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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殇 - 第六十二章 卑微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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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卑微生存
  芙洛不知道后来那位印山国太子的下落,据说是负伤独逃,她只知道她再次回到了龙轩帝的身边。
  他脸色苍白,眼神深邃,再也看不懂他眼里的含义,恢复如那初见的龙轩帝,高高在上的帝皇。
  是他从背后将自己揽住带出,他的伤不知道深不深,好得怎么样?
  回到马车上才看到他的白衫上已经印出红色血迹,“你的伤~~”芙洛的手还没有轻抚上他的伤口,就被他拍掉了,眼神流露出嫌恶的意思。
  “爷~~”碧梧和弄影奔上来,为他换药,芙洛自己坐在马车一隅仿佛一个局外人。弄影和碧梧不能谅解的眼神,让芙洛感到没来由的内疚。怎么龙轩帝肆意伤害自己就是应当的,自己不过是选择逃开,就仿佛犯了天大的罪?最最可气的是,自己居然还有同感,难道真的是天生被虐的料?芙洛一阵哀叹。
  龙轩帝一行人并没有在变州多做停留,马不停蹄的向京城赶去。自己不再和龙轩帝同乘一辆车,偶尔休息的时候,他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就如陌生人一般,不痛不痒。
  这样的待遇是芙洛没有想到的。
  她以为,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渴望他对自己大吼大叫,想尽办法折磨自己,也不要用这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对她。
  而碧梧和弄影仿佛也是商量好的不理自己,无论怎样逗她们开心,都不能让这两个丫头开口,真是很失败。
  至于万全和怜星,那脸色就更难看了。
  一时之间自己仿佛成了人见人厌的苍蝇,真不知道他们还来救自己做什么?
  马车越走越偏远,路线不同于来时,直到行至一片山林腹地。
  马车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突然停下。
  碧梧和弄影拿了一套褐色粗麻衣服来让芙洛穿上,只说是爷吩咐的,芙洛也不敢多言,几天的阴霾让人都快喘不过气来。
  粗粗的触感让芙洛滑腻的皮肤感到疼痛,想不到锦衣玉食习惯以后,再穿这样的衣服,真的会感到难受万分。不知不觉中被娇养惯了,人也脆弱了许多。以前不相信公主居然能因为十几床被子下的豆子而感到难受,现在也有些相信了。
  这一次碧梧没有给芙洛梳发髻,只是将她的长发编成了简单的辫子,没有任何饰物。
  换下来的衣服里暗藏的银票等等值钱物品全数被没收,就这样身无分文像个乡村农妇似的带到龙轩帝的跟前。
  他脸色平静,眼神深邃,“朕,放你走,如你所愿。”龙轩帝平静的说出,仿佛口里说的是今天天气真好一般。
  芙洛在那一瞬间愕然,盼星星盼月亮盼的自由,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让人好一阵失落。
  “我的银票~~”芙洛很顺口的说出。
  龙轩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仿佛没预料到芙洛这么简单的就接受了自己的放手,旋而又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容,似在讽刺自己对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还存在幻想。

  “朕能赐你一套衣服,你就该感谢朕了。”
  说罢就兀自放下了马车的帘子,两辆马车绝尘而去。芙洛在原地等了半晌,也不见他们回来,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芙洛原本应该用雀跃,大跳,高呼三声“万岁”的心情来面对自己的自由,可是却又仿佛有千金重的石头束缚了自己的心,很难雀跃。
