎克先生被快速地带出了马蒂尔德小姐的房间，然后被安置在城堡的前厅里等待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前去取车。我们都被达扎克先生与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的深情感动了，甚至连马奎特先生的眼圈都红了。胡乐塔贝耶抓住这个机会对达扎克先生说道：“你不打算为自己辩护吗？““不！”这位囚犯回答说。“非常好，但是我会为你辩护的，先生。”“你不能这样做，”达扎克先生坚持说。“我可以，而且我会这么做的。”胡乐塔贝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力量和自信。“我可以做到的，罗伯特?达扎克先生，因为我知道得比你还要多！”“不要这样！不要！”达扎克先生不断地说着，几乎要发怒了。“不要害怕！我知道什么对你最为有利。”“年轻人，如果你想让我感激你的话，你必须什么都不能说！”胡乐塔贝耶摇了摇头，走近了达扎克先生。“听着我下面要说的，”他低声说道，“让它给你带来一点自信。你并不知道凶手的名字。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虽然知道凶手的名字，但是也只知道一半。但是我还知道另外一半，我知道凶手究竟是谁！”罗伯特?达扎克先生睁开了他的双眼，看起来完全不明白胡乐塔贝耶对他说的每一个字。正在那时，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把警车开到了。达扎克先生和宪兵一起坐了进去，拉森先生则继续坐在驾驶的位子上。这位囚犯被带到考贝尔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