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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瓦尔特·惠特曼本能的我,一如自然,亲热的白天,上升的太阳,我高兴在一起的朋友,我朋友的胳臂懒懒地搭在我的肩头,由于花揪盛开而变白了的山坡,同佯的深秋,红的、黄的、黄褐的、紫的,以及浅绿和深绿的色彩,茂密如茵的草地,飞禽和走兽,幽僻而荒芜的堤岸,小卵石,原生的苹果,那些美丽的湿淋淋的碎片,一件又一件被忽略的事物,当我偶尔把它们唤来或想起它们的时候,那些真正的诗,(我们所谓的诗不过是图片罢了,)那些关于黑夜的隐秘和像我这样的男人的诗,这首我经常带着、所有的男人都带着的羞答答地下垂着不让人看的诗,(要彻底清楚,特意宣布,哪里有像我这样的男人,哪里就有这强壮的躲藏着的雄伟的诗篇,)爱的思想,爱的液汁,爱的香味,爱的顺从,爱的攀缘者,以及向上攀缘的精液,爱的两臂和双手,爱的嘴唇,爱的阳具形的拇指头,爱的乳房,因爱而紧压着的粘贴在一起的肚皮,贞洁的爱的泥土,只能随爱而降临的生命,我的爱的躯体,我所爱的女人的躯体、男人的躯体、地球的躯体,从西南方吹来的柔和的午前风,那只嗡嗡着忙来忙去的长着茸毛的野蜂,它抓注那长得丰满的雌蕊,以婬荡而强有力的腿部弓身压在她上面,恣意地摆布她,使劲地牢牢支撑着自己,直到满足了为止;树林在整个早晨披着的湿雾;晚上紧挨着躺在一起的两个睡卧者,一个将胳臂斜伸着横搁在另一个的腰部下方,苹果的气味,来自揉碎的艾丛、薄荷和桦树皮的芳香,那少年的渴望,他向我透露梦中的情景时那兴奋而紧张的表情,那些在回旋飘晒然后悄悄而满足地掉落到地上的枯叶,那些被眼前的景象、人们和物体用来扎我的无形的刺激,我自身的带套的刺,完全像刺激别人那样地刺着我,那只有特许的试探者才能亲近其住处的敏感的圆圆的被兜着的两兄弟,那好奇的漫游者,那只在浑身漫游着的手,那手指温柔地停留和挤入之处的肌肉的伍促的退缩,那青年男人体内的清亮的液体,那如此忧郁、如此疼痛的被惹怒了的侵蚀,那折磨,那不得安静的烦躁的潮水,那种像我所感觉到的同样的滋味,与别人身上同样的滋味,那愈来愈兴奋的年青男子,那愈来愈兴奋的年青女人,那深夜醒来的年青男人,那只想把一个将要支配他的冲动压下去的发烫的手,那神秘的色情的夜,那些奇异的半受欢迎的剧痛、幻觉和汗水,那在整个手掌和颤抖着紧握着的手指中轰击的跳动,那浑身赤热、又羞愧又恼怒的青年。那淹没我全身的我爱人的海水般的汗渍,当我乐意赤裸着躺在她身边,那在阳光照耀下的草地上爬着的一对孪生婴儿的欢乐,那始终警觉地守望着它们的慈母,那胡桃树干,那胡桃壳,那正在成熟或已经成熟了的椭圆的果实,那些草木、禽鸟和动物的节欲,那种假如我畏缩或自觉下流时便会产生的卑鄙感,而鸟兽却从不畏缩或自觉卑鄙,那种可以与伟大的母性贞操比美的伟大的父性贞操那个我发了愿的繁衍后代的誓言,我那些亚当式的娇嫩的闺女。那种日日夜夜如饥饿般咬啮着我的贪欲,它迫使我让那里完全饱和,能孕育出男孩来填补我退出后的岗位,那有益于健康的解脱,休息,满足,以及这一束从我身上随便采撷的鲜花,它已经完成了任务我将它随意抛出,不管它落到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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