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歌剧魅影 - 23 酷刑煎熬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23 酷刑煎熬
  ——波斯人记事之三
  那个声音怒不可遏地重复:“你拿我的袋子做什么?”
  我们可能比克里斯汀娜更觉惊慌。
  “你要我解开绳子,就是为了去拿我的袋子,是不是?你说!……”
  我们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朝我们的方向传来,克里斯汀娜跑回路易·菲利浦式的房间,仿佛是想从我们这里寻求一点庇护。
  “你为什么要跑开?”愤怒的声音紧跟其后,“把袋子还给我!难道你不知道它是我的‘生死袋吗’?”
  “埃利克,你听我说,”姑娘苦苦地哀求着,“既然从此以后,我们必须永远地生活在一起……我为什么不可以拿你的袋子呢?……你所有的东西不也属于我吗?……”这番话说得战战兢兢,令人同情。她该是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和勇气来战胜内心的恐惧。然而,在这种时候,魔鬼岂能为这番幼稚而矫媚的话动心?
  “你很清楚,那里面只有两把钥匙!你拿它们来干什么?”他问。
  “我只是想,”她回答,“那个你不许我进去的房间,我一直很想进去看看……我只是好奇!”最后补充的这句话,原是想轻松气氛,岂知画蛇添足、适得其反,使埃利克疑心更重。
  “我讨厌好奇的女人。”他说,“从《蓝胡子》的故事中,你就应该知道,好奇的女人会有什么下场……算了,把袋子还给我!……把袋子还给我!……还有里面的钥匙!……好奇的小女人!”接着,在他的冷笑声中,传来克里斯汀娜痛苦的尖叫……埃利克夺回了袋子。
  这时,子爵再也忍无可忍,愤怒而绝望地大叫了一声,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所以没能及时捂住他的嘴。
  “啊!”魔鬼听见了他的叫声,“那是什么声音,克里斯汀娜?”
  “没有啊!”可怜的姑娘回答,“我什么也没听见!”
  “我好像听见有人大叫了一声!”
  “大叫?……你疯了吗,埃利克?……你以为,在这栋房子里,还有别的人吗?大叫的人就是我,因为你让我感到痛苦!……我,什么也没听见!
  “那你为什么发抖?……这么激动?……你在撒谎!……是别的人在叫!是别的人,不是你!……‘酷刑室’里有人!……啊!我现在明白了!
  “埃利克!里面没人……”
  “我明白了……”
  “没人…”
  “你的未婚夫……或许……”
  “我没有未婚夫!……你不是不知道!……”
  又是一阵可怕的冷笑。
  “其实,要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容易得很!我的小克里斯汀娜,我亲爱的……我们根本不需要把门打开,就可以知道酷刑室里的任何动静……你想看看吗?你想看看吗?……里面如果有人……确实有人的话,你可以从靠近天花板的隐形窗户,看见里面的亮光……只要拉开黑色的幕帘,关掉这边的灯……就行了……咱们关灯吧!有你的丈夫作陪,你总该不会怕黑吧!……”

  我们听见克里斯汀娜虚弱的声音:
  “不!……我怕黑!……我告诉你,我怕黑!……我对这个房间不感兴趣了,你总是拿这间‘酷刑室’像吓唬小孩一样吓唬我。刚才,我确实很好奇,可是现在,我对它一点兴趣都没有了……真的!”
  然而,我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突然间,我们的四周一片光亮。子爵完全没有防备,又惊又吓,踉跄着接连往后退。这时,隔壁房间里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果然有人!……现在,你看那扇窗户……上面那扇发亮的窗户!……墙里面的人是看不见的……你现在爬到双层梯上去看!你不是常问我,这个梯子是做什么用的吗?现在,你知道了!它就是用来观看‘酷刑室’的……好奇的小女人!……”
  “什么酷刑?……里面会有酷刑?……埃利克!埃利克!告诉我吧,别吓我!……如果你真的爱我,埃利克,你就告诉我……不会有什么酷刑的,是吗?那只是编来吓小孩子的故事,是不是?”
