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此夜绵绵 - 21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21混混乱乱——回想起来。我所能记得起来的一切就是这样。报纸记者提出问题——要求作次访问——大批大批的信件和电报——由葛莉娜加以处理——头一件真正使人吃惊的事,便是爱丽的家人,并不像我们所料想的,都在美国。我发现大部分人实际上都在英国时,着实是吃了一惊。或许,可以了解可端是这样,她是一位极其安定不了的女人,一向都是在欧洲匆忙地来来去去——去意大利,赴巴黎,上伦敦,又重回美国——到棕榈滩,出西部到牧场;这里,那里,每一处地方都有。爱丽去世的那一天,她在离住宅不到八十公里远,依然在随着自己的一时兴起,要在英国有幢房屋。她匆忙到伦敦待了两三天,到新的房产经纪人那里,检视新的式样,就在那一天,在乡间看了五六处房屋。
  原来,劳斯坦也坐同一架飞机到伦敦来参加一次业务会议。这些人知道了爱丽的死讯,倒不是从拍到美国去的电报上面知道的,而是从报纸上。
  爱丽该安葬在什么地方,引起了一场丑恶的争执;我所采取的态度,她要安葬在逝世的这里——这儿也是她和我生活的地方,该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爱丽的家人激烈反对,他们要把尸体立刻就运到美国去,下葬在她的祖先坟地——她的爷爷、父亲、母亲,以及安息了的其他人的坟地里。人要是这么想,我认为这也真的是自然而然的事。
  厉安德来和我谈这件事,说得很有道理。
  “她从没有留下任何遗言,该埋葬在什么地方。”他向我指出这一点。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我气愤地反问:“她多大了?——才二十一岁。你二十一岁时不会想到就会要死吧,也不会想到自己要安葬的途径吧。假如我们曾经想到过这件事,便可以断定:我们不是同年同月生,但也会在什么地方安葬在一起。可是谁在一生的中途想到过死呢?”
  “非常正当的观察,”厉先生说道,然后他又说了:“我怕你也不得不去美国吧,你知道的,那里很多业务上的利益,非得你去处理一下不可。”
  “是什么方式的业务?我为了什么业务,一定得到那里去?”
  “你要处理的业务多着啦,”他说:“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遗嘱中主要的受益人吗?”
  “你意思是说,因为我是爱丽最近的亲人或者什么吗?”
  “不是我,而是她的遗嘱里。”
  “我并不知道她立过遗嘱呀!”
  “呵,立了,”厉安德先生说:“爱丽是个实事求是的年轻女性,你知道的,她非如此不可,因为自小生长在这种事情中间的缘故。她成了年,几乎就在结婚后,立刻立了一份遗嘱,寄放在伦敦她的律师那里,要求送了一份副本给我。”他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如果你真到美国来,我向你建议--我也是这么想,你应该把自己的很多事,交给那里一些信誉卓著的律师去办。”
  “为什么?”
  “因为在这种大宗财富,宠大房地产、股票、各种工业中统制股权的情形下,你就会需要技术上的意见了。”
  “我不够资格处理这样儿的事情,”我说:“说真格的,我不够资格。”
  “我完全了解。”厉先生说。
  “我不能把整个事情托付给你吗?”

  “你也可以这么做。”
  “这个,那么,我为什么不这么办呢?”
  “然而,我想你还得找个人做代表。我业已为这一家的一些成员代理了,也许会引起利益上的冲突。如果你交由我处理的话,再有了一位很有能力的律师做代表,我会使你的利益受到安全保障。”
  “谢谢你,”我说:“你真是太好了。”
  “如果我略略有点儿轻率的话--”他的神色有点不自在——想到厉安德也会轻率,使我很高兴。
  “怎么样?”我说。
  “我要建议你对任何要签字的东西,都要非常谨慎。任何业务上的文件;在签以前,一定得彻彻底底小小心心看过。”
  “你所说的文件种类,也就是我一定得看的吗?”
  “假如你并不完全明了,你就可以把它交给自己的法律顾问。”
  “你是在警告我对付什么人吗?”我说,兴趣一下子就引起来了。
  “要我回答,那可根本不是个恰当的问题,”厉安德说道:“我只能到此为止。只要是涉及大宗钱财的地方,最好谁也不要相信。”
  原来他在警告我对付什么人了,不过却不打算把名字告诉我听,这我看得出来.对付可瑞吗?或者,他已经猜疑——或许好久以来就猜疑——劳斯坦吗?那个浮华俗气的银行家,这么和蔼、这么有钱、这么快活,最近会到这里来“为了业务”吗?也许是博南克姑父带了貌似有理的文件来接近我吧?我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形象,一个可怜与无辜的笨蛋,在湖里游泳,四周都是不怀好意的鳄鱼,全都是一副亲睦的假笑。
  “这个世界,”厉先生说:“是处非常罪恶的地方。”
  要说出来,或许是件蠢事,可是我却突如其来地问了这个问题。
  “爱丽死了对谁有好处?”我问道。
  他眼光锐利地望着我。
  “这可是一个十分好奇的问题嘛,为什么你要问这个?”
