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橡树林深处（1）我们很快就到达了庄园。就在我们走向庄园时，看到四个宪兵正在阁楼一层的一个小门前来回踱步。我们很快就了解到阁楼的这一层现在作为囚牢使用，看门人伯尼尔先生和太太就被关在这里。我们随着罗伯特?达扎克先生从一个带有雨篷的大门进入了这个庄园的现代建筑。胡乐塔贝耶将马车交付给一个仆人照看之后，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达扎克先生。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发现他一直在专心盯着达扎克先生戴着手套的双手。当我们走进一间摆满旧家具的小休息室时，达扎克先生转向胡乐塔贝耶，尖锐地问道：“你想做什么？”这位记者用同样尖锐的语气回答道：“我想同你握手。”达扎克先生向后缩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很显然他心里明白，我也明白，我的朋友在怀疑他对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生命的不良企图。黄色房间墙上的血手印正出现在胡乐塔贝耶的脑海中。我仔细地观察着达扎克先生。他平时充满自信的脸上这时流露出迷惑的神色。他举起自己的右手，对着我说，“森克莱尔先生曾经在一个案件中帮过我大忙，看在您是森克莱尔先生朋友的分上，我没有理由不和您握手——”胡乐塔贝耶并没有去握达扎克先生伸出的右手。他用鲁莽的态度坐着说道：“先生，我在俄国住过几年，在那里我养成了绝不和戴手套的人握手的习惯。”我还以为这位巴黎大学的教授会直接表达出他的愤怒，但恰恰相反，可以看出经过很大努力，他让自己平静下来，摘掉手套，露出了他的双手，他的双手上没有任何疤痕。“你满意了吗？”“没有！”胡乐塔贝耶回答道，“亲爱的朋友，”他对我说，“我不得不请你离开一下，让我和达扎克先生单独相处一会儿。”我向他们鞠了一躬，退了出来，被我听到和看到的一切惊呆了。我不能理解为什么罗伯特?达扎克先生还没有把我那鲁莽、无礼并且愚蠢的朋友赶出来。那时，我也被胡乐塔贝耶气坏了，正是他那强烈的疑心导致了手套这一幕的发生。我在庄园前面来回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徒劳地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胡乐塔贝耶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他是不是认为罗伯特?达扎克先生是凶手呢？这个几天后将要迎娶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的人，怎么会进入黄色房间袭击他的未婚妻呢？我对凶手是如何离开黄色房间的找不到任何解释，而且在我看来，只要这个谜案还没有解开，我们不应该怀疑任何人。然而，就在那时，那句听起来毫无意义的话仍然响在我的耳边——“神坛没有损失任何魅力，花园也没有损失任何光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迫切地想回到胡乐塔贝耶身边问问他。正在这时，这位年轻人在罗伯特?达扎克先生的陪同下从庄园中走了出来，而且看起来关系亲密，简直像是两位最好的朋友。“我们要去黄色房间看看。一起来吧。”胡乐塔贝耶对我说。“今天一天你都要和我在一起了，朋友。我们一会儿在这附近吃个早饭。”“先生，请在这儿和我一起共进早餐。”“不用了，多谢。”胡乐塔贝耶回答道，“我们会在城堡酒吧里用餐。”“那里的条件很不好，没有什么可吃的。”“你这么认为？好吧，希望我能在那里找到点吃的。”胡乐塔贝耶回答道，“早餐过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工作了。我会开始写我的文章，希望你能帮我带到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