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胡乐塔贝耶搜查了床下（2）“这是一只很平常的手，”胡乐塔贝耶说，“它的形状由于在墙上的滑动而变形了。这个人在墙上擦了擦手。他大概有五英尺八英寸高。”“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根据墙上痕迹的高度。”接着我的朋友专心地研究起墙壁上的弹痕。那是一个小圆孔。“这个子弹是直着射来的。不是从上方，也不是从下方。”胡乐塔贝耶走回门边，仔细地检查着门锁和门闩，满意地发现门确实是从外面撞破的，而且，钥匙就在黄色房间内的门锁上插着。接着他又发现，如果有钥匙插在里面的门锁上，在门外是无法用另外一把钥匙打开门的。确定了这些细节之后，他说出了这些话：“那样好些！”然后他坐在地板上，迅速地脱掉了他的靴子，穿着袜子走进了房间。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迅速地检查翻倒的家具。我们都在安静地看着他。“年轻人，你给自己找了大麻烦了。”雅克大叔讽刺地说。胡乐塔贝耶抬起头说道：“你说的确实是事实，雅克大叔，你家小姐那晚确实没有将头发散着。我确信她散着头发的想法真是愚蠢。”然后，像一条柔软的大蛇一样，他滑到了床下。很快我们听到他问道：“雅克大叔，斯坦森先生和马蒂尔德小姐是几点到达实验室的？”“六点。”胡乐塔贝耶继续说道：“是的，他曾经待在床下，这是肯定的，实际上，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藏身。这里也有他的鞋钉的痕迹。当你们进来时——你们四个人——检查床下了吗？”“我们立刻检查了——我们将床拉开原处了——”“那么床垫之间呢？”“床上只有一个床垫，马蒂尔德小姐就被放在上面，斯坦森先生和看门人立刻将它搬到了实验室。在床垫下面除了铁网，什么都没有，不可能藏住任何东西或是任何人。记住，先生，当时我们有四个人，我们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到。这间小屋这么小，而且没有几件家具，还都被锁在里面。”我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也许凶手是和床垫一起逃脱的——在床垫里！——对这样一个谜案来说，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当时斯坦森先生和看门人先生非常焦虑，他们可能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抬着两个人的重量，尤其是如果看门人是帮凶的话！我提出的这个假设可以解释很多东西——特别是实验室和客厅里都没有发现像黄色房间里这样的足迹的事实。如果，从实验室里向外抬马蒂尔德小姐的过程中他们停下来歇了一下，凶手可能就有机会逃脱了。”“然后呢？”胡乐塔贝耶故意在床下笑着问道。我感到有些恼火，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治安警官肯定也有相同的想法，先生。”雅克大叔说，“他仔细地检查了床垫。他不得不嘲笑自己的这个想法，先生，正如你的朋友在做的这样——有谁听说过床垫有两个底部？”想到我的说法如此怪异，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在这样一个案件中，一个人很难知道怪异的事情在何处开始或是停止。看起来只有我的朋友可以聪明地思考。他在床下叫道：“地板上的垫子在这里被移动了，是谁做的？”“我们做的，先生。”雅克大叔解释说，“当我们无法找到凶手时，我们怀疑地板上会不会有一个洞——”“地板上没有洞。”胡乐塔贝耶回答道，“城堡有地下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