  “我不知道,”我说:“只是刚刚想起罢了。”
  “对你有好处呀。”他说。
  “当然啦,”我说:“我认为理所当然,刚才我说的真正意思是——对任何别的人有好处吗?”
  厉先生默默然好久一阵。
  “如果你的意思是,”他说道:“爱丽的遗嘱中,在遗产方面是不是使别人受益,这么说有点儿,有几个佣人,一个女家庭教师,一两处慈善机构,但对任何特定的时间却没有什么捐助;还留得有笔遗产给葛莉娜,但为数不多,因为她——八成儿你也知道——业已支付了相当可观的一笔钱给葛小姐了。”
  我点点头,爱丽做这件事时告诉过我。
  “你是她的先生,她也没有什么近亲。不过,我对你的问题,认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涵义在吧。”
  “我对自己所问的话,也不知道有些什么用意,”我说:“但是不晓得是什么缘故,你成功了,厉先生,使我觉得猜疑——我不知道猜疑谁,和为了什么。仅仅只是——这个,猜疑猜疑罢了。我并不懂财务上的事。”我又补充了一句。
  “不,还是相当显而易见的事。我只能这么说吧,我并没有精确的知识,也没有任何种类的猜疑。在某人逝世时,通常有很多事情要结算,也许处理得很快,也许会耽搁上好多年。”

  “你真正的意思是说,”我说道:“有些人很可能弄些快帐过来,把总帐搞乱。或许使我签些弃权书——以及你所称的种种事情吧。”
  “我们可以这么说,如果爱丽的帐务并不像所应该的那么健全,那么——不错,我们可以这么说,很可能,她的早逝,对有些人——我们不提他们的名字——是幸运,我可以这么说,要应付一个相当单纯如你一样的人,有些人或许会轻而易举掩饰痕迹。我的话只能到此为止,我并不想就这件事再说下去了,再说就不公平了。”
  在一座小教堂里举行了一次简单的追思礼拜。如果我能躲得开的话,我真会那么做。
  我恨透了在教堂外面一排排盯着我的人,都是好奇的眼色。葛莉娜替我主持一切事情,直到现在以前,我还不知道她是个多么坚强、多么可靠的人。她安排很多事情,订购鲜花,一切事情都由她来处理。爱丽以前是多么依赖她,现在我知道得更清楚些了,这个世界上像葛莉娜的人并不多啊。
  在教堂中的人,大部分都是我们的邻居,有一些我们甚至根本不认识。不过我见到一个从前曾经见过的人,可是当时当地却想不起来。我回到家中,佣人卡逊告诉我,有个人在客厅中等着见我。
  “今天我任何人都不能见,叫他走吧,你根本不应该让他进来的!”
  “对不起您啦,他说是您的亲戚呵。”
  “亲戚?”
  一下子我想起在教堂中见到的那个人来了。
  卡逊把一张名片呈给我。
  当时这张名片对我半点儿印象都没有:“白威林先生”,我把名片翻过来,摇了摇头,然后交给葛莉娜。
  “你知不知道有这么个人?”我说:“人看起来好面善,可是一时却想不起来,或许是爱丽的一位朋友吧。”
  葛莉娜从我手中接过名片看了看,这才说道:
  “当然是呀。”
  “是谁呀?”
  “鲁朋表叔呀,记得吧,爱丽的表兄,她向你说过他的,一定说过吧!”
  这一下我记起来,为什么那个人好面善,在客厅,她有许多亲戚的照片,随随便便放得到处都是,这个人面善的原因就在这里了,到现在为止,我还只在照片上见过呢。
  “我就来。”我说。
  我走出房进入客厅里,白先生站起身说道:
  “罗美克吗?你也许不知道我的名字,但你太太是我表妹,她却一向喊我鲁朋表叔。
  不过我们远没见过面,我知道,自从你们结婚以后,这是我头一次到府上来。”
  “当然我知道你是谁。”我说。
  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白鲁朋,他是个魁梧的大块头,一张宽宽的大脸孔,表情上像是神不守舍似的,就像他正在想着别的事。然而你和他交谈过一阵子以后,就有这种感觉,他远比你所想象的机警:
  “用不着我多说了,听说爱丽死了,我是多么震惊、多么伤心。”他说。
  “我们不谈这个吧,”我说:“我并不打算谈到这件事。”
  “是,是,我懂我懂。”
  他具有一种同情别人的性格,然而他却有一种什么,使我隐隐约约不安。葛莉娜进来了,我便说道:
  “你认识葛小姐吗?”