  从中午坐到黄昏,再到繁星满天,还是不见他们回来,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芙洛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呆呆的坐在那里享受自己的自由。
  直到雨点打在芙洛单薄的肩上,她才想起自己的困境来。
  能找到的唯一的避雨处也不过是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初时还可以避雨,后来跟在露天淋雨也没什么区别了,就当冲了回淋浴吧。
  就着雨水喝了几口,算是解渴。蹲在树下的芙洛分不清脸上的水是泪水还是雨水,只是特别,特别,特别的想念妈妈。(绝对不是明月,绝对不是)如果能够回到现代,无论放弃什么,牺牲什么,芙洛都愿意。
  想想穿越女中自己算是最窝囊的。居然不是自己逃出魔掌的,而是被身无分文的赶出来,想想就觉得应该挖个地洞钻进去。今后如果有穿越女大集会,自己肯定是没脸参加的。
  居然是被龙轩帝赶出去的,想到这里,不冷都想发抖。
  渴的时候喝山泉,饿的时候想饼充饥,芙洛跋涉了一天一夜后总算找到了一个村子。不过这一切都不是支持她不倒下的最大功臣。
  最大的功臣应该是芙洛手里的那个杂草捆成的粗糙到看不出来是人形的草人。另一只手拿了一支木棍,不停的戳,戳你个小人头,戳你个小人脚~~
  除了这个方法,芙洛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对付龙轩。重新回到他身边是不可能了,一个是不愿意,一个是没那个脸。所以只能这样对付这个毕生最大的仇人了,虽然很幼稚,但在这个时候,却非常有用,芙洛的心渐渐平静,强行支撑着身体。
  芙洛敲响一扇柴扉,看到开门那个面容慈善的大嫂时,总算松了口气,眼前一黑。没办法,这具身体的体质一向不好。
  用力的睁开眼睛,头疼得厉害,努力的定神,眼前的人影终于从三个归成了一个。
  “姑娘,你终于醒啦。”那个大娘端来一碗水让芙洛喝下。
  芙洛病得迷迷糊糊乖乖喝下,如此反覆。只感觉不停的有人在用凉水冰冷自己的额头,让自己如火烧的感觉有所缓解。
  芙洛大好后,才来得及观察这个救了自己的农家。大娘是个胖胖的非常和蔼的农妇,丈夫早死,唯留下一个儿子,二人务农生存,过得紧紧张张,因为多了芙洛这么个病人,家里更是拮据。

  芙洛留在这个家徒四壁的农家里,想帮曾大娘钉鞋底,却把手指扎得满是血眼。想帮大娘挑水,奈何肩不能挑半桶水,帮大娘砍柴,那更是惊心动魄,大娘生怕她把自己砍了。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喂一下鸡鸭,连生火都做不好,浪费柴。
  大娘表面上虽然不说,但是从那越来越冷淡的脸来看,芙洛也知道自己呆不下去了。那个被芙洛叫做阿牛哥的儿子,倒没支声,对芙洛一如既往的见了就脸红。
  最后离开的导火索来自于芙洛不小心听到的两母子的对话。
  曾阿牛想娶芙洛当媳妇儿,可是曾大娘却极力反对,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媳妇不仅不能照顾自己的儿子,反而是个累赘,曾母如何也不肯同意。
  次日芙洛主动向曾大娘请辞,她还是非常感谢曾大娘,如果不是她,自己也许就没了,她的顾虑都是对的,自己这样的人,如何能适应农家的生活,只能成为他们的负担。
  想到这里还真是觉得自己的一无是处。
  带上大娘好心送的她年轻时穿的一套粗布衣,芙洛离开了这个村子。这粗布衣穿起来可比龙轩帝“赐”的粗麻衣舒服多了。
  芙洛啃着大娘做的大饼,步行了一日,才来到最近的镇上。身上没有银两,大娘也不可能给,他们的生活也很苦,山里生活的清苦芙洛算是领教了,虽然能自给自足,但是要有多余的闲钱,那就是不可能。
  靠着屋檐,露宿街头。小镇的人睡得特别早,芙洛到的时候,除了零星的灯火,早已万籁具静。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芙洛是不会半夜敲陌生人的门的,现代带来的习惯。