  “你自己上去看看就知道了,亲爱的,爬到那扇窗户上去看看!……”
  我不知道身旁的子爵此时此刻是否还听得见姑娘微弱的声音,他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吓呆了。至于我,早在波斯王宫时,我就已经见识过这些手法,所以,我倒是可以聚精会神地听隔壁的对话,设法找出有机可乘的破绽。
  “上去看看,去吧!……然后告诉我……那个人的鼻子长得怎么样!”
  我们听见推动梯子和梯子靠上墙的声音……
  “爬上去!……唤不愿意!……那么,我自己上去……亲爱的!……”
  “哦!我上去……你让我上去!”
  “啊!亲爱的!……亲爱的!……你太可爱了,……还顾念到我这把年纪,帮我省去这个麻烦,真是对我太好了!……你告诉我那个人的鼻子长什么样!……如果一个人长着自己的鼻子,还嫌自己不够幸福……那他真是咎由自取!
  这时,我们清楚地听到克里斯汀娜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可是,里面并没有人啊!……”
  “没人?……你看清楚了吗?……”
  “我发誓,没有……里面没人……”
  “很好!你怎么了,克里斯汀娜?……你觉得不舒服吗?既然里面没人,你就下来吧!……下来吧!……里面怎么样?…·”
  “哦!好极了!……”
  “是吗?这真是座奇怪的房子,是不是?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景致!”
  “没错,简直像是在格雷文博物馆!……不过,埃利克,你告诉我,里面真的没什么酷刑吧?……你知道,我被你吓坏了!……”
  “为什么?里面又没有人……”

  “这个房间是你设计的吗,埃利克?你知道吗?它确实美极了!你真是个伟大的艺术家,埃利克……”
  “是的,属于‘我那一类型’的艺术家。”
  “可是,埃利克,你为什么把它叫做‘酷刑室’呢?”
  “哈!这很简单。你先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一座森林!……”
  “森林里有什么?”
  “许多的树!……”
  “树上有什么呢?”
  “小鸟!……,”
  “你看到小鸟……”
  “哦!不!我没看见小鸟。”
  “那么,你看见的是什么?仔细找找!……你看见一些树枝!树枝上有什么呢?”可怕的声音继续追问,“有一台绞刑架!这就是我把它叫做‘酷刑室’的原因。你看,这只是个称谓而已!只是个说笑!……我从不人云亦云!……也从不做别人做过的事!……但是,我真地感觉累了!……太累了!……你知道,我受够了房子里的森林和‘酷刑室’!………受够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我无法再忍受!无法再这样生活下去!……我想拥有一座安静的公寓,普普通通的门,普普通通的窗户,还要有一位忠贞的妻子,我们一起生活在里面,就像所有的人一样。克里斯汀娜,你应该理解的,我没有必要每次都对你重复一遍我的想法……可是,我要像所有的人一样,有一个妻子,一个我深爱的妻子,一个在星期天可以带着她散步,每天都逗得她开开心心的妻子!
  和我在一起,你永远不会觉得无聊,我会玩很多的把戏。对啦,我给你玩扑克牌游戏,好吗?在明晚十一点到来之前,我们可以这样消磨消磨时间。克里斯汀娜……我亲爱断……你在听我说话吗?你还会拒绝我吗?……你爱我!……不,你不爱我!……没关系!你终究会爱我的!以前,你根本不敢看我的面具一眼,因为你知道它的背后是什么……可是,现在,你看着它,你忘了它背后的样子,而且,你不再拒绝我了。如果我们愿意,一切都是可以慢慢习惯的!许多人婚前并不相爱,婚后却生活得非常幸福……
  天啊!我在说些什么!真的,跟我在一起,你会很快乐的!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人像我这样,比如说,我可以向上帝发誓,世界上没人比我更精通腹语,我是世界上第一号腹语专家!……你笑了!……你或许不相信!……你听!”
