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胡乐塔贝耶请我在城堡酒吧与他共进早餐（2）“你们知道他第一次来庄园是什么时候吗？”“哦，知道，先生！——九年之前。”“这么说，九年前他在巴黎了。”胡乐塔贝耶回答说，“那么，自从那时起，就你们所知，他大概来过庄园多少次？”“三次。”“那么就你们所知，他最后一次来是在什么时间呢？”“黄色房间的袭击案发生一周之前。”胡乐塔贝耶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这一次他是特别对伯尼尔太太提出的：“在地板的缝隙中？”“在地板的缝隙中。”她回答说。“谢谢！”胡乐塔贝耶说，“帮我为今晚做好准备。”在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胡乐塔贝耶把食指压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对方要保持秘密。之后，我们离开了花园，向城堡酒店走去。“你经常在那里吃饭吗？”“有的时候。”“那么有时你也会在格兰德庄园吃饭？”“是的，拉森先生和我有时在各自的房间吃饭。”“斯坦森先生从来没有邀请你与他一起吃饭吗？”“从来没有。”“难道你在庄园的出现令他不愉快吗？”“我不知道，但是，无论如何，我并没有感觉到他有这样的意思。”“他质疑过你吗？”“从来没有。他的情绪还停留于那天在黄色房间的门外知道他的女儿受到袭击但是当他破门而入时却没有发现凶手的状态之中。因为他自己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所以他愿意接受我们并没有比他发现更多这个事实。但是因为拉森先生给出了他的理论，所以斯坦森先生也一直做到了不反对我们的调查。”胡乐塔贝耶再次陷入思考之中。一段时间之后，他开始向我讲述他是如何让看门人夫妇重获自由的。“最近我去找了斯坦森先生，带给他一页文件，上面写着：‘不管别人会怎么说，我可以保证保留我的两位忠实的仆人在庄园的工作，伯尼尔和他的太太。’我对他解释说，如果签署了这份文件，可以促使这两个人说出事实真相，而且我也表明我相信他们绝对没有参与这次犯罪。这也正是他的看法。在他签署了这份文件之后，治安警官将这份保证文件展示给伯尼尔夫妇，他们果然开口说话了。一旦他们确定自己不会丢掉工作，他们果然说出了我预计他们会说的事实真相。“他们承认自己在斯坦森先生的土地上进行偷猎，在黄色房间谜案发生的那天晚上，当罪行正在进行的时候，他们正在偷猎，而且就在阁楼的不远处。他们把用这种方式抓到的一些兔子卖给了城堡酒店的老板，用于招待他的客人，或者是运往巴黎。这些都是事实，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猜测的。你还记得我在进入城堡酒店时说的话吗？——‘我们只能吃牛肉了，——现在！’在我们到达格兰德庄园的同一天早上，我曾经听到过这句话。你也听到了，但是你并没有注意到它们。你回忆一下，当我们走到花园门前时，我们停下来看一个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表、沿着围墙跑来跑去的人，也就是拉森先生。那时，我们身后的城堡酒吧主，站在他的台阶上，对酒吧里面的某个人说：‘我们只能吃牛肉了，——现在。’“那个‘现在’是什么意思呢？当你像我一样在寻找某些隐藏的秘密的时候，你不能让任何细节遗漏掉。你必须知道所有事情的含义。我们来到了一个如此偏僻的乡村地区，一场犯罪案件已经将这里搅得人心惶惶，非常混乱，我的推理逻辑让我要注意和怀疑事件发生后的那天所能听到的任何句子。‘现在’在我看来就是指‘谜案发生之后’。因此，在我的调查之中，我试图寻找那句话与这场悲剧的关联之处。那天我们去了城堡酒吧吃早餐，我当着店主的面重复了这句话，通过马修先生脸上惊讶而又烦恼的表情，我确定自己确实应当重视这句话的含义，因为显然他很介意。“当时，我刚刚知道看门人夫妇被逮捕了。马修先生称他们是自己很好的朋友——因为他为他们感到难过。这些事情可以被联系到一起，我对自己说。‘既然’看门人夫妇被逮捕了，‘我们只能吃牛肉了’。没有了看门人夫妇，也就没有了兔子肉！马修先生对斯坦森先生的看林人说出的厌恶的话语，表达着他与看门人夫妇共同的厌恶情绪，让我很容易想到了偷猎。现在所有的证据表明，看门人夫妇在悲剧发生的那个时间并没有在床上休息，那么他们那晚为什么在外面呢？做帮凶？我并不这么认为。我已经得出了结论，过程我一会儿告诉你——那次袭击并没有任何帮凶，而且悲剧的发生造成了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与凶手之间的一个谜团，这与看门人夫妇没有任何关系。“带着这个理论，我开始在他们的小屋中寻找证据，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样，我进入了他们的小屋。我发现在他们的床下有一些弹簧和铜线。‘哦！’我想到，‘这些东西解释了他们那天晚上为什么在花园里面而没有在床上休息。’他们即使受到谋杀案帮凶的指控仍然在治安警官面前保持沉默，对此我并不感到惊讶。偷猎可以让他们避免走上刑事法庭，但是他们会丢掉自己的工作，而且他们非常确定自己在这次谋杀惨案中的清白，所以寄希望于这一案件很快真相大白，然后他们可以继续自己的偷猎。无论如何，他们总可以在之后坦白。然而，我通过斯坦森先生签署的保证文件，让他们坦白了自己的行为。他们交出了所有必要的‘证据’，然后就被释放了。所以他们都对我抱有很大的感激之情。为什么我不帮助他们早点得到释放呢？因为我不确定他们在偷猎之外是否还做了其他违法的行为。我需要进行深入的调查。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越来越感到非常确定。神秘的走廊事件发生之后，我发现自己需要可以依赖的帮助，所以我试图让他们马上得到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