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城市与狗 - 第一部 第二章 3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这一次他服从了,用《在那边牧场上》的调子,喉咙嘶哑
  地唱出命令他唱的那句话。那是很不容易的事。去掉原来的歌词,那和谐的旋律霎时变成了难听的尖叫。但是,对他们来说,这好像无关紧要,他们认真地听着。
  “够了。”那个声音说道,“现在用西班牙博莱罗舞曲再唱。”
  随后又用古巴曼波舞曲和克里奥约华尔兹舞曲唱下去。最后那声音命令道:
  “站起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擦擦脸,又掸掸臀部上的尘土。这时,那个声音质问说:
  “谁叫你擦嘴的?没让你擦呀!”
  那几张嘴又喷吐起来。他连忙闭上眼睛,直到那阵细雨停住方才睁开。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狗崽子,你身旁有两个士官生。立正站好!对,就这样。他们两个打了赌,由你来做裁判。”
  右边的士官生首先猛击一拳,“奴隶”立刻感到前臂上火辣辣地痛。左边的马上也打了过来。
  “好,哪一个打得重?”那个声音问道。
  “左边这个。”
  另外一个声音立刻叫起来:“啊,什么?这么说我是笨蛋?好吧,咱们再试试,你注意点。”
  又一拳击来,“奴隶”摇晃一下,但是没有跌倒,围着他的士官生伸手挡住,又把他送回了原地。“这次你感觉怎么样?谁打得痛?”
  “两个人打得一样重。”

  “这么说是不分胜负啰?”那个声音追问说,“那么他们还得打破平局。”
  过了片刻,那个不知疲倦的声音又问道:
  “啊,对了,狗崽子,你的胳膊痛不痛?”
  “不痛。”“奴隶”说。
  真的,他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和疼痛的感觉。他的心正陶醉在欣赏埃腾港那没有浪涛的海水上,他听到母亲对他说:“小心鳐鱼,小里卡多。”她一面伸出长长的胳膊为他遮挡刺眼的阳光。
  “撒谎!”那个声音吼道,“既然不疼,你为什么要哭?狗东西。”
  他心里想:“大概要结束了。”可是实际上那仅仅是开始。
  “你是狗还是人?”那个声音问道。
  “报告士官生,是狗。”
  “那你站着干什么?狗是四只脚走路的。”
  当他弯下身子双手触地的时候,立刻感到胳膊上火辣辣地疼。忽然,他发现身边另外一个小伙子也四肢着地趴在那里。
  这时只听得那个声音说道:“好啦,两条狗在街上相遇的时候,它们会怎么样?士官生,你回答!我是在跟你说话呐。”
  “奴隶”的屁股上挨了一脚。他立即回答说:
  “报告士官生,我不知道。”
  “狗咬狗。”那个声音说,“它们会互相狂叫、扑打、撕咬。”
  “奴隶”不记得那个和他一起接受新生“洗礼”的少年的面庞。大概是八、九、十班中的某个新生,因为他身材矮小。由于恐惧,那张脸已经变了形。那个声音刚一停,小伙子便朝他扑过来,一面狂叫着,一面喷吐着白沫。突然,“奴隶”感到肩膀上被疯狗咬了一口,这时,他的身体才有了反应。他在边叫边咬的同时,以为自己真的长了一身皮毛,嘴巴也是既长又尖的,好像真的有条尾巴像皮鞭一样在背上甩来甩去。

  “行了。”那个声音说道,“你赢了。可是那小个子骗了我们。他不是公的,是母的。你们知道,公狗和母狗在街上相遇会怎么样吗?”