  可怜的人(其实,他的确是头号腹语大师)企图转移克里斯汀娜对‘酷刑室’的注意力(我猜中了他的用意)。痴心妄想!……克里斯汀娜一心想着我们!……她不断地用最温柔的声音,大胆地请求他:“关掉小窗上的灯吧!……埃利克!关了它吧!……”
  她深信,这盏突然点亮的灯一定有它的道理。此刻,唯一能使她安心的,就是看见我们安然无羌地站在墙后的灯光里!可是,如果灯光能够熄灭,她当然会更加放心!而埃利克已开始表演腹语。

  他说:“你看!我把面具往上拉一点,就一点……看见我的嘴唇了吗?它们一动也没动……我的嘴是紧闭的……确是指那个长得像嘴巴的地方……可是,你却能听见我在说话!我是用腹部在说话……这就叫腹语!……听我的声音,你想要它在哪儿呢?在你的左耳?还是右耳?在桌子里?在壁炉旁的小木盒里?哈!你吓坏了吧!我的声音就在小木盒里!你想要它远一点,还是近一点?洪亮一点,还是尖细一点?要听鼻音吗?我的声音可以到处游动……到处……
  你听,亲爱的!听听壁炉旁的小盒子里在说些什么:把蝎子转过来吗?再听听左边的小木盒怎么说:该把蚱猛转过来吧!……现在,再听小皮袋子里的声音……在说什么呢?‘我是生死袋!’……然后,听!在卡尔罗塔的金嗓子里,在她晶莹透彻的喉咙里!……她在说什么?‘我是蛤蟆先生’!是我在唱:‘我听见孤独的声音……叭!’……低吟在我的……呱!……现在,它来到幽灵的包厢座椅上……它说:‘卡尔罗塔女士,今晚,您的歌唱会使剧院的吊灯坠落!……’哈!哈!哈!……埃利克的声音在哪里呢?……碗里斯汀娜,亲爱的,你听!……它就在‘酷刑室’的门后!……我在‘酷刑室’里面!……我说些什么呢?我说:‘有鼻子的人多么幸福!可是,一旦掉进‘酷刑室’,他们就该遭受不幸了!’……哈!哈!哈!”
  可怕的腹语,它几乎无处不在!它穿过隐形的窗户……穿过墙壁……在我们周围,在我们之间游荡……埃利克就在这里!……他在对我们说话!……我们探出双手,想捉住他,可是他的声音刹时已穿回墙壁!……
  接着,我们什么也听不见了。克里斯汀娜的声音传过来:“埃利克!埃利克!……我听累了……埃利克,你停止吧!……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热吗?……”
  “没错!没错!”卢埃利克回答,“热得让人难以忍受!
  接着,又是克里斯汀娜忧心而无力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墙壁热得发烫!……”
  ‘让我告诉你吧,克里斯汀娜,亲爱的,这都是因为旁边的那座森林!……”
  “什么?你说什么?……森林?”
  “难道你没发现,这是座刚果的热带森林吗?”说完,魔鬼发出恐怖的笑声,我们听不清克里斯汀娜是如何向他哀求的。这时,子爵严然已经崩溃,像疯子似地一面狂叫,一面撞着墙壁,我无法拦住他。我们依然只听得见魔鬼在狂笑,或许他自己也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而后,传来一阵打斗声,有人摔在地板上,被拖走了……门猛地关上……接着,一切都恢复了静止!我们的周围只剩下一片寂静的非洲丛林!……
或许您还会喜欢:
宠物公墓
作者:佚名
章节:62 人气:2
摘要:耶稣对他的门徒说:“我们的朋友拉撒路睡了,我去叫醒他。”门徒互相看看,有些人不知道耶稣的话是带有比喻含义的,他们笑着说:“主啊,他若睡了,就必好了。”耶稣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说:“拉撒路死了……如今我们去他那儿吧。”——摘自《约翰福音》第01章路易斯·克利德3岁就失去了父亲,也从不知道祖父是谁,他从没料想到在自己步入中年时,却遇到了一个像父亲一样的人。 [点击阅读]
小逻辑
作者:佚名
章节:22 人气:2
摘要:为了适应我的哲学讲演的听众对一种教本的需要起见,我愿意让这个对于哲学全部轮廓的提纲,比我原来所预计的更早一些出版问世。本书因限于纲要的性质,不仅未能依照理念的内容予以详尽发挥,而且又特别紧缩了关于理念的系统推演的发挥。而系统的推演必定包皮含有我们在别的科学里所了解的证明,而且这种证明是一个够得上称为科学的哲学所必不可缺少的。 [点击阅读]
悲惨世界
作者:佚名
章节:65 人气:2