  “当然当然,”他说:“莉娜,你好吗?”

  “还不太坏,”葛莉娜说:“你到这儿多久了?”
  “才一两个星期吧,到处观光呢。”
  “以前我见到过你,”我说,在冲动下我继续说:“前一天就见到了。”
  “真的?在什么地方?”
  “一处拍卖会上,那地方叫做‘巴尔顿庄’。”
  “现在我记起来了,”他说:“不错,不错,我想起你的脸来了,你和一个六十来岁、棕色胡须的人在一起。”
  “是的,”我说:“那位是费少校。”
  “你们当时看起来精神很好嘛,”他说道:“两个人都一样。”
  “没有比那更好的了,”我说,带着一向都觉得陌生的惊奇再说了一句:“没有比那更好的了。”
  “当然——那时候你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嘛。出事就是在那一天,不是吗?”
  “我们当时都在等,”我说:“等爱丽和我们一起去吃中饭。”
  “惨事,”鲁朋表叔说:“真是惨事……”
  “我一点儿都不知道,”我说:“你当时在英国,我想爱丽也不知道吧?”我停了一下,等他告诉我。
  “不知道,”他说:“我并没有写信。事实上,我不知道自己在这儿要待多久。实际上,业务结束得比我所想的要早一点,我当时就琢磨,能不能在拍卖会后,有时间开车去看看你们。”
  “你是为了业务,而从美国赶来的吗?”我问道。
  “这个嘛,一部分是,一部分不是;可瑞有一两件事要我提提意见,有一件关于她想买这幢房屋的事。”
  一直到这时他才告诉我可瑞在英国,我又说道:
  “连这件事我们也都不知道呀。”
  “实际上那一天,她就住在离这里并不太远的地方。”他说。
  “挨得很近吗?住在旅馆里?”
  “没有,她和一个朋友在一起。”
  “我倒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她还有什么朋友。”
  “一个女的名叫——叫什么名字来着——哈吧,姓哈的。”
  “哈劳黛吗?”我吃了一惊。
  “不错,她是可瑞相当好的朋友,在美国就认识她了,你不知道吗?”
  “我半点儿都不知道呀,”我说:“对于这一家子我认识得太少了。”
  我望着葛莉娜。
  “你不知道可瑞认识哈劳黛吗?”
  “我想没听见她谈起过,”葛莉娜说:“所以哈劳黛那天没有来。”
  “当然啦,”我说:“她和你坐火车去伦敦嘛,你们要在查德威市场车站见面——”
  “是呀——她当时却不在那里,我刚刚走了以后,她打电话到这里来;说没料到会有美国的客人要来,她不能离家。”
  “我奇怪,”我说:“那位美国客人会不会就是可瑞。”
  “显而易见,”白鲁朋说,摇了摇头:“似乎一切都搞拧了,”他继续说道:“我知道验尸延期了。”
  “不错。”我说。
  他喝完了自己那一杯站起身来。
  “我不想留下来使你再麻烦了!”他说:“如果有什么事我能效力的话,我就住在查德威市场的庄严大饭店里。”
  我说只怕他所能做的没有什么,但还是谢了谢他。他走了以后,葛莉娜说:
  “我奇怪,他要的是些什么!为什么要来呢?”然后刻薄地说:“我巴不得他们都回到自己来的地方去。”
或许您还会喜欢:
简爱
作者:佚名
章节:49 人气:2
摘要:《简·爱》是一部带有自传色彩的长篇小说,它阐释了这样一个主题:人的价值=尊严+爱。《简·爱》中的简爱人生追求有两个基本旋律:富有激情、幻想、反抗和坚持不懈的精神;对人间自由幸福的渴望和对更高精神境界的追求。 [点击阅读]
紫阳花日记
作者:佚名
章节:18 人气:2
摘要:这可是一个完全偶然的机会发现的。实在是太偶然了。与其说是一般的偶然,更应该说不是单纯的偶然,而是好几个偶然的因素,巧上加巧碰在一起,就促成了这么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要说是促成,还不如说是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突然出现更准确。那天,川岛省吾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会神使鬼差地躺在自己太太的床上休息。通常省吾都不在夫妻俩的主卧房睡觉,他在自己的书房安了一张床,平时基本上都在这张床上休息。 [点击阅读]
纸牌屋
作者:佚名
章节:12 人气:2
