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弗里德里克?拉森的手杖（2）“晚安，森克莱尔先生！”来的是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当我的朋友以为树上只有自己时，这位侦探早已经占好了观察的位置。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我的惊讶。我对自己解释说，这肯定是因为他们看到了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和达扎克先生之间的某些温情而又令人伤感的场景，马蒂尔德小姐躺在床上，而达扎克先生跪在她的枕边。我猜测他们从看见的情景中肯定得出了不同的结论。很容易可以看出，这些场景深深地打动了喜欢罗伯特?达扎克先生的胡乐塔贝耶，然而对拉森先生来说，这些都只是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的未婚夫用完美的技巧表现出来的伪装。当我们走到花园门边时，拉森先生让我们停了下来。“我的手杖！”他说，“我把它忘在树旁边了。”他离开了我们，说他会很快回来。“你注意到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的手杖了吗？”一剩下我们两个人，这位年轻的记者就问道，“那是很新的一个手杖，之前我从来没见他用过。他看起来很在意这个手杖——他的手杖从不离身。这会让人觉得他好像很害怕他的手杖会落入陌生人的手中。今天之前我从未见过这个手杖。他是从哪得到它的？一个从未用过手杖的人，在庄园凶案发生的第二天，却要手杖不离身，这是非常奇怪的。在我们到达庄园的那天，他一看到我们，马上把手表放进口袋里，从地上拿起了他的手杖——我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个过程的重要性可能错了。”我们现在来到了花园外面。胡乐塔贝耶陷入了沉默。他的想法肯定还集中在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的新手杖上面。我很确信这一点，因为当我们临近埃皮奈时，他说：“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是在我之前到达的庄园，在我之前开始的调查，他有充足的时间发现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他是在哪发现那根手杖的呢？”接着他补充道，“很有可能他的怀疑，是基于一些很明确的东西。这根手杖跟他的推理有什么关系吗？他究竟是在哪发现它的呢？”因为我还需要在埃皮奈火车站等我的火车二十分钟，我们进入了一家卖酒的商店。几乎与此同时，商店的门被推开了，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拿着他那重要的手杖出现了。“我找到它了！”他笑着说。我们三个坐在了一个桌子旁。胡乐塔贝耶一直盯着那根手杖，眼神没有移开过。他太沉浸于思考之中了，甚至没有注意到拉森先生向一个铁路工人做了一个手势，那是一个下巴上有着些许凌乱的金色胡须的年轻人。随着手势，这个年轻人站了起来，为他的酒付了帐，鞠了一躬就出去了。如果不是几个月后这个有着金色胡须的年轻人再次出现在这一案件中最为悲惨的一个时刻，我也不会回忆起这个场景，不会认为它有多么重要。那时我才知道这位年轻人是拉森先生的一名助手，被他安排在埃皮奈火车站观察来来往往的行人。拉森先生对他调查的任何案件都不会忽略任何细节。我再次把我的视线转向胡乐塔贝耶。“啊，弗里德里克先生！”他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用手杖的呢？我一直都看到你把手放在口袋里走路的！”“这是一个礼物。”侦探先生回答道。“最近的礼物？”胡乐塔贝耶坚持继续问道。“不是，我在伦敦时收到的。”“啊，是的，我记起来了，你刚从伦敦过来。我可以看一下吗？”“哦！当然！”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把手杖递给了胡乐塔贝耶。这是一个黄色的竹子手杖，有一个丁型的支撑面，用一个金戒指装饰着。胡乐塔贝耶检查了一段时间之后，带着一副开玩笑的表情，把它还给了拉森先生，并且说道：“你在伦敦收到了一把法国手杖！”“有可能。”弗里德里克先生毫无破绽地说。“看看这里的标记，非常小的字母：卡赛特，6a，奥普拉。”“难道英国人不能在巴黎买手杖吗？”当胡乐塔贝耶把我送进火车时，他说：“你还记得那个地址吗？”“记得，卡赛特，6a，奥普拉。相信我，明天早上你就能收到消息了。”当天晚上，我一到巴黎，就去见了卡赛特先生，一位手杖和雨伞的经销商，然后向我的朋友写道：“一个人毫无错误地给了我对罗伯特?达扎克先生的描述——相同的身高，有点驼背，浅灰褐色的大衣，圆顶礼帽——在凶案发生的当晚大概八点时，买了一把与我们感兴趣的手杖相似的手杖。卡赛特先生在过去的两年中没有售出第二把这样的手杖。弗里德里克的手杖是新的。非常明显那是同一把手杖。因为弗里德里克之前在伦敦，所以并不是他买的。我认为他是在罗伯特?达扎克先生待过的某个地方发现的这根手杖。但是如果按你的假设，凶手躲在黄色房间五个小时，甚至六个小时，凶案直到午夜才发生，那么这把手杖的购买是达扎克先生不可辩驳的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