摘要:米里哀先生是法国南部的地区狄涅的主教。他是个七十五岁的老人,原出身于贵族,法国大革命后破落了。他学问渊博,生活俭朴,好善乐施。他把每年从zheng府那里领得的一万五千法郎薪俸,都捐献给当地的慈善事业。被人们称为卞福汝(意为“欢迎”)主教。米里哀先生认为自己活在世上“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是来保护世人心灵的”。 [点击阅读]
情书
作者:佚名
章节:15 人气:2
摘要:下雪了,就在藤井先生结束致词的一刻。"就此,多谢大家的到来。我肯定,阿树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渡边博子参加了藤井树逝世三周年的纪念仪式。藤井树的父亲正站在墓碑前讲及他儿子生前的点滴。博子?如果阿树多留一点时间便好了。三年前的事就像在眼前。当时,她跟阿树正准备结婚。就在婚期之前,阿树参加了一个攀山探险旅程。山中,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迫使探险队改行一条少人使用的路。 [点击阅读]
拇指一竖
作者:佚名
章节:17 人气:2
摘要:贝瑞福夫妇对坐在早餐桌前,他们和普通的夫妇没什么不同,这时候,全英格兰至少有好几百对像他们这样上了年纪的夫妻正在吃早餐,这一天,也是个很普通的日子——一星期七天之中,至少有五个这样的日子。天空阴沉沉的,看起来像是会下雨,不过谁也没把握。 [点击阅读]
无妄之灾
作者:佚名
章节:24 人气:2
摘要:薄暮时分,他来到渡口。他大可早就来到这里。事实上是,他尽可能拖延。先是跟他的一些朋友在“红码头”午宴;轻率、散漫的对谈,有关彼此都认识的一些朋友的闲话——这一切只意味着他内心里对他不得不去做的事退缩不前。他的朋友邀他留下来喝午茶,而他接受了。然而最后他知道他不能再拖延下去了的时刻终于还是来到了。他雇来的车子在等着。 [点击阅读]
末代教父
作者:佚名
章节:25 人气:2
摘要:与圣迪奥家族的那场决战过了一年之后,就在棕榈主日①那一天,唐-多米尼科-克莱里库齐奥为自家的两个婴儿举行洗礼仪式,并做出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项决定。他邀请了美国最显赫的家族头目,还有拉斯维加斯华厦大酒店的业主艾尔弗雷德-格罗内韦尔特,以及在美国开创了庞大的毒品企业的戴维-雷德费洛。这些人在一定程度上都是他的合伙人。①棕榈主日:指复活节前的礼拜日。 [点击阅读]
气球上的五星期
作者:佚名
章节:44 人气:2
摘要:气球上的五星期--第一章第一章演讲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介绍弗格森-弗格森博士——“Excelsior”——博士的风貌——彻头彻尾的宿命论者——“旅行者俱乐部”的晚宴——不失时机的频频祝酒1862年1月14日,滑铁卢广场13号,轮敦皇家地理学会的一次会议上,听众如云。学会主席弗朗西斯-M××爵士在向他可敬的同行们作一场重要的学术报告。他的话常常被阵阵掌声打断。 [点击阅读]
永别了武器
作者:佚名
章节:49 人气:2
摘要:《永别了,武器》一书系美国著名小说家海明威早期代表作。被誉为现代文学的经典名篇。此书以爱情与战争两条主线,阐述了作者对战争及人生的看法和态度。美国青年弗雷德里克·亨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志愿到意大利北部战争担任救护车驾驶员,期间与英国护士凯瑟琳·巴克莱相识。亨利在前线执行任务时被炮弹炸伤,被送往后方的米兰医院就医。由于护士紧缺,凯瑟琳也来到了米兰,两人又一次相遇。 [点击阅读]
沉船
作者:佚名
章节:62 人气:2
摘要:谁都不怀疑哈梅西是准能够通过法科考试的。执掌各大学的学术女神,一向都不断从她金色的莲座上,对他撒下无数的花瓣,赐给他各种奖章,并使他屡次获得奖学金。大家以为,考试完毕后,哈梅西一定要马上回家了,但他却似乎并不十分急于收拾他的行囊。他父亲曾写信给他,吩咐他立刻回去。他回信说,等到考试的结果一公布,他马上就动身。安那达先生的儿子卓健拉是哈梅西的同学,和他住在紧隔壁。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