摘要:世上没有永恒不变的事物。欢笑不长久,欲望不长久,生命本身,也总会走到尽头。这真是至理名言。所以,人生在世,最要紧的就是及时行乐,活在当下,把手中的东西紧紧抓住。为什么要虚度一生去换取入土之后碑头的空文呢?“永存我心”,什么样的蠢蛋才会希望自己的坟头铭刻这样一句空话?这不过是无病呻吟的多愁和伤感,毫无意义。我们还是面对现实吧,人生就是一场零和博弈,输赢高下都在政坛见分晓。 [点击阅读]
绞刑架下的报告
作者:佚名
章节:14 人气:2
摘要:一代英雄,惨遭杀害,但他们是一座座高大雄伟的雕像,矗立在大地上,鲜花环绕,阳光沐浴,人们把最崇敬的感情献上。一伙魑魅魍魉,蝇营狗苟,虽生犹死,都是些朽木雕成的木偶,人们投之以冷眼、蔑视与嘲笑。捷克民族英雄伏契克在他举世闻名的《绞刑架下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这部不朽的作品里,深刻地揭示了人的伟大与渺歇—雕像与木偶的根本区别。 [点击阅读]
罗亭
作者:佚名
章节:13 人气:2
摘要:那是个静谧的夏天早晨。太阳已经高悬在明净的天空,可是田野里还闪烁着露珠。苏醒不久的山谷散发出阵阵清新的幽香。那片依然弥漫着潮气,尚未喧闹起来的树林里,只有赶早的小鸟在欢快地歌唱。缓缓倾斜的山坡上,自上到下长满了刚扬花的黑麦。山顶上,远远可以望见一座小小的村落。一位身穿白色薄纱连衣裙,头戴圆形草帽,手拿阳伞的少妇,正沿着狭窄的乡间小道向那座村庄走去。一名小厮远远跟在她后面。 [点击阅读]
罗杰·艾克罗伊德谋杀案
作者:佚名
章节:27 人气:2
摘要:谢泼德医生在早餐桌上弗拉尔斯太太于16日晚(星期四)离世而去。17日(星期五)早晨八点就有人来请我去。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因为她已死了好几个小时了。九点过几分我就回到了家。我取出钥匙打开了前门,故意在大厅里磨蹭了一会,不慌不忙地把帽子和风衣挂好,这些都是我用来抵御初秋晨寒的东西。说老实话,我当时的心情非常沮丧忧愁。我并不想装模作样地认为,我能够预料今后几周将要发生的事。 [点击阅读]
美索不达米亚谋杀案
作者:佚名
章节:30 人气:2
摘要:本书记载的是大约四年前发生的事。本人以为目前的情况已经发展到必须将实情公诸于世的阶段,曾经有一些最狂妄、最可笑的谣传,都说重要的证据已经让人扣留了。另外还有诸如此类很无聊的话。那些曲解的报道尤其在美国报纸上出现得更多。实际情况的记述最好不是出自考察团团员的手笔。其理由是显而易见的:大家有充足的理由可以假定他的记述是有偏见的。因此,我便建议爱咪-列瑟兰小姐担任这项任务。她显然是担任这工作的适当人选。 [点击阅读]
茨威格短篇小说集
作者:佚名
章节:26 人气:2
摘要:战争爆发前十年,我有一回在里维耶拉度假期,住在一所小公寓里。一天,饭桌上发生了一场激烈的辩论,渐渐转变成忿怒的争吵,几乎闹到结怨动武的地步,这真是万没料到的。世上的人大多数幻想能力十分迟钝,不论什么事情,若不直接牵涉到自己,若不象尖刺般狼狠地扎迸头脑里,他们决不会昂奋激动的,可是,一旦有点什么,哪怕十分微不足道,只要是明摆在眼前,直截了当地触动感觉,便立刻会使他们大动感情,往往超出应有的限度。 [点击阅读]
蓝色特快上的秘密
作者:佚名
章节:36 人气:2
摘要:将近子夜时分,一个人穿过协和广场(巴黎最大的广场,位于塞纳河右岸,城西北部。译注)。他虽然穿着贵重的皮毛大衣,还是不难使人看出他体弱多病,穷困潦倒。这个人长着一副老鼠的面孔。谁也不会认为这样一个身体虚弱的人在生活中会起什么作用。但正是他在世界的一个角落里发挥着他的作用。此时此刻,有一使命催他回家。但在回家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交易。而那一使命和这一交易是互不相干的。 [点击阅读]
蓝色长廊之谜
作者:佚名
章节:17 人气:2
摘要:男子已经意识朦胧。女子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周围的景物,或许刚才猛地受到了撞击,才失去了知觉。这一撞非同小可,驾驶座上已空无一人,车子正缓缓地向路边滑动,挡风玻璃的前端已接近没有护栏的路边。女子双眼模糊,她在潜意识里想到,男子曾经告诉过她这一带的悬崖有两百米深。如果车子照此滑落下去——而此时那位男子却困在副驾驶席上神志不清。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