  还好夏天的夜晚,除了蚊子多些外,别的还能忍受。
  次日,蓬头垢面的芙洛早已不复往日的风华绝代,女人,保养起来,难,可是憔悴起来,一天就能办到。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一份工。
  芙洛在镇上唯一的客栈打杂,不要求任何钱银,只求一日三餐和安身之地,掌柜的才答应下来。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事业成功的第一桶金不知何时才能赚到。
  粗茶淡饭芙洛倒也能适应,可是要忍受掌柜的毛手毛脚,就不行了。虽然憔悴,但是五官还是绝代美人的五官,所以一旦洗漱干净,就接连的来了麻烦。掌柜的厚颜无耻让芙洛当他的小妾,芙洛只好离开。
  再次成为三餐不济的人。以前练成的偷技,如今却怎么也不想用,以前是为了分散压抑的心情而偷,如今为了生存而偷,却做不到。
  一想到自己离开了龙轩帝,居然要靠偷窃为生,那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一定要自力更生。
  芙洛的第二份工作是在镇上的李员外那里做丫鬟。
  为什么老在这个镇上转呢,因为据说离这里最近的县城也要三天行程,芙洛实在没有路费。
  对于她这个什么也不会的丫鬟,管家给的月钱少得可怜。

  不过最难过的还是拥有那张脸。
  拥有一张绝色美人的脸应该算是好事吧,她也许能让你麻雀变凤凰,飞黄腾达。
  可是如果你拥有一张这么美的脸,却从凤凰变麻雀的话,那真的是惨。
  没有强大的后盾,那么就只能任人宰割。
  如果不是芙洛好运的半夜起床小解,也不会听到那个色鬼员外和色鬼管家是如何盘算吃了自己的诡计的。
  芙洛再次成了一名再逃的丫鬟。这一次只能逃到县城了,在这个员外势利最大的镇上,芙洛是再也呆不下去的。
  行到县城的一路,芙洛算是乞讨而至的,虽不至要像乞丐般乞讨,但是也要厚着脸皮敲门讨食,编造一段凄惨动人的身世,换取同情。例如丈夫有了小妾,就将自己这个糟糠之妻赶下堂之类的。
  可是县城一行,也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美好。
  当厨师,没厨艺。
  好容易劝说一家茶馆的老板,引入自己的现代花茶系列。
  可以,客人说是欺骗,用几颗茉莉花就想充当上品好茶。看来不是每个古代人都那么有现代意识啊,芙洛的尝试惨遭失败。
  至于其他美容系列的花茶,更是功效短期不能见到的,那些小姐太太就说老板骗人。
  芙洛非常狼狈的被老板用扫帚扫地出门。
  自己真的很一无是处呢。
  最后,最后,芙洛抱着自己唯有的备用衣服,来到一家青楼。
  老鸨很热情的接待了这个有自动卖身倾向的芙洛。
  可惜她一听芙洛的什么卖艺不卖身,就嗤之以鼻。
  “姑娘,老娘这里又不是开善店的,看你也不像个黄花闺女,卖艺不买身,呸,你当这里来的恩客都是些什么人啊。文人雅士,呸?都是些大老粗,就为了找乐子。”
  看来也不是每一个老鸨都很有现代意识,很有伯乐的眼光。
  芙洛在青楼的保镖前来强行抓人卖身的情况下,撒腿就跑。
  兜兜转转的芙洛才发现,自己将自己的生活弄得如此糟糕,龙轩帝,可恶的龙轩帝,当初抛下自己就是为了给自己这个教训吗?
  最后,最后,天不负人愿,芙洛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可以胜任的工作,洗衣服。每日晚上就挨着们搜集需要洗的衣服,次日晾干再挨家的送回,虽然辛苦,可是心却很平静。
  夏去秋来,秋离冬至。
  芙洛看着自己越来越粗糙的手,很平静,这样的生活。身份是寡妇,靠自己的劳力卑微的生活。
  冬天的寒冷将双手冻得红了伤,伤了裂,痛彻心扉,却依然甘之如饴。
  只是每日里蓬头垢面,以锅灰抹面,将那害人的容颜深深掩藏,其实也不用掩藏,不用多久,也许就真的苍老难看了。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自己也许就这么终老在古代也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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