  “报告士官生,不知道。”“奴隶”答道。
  “它们互相舔来舔去。一开始,它们亲热地闻一闻,然后就舔起来。”
  后来,他被拉到室外,带到体育场上。他已经记不清那是白天,还是夜幕正在降临。在那里,他被脱光了衣服。那个声音命令他在跑道上围着足球场“仰泳”一圈。接着,他又被弄回寝室,命令他铺好床,站在衣橱上唱歌、跳舞,模仿电影演员的动作,擦拭短靴,舔净地板,用力骑压在枕头上,喝尿……总之,是一连串狂热的神经错乱。忽然,他回到了自己的班里,躺倒在自己的床上。他想:“我发誓,一定要逃走,明天就跑。”寝室里静悄悄的。小伙子们面面相觑,尽管他们个个被殴打、唾骂、涂抹,甚至被尿浇过,却显得严肃与拘谨。就在那个夜晚,熄灯号吹过之后,“圈子”诞生了。

  那时众人都已经上床,但是没有人能够入睡。号兵刚刚从院子走开,突然,一个黑影下了床,穿过寝室,跑进洗脸间,身后留下两扇门在继续扇动。不久,响起了哇哇的作呕声,接着便是惊心动魄的呕吐传了进来。几乎在同一个时间里,所有的人都从床上跳下,赤着脚跑到洗脸间去。只见高大而消瘦的巴亚诺正站在灯光昏黄的房子中央,双手揉着腹部。他们没有上前,只是注视着那黑人呕吐时涨红的面孔。终于,巴亚诺走到洗手池边,漱了一下口。只是在这时,众人方才万分激动地开口讲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用最脏的话咒骂四年级。
  “咱们不能这样下去,必须行动起来。”阿罗斯毕德说。他那白皙的面孔在这群有着古铜色方脸的小伙子们中间显得十分突出。他非常气愤,用力在空中挥动着拳头。
  “我去把那个叫‘美洲豹’的喊来吧。”卡瓦建议说。
  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有人问道:“谁?是咱们班上的人吗?”
  “是的。”卡瓦说,“他在床上。挨着洗脸间的那张床就是。”
  “干吗要喊‘美洲豹’来?”阿罗斯毕德问道,“难道咱们这些人还不够吗?”
或许您还会喜欢:
最后的星期集
作者:佚名
章节:7 人气:2
摘要:我完整地得到了你我深知你已经属于我,我从未想到应该确定你赠予的价值。你也不提这样的要求。日复一日,夜复一夜,你倒空你的花篮,我瞟一眼,随手扔进库房,次日没有一点儿印象。你的赠予融和着新春枝叶的嫩绿和秋夜圆月的清辉。你以黑发的水浪淹没我的双足,你说:“我的赠予不足以纳你王国的赋税,贫女子我再无可赠的东西。”说话间,泪水模糊了你的明眸。 [点击阅读]
末日逼近
作者:佚名
章节:31 人气:2
摘要:“萨莉!”哼了一声。“醒醒,萨莉!”“别……闹!”她含糊地应道,这次加大了嗓门。他更用力地推。“醒醒,快醒醒!”查理?是查理的声音,是在叫她。有多久了呢?她慢慢清醒过来。第一眼瞥到的是床头柜上的闹钟。两点一刻。这会儿查理不可能在家,他应该在值班的。等看清了他的面孔,萨莉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出事了。丈夫脸色惨白,鼓着眼睛,一手拿着汽车钥匙,一手还在用力地推她,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 [点击阅读]
杀死一只知更鸟
作者:佚名
章节:31 人气:2
摘要:HarperLee-ToKillAMockingbird杀死一只知更鸟哈珀·李著PARTONEChapter1我哥哥杰姆快满十三岁的时侯,肘关节被扭断过。后来伤好了,他也不再担心今后玩不了橄榄球了,就不大为自己的伤感到不自然了。他的左臂比右臂稍短,站立或行走时,左手的手背与身体成直角,大拇指和大腿平行。这些,他一点儿也不在乎,只要能传球,能踢球就行了。 [点击阅读]
格兰特船长的儿女
作者:佚名
章节:57 人气:2
摘要:1864年7月26日,东北风呼呼地叫,一艘典雅而华丽的游船使足了马力,在北爱尔兰与苏格兰之间的北海峡海面上航行。英国国旗在船尾桅杆的斜竿上飘动,大桅顶上垂挂着一面小蓝旗,旗上有金线绣成的“E.G.”两个字母(是船主姓名(Edward&Glenarvan(爱德华·哥利纳帆)这两个字的第一个字母),字的上面还有个公爵冕冠标记。这艘游船叫邓肯号,它属爱德华·哥利纳帆爵士所有。 [点击阅读]
死亡约会
作者:佚名
章节:31 人气:2
摘要:“怎样,非把她杀掉不行吧?”这句话流进寂静的暗夜,在附近回响片刻,旋即在黑暗中向死海消逝。赫邱里·白罗手搁窗环上,迟疑了一阵。随即双眉紧皱,猛然关起窗子,仿佛要把有害的夜气全部关在外头一样,白罗自幼就相信,外头的空气最好不要让它流进房间,尤其夜晚的空气对身体更是有害。放下窗帘,紧紧挡住窗户,他向床铺走去,微微一笑。 [点击阅读]
死亡草
作者:佚名
章节:13 人气:2
摘要:“不解之谜。”雷蒙德-韦思特吐出一圈烟云,用一种自我欣赏,不紧不慢的腔调重复道:“不解之谜呀。”他很满意地环顾着四周。这房子已经有些年头了,屋顶的房梁已经变黑。房间里陈设着属于那个年代的家具,做工考究。雷蒙德-韦斯特露出了赞许的目光。作为一名作家,他喜欢完美。他在简姑姑的房间里总能找到那种舒适的感觉,因为她把房间布置得很有个性。他一眼望过去,她直直地坐在壁炉边祖父留下来的那把椅子上。 [点击阅读]
沉睡的记忆
作者:佚名
章节:11 人气:2
摘要: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可是不知在何处漂浮着微光。整个白色公馆朦胧地浮现在黑暗之中。L字形的公馆中,位于最黑暗处的门微开着。从门缝露出来的光线,像是窥探外面一样。周围是一片寂静的黑暗,冷雨持续地下着,甚至连虫鸣都停止了。关掉公馆内的灯,借着手电筒的微亮,三个男人走了出来。前面的男人手拿铁锹,后面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抬着木箱。 [点击阅读]
波洛圣诞探案记
作者:佚名
章节:10 人气:2
摘要:我亲爱的詹姆斯:你一直是我最忠实最宽容的读者之一,正因为这样,当我受到你一点儿批评,我就为此感到极大的不安。你抱怨说我的谋杀事件变得太文雅了,事实上是太贫血了。称渴望一件“血淋淋的暴力谋杀”,一件不容质疑的谋杀案:这就是特别为你而作的故事。我希望它能让你满意。 [点击阅读]
活法
作者:佚名
章节:14 人气:2
摘要:作者简介稻盛和夫,1932年生于鹿儿岛,鹿儿岛大学工业部毕业。1959年创立京都陶瓷株式会社(现在的京瓷公司)。历任总经理、董事长,1997年起任名誉董事长。此外,1984年创立第二电电株式会社(现在的KDDI公司)并任董事长。2001年起任最高顾问。1984年创立“稻盛集团”,同时设立“京都奖”,每年表彰为人类社会的发展进步作出重大贡献的人士。 [点击阅读]
海顿斯坦诗选
作者:佚名
章节:20 人气:2
摘要:海神庙完成了,耸立在玫瑰如绣的花园里,旁边站着建造者,臂膀上,靠着他年轻的妻.她用孩童般的愉悦之声说:“我的杯中溢满了快乐,把我带到纳克萨斯①海滨的人,如今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光辉的神庙,这是他不朽的故土。”她的丈夫严肃地说:“人死后,他的名字会消失,而神庙,却永远如此屹立。一个有作为的艺术家,在看到自己的精神为人传颂时,他就永远活着,行动着。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