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去倾听，可店内钢琴三重奏的琴声被学生们又一次涌起的欢笑声掩盖。我忍不住皱起眉头，转头望向柜台。我们的商务套餐似乎还没有做好。我有些闲得无聊，取出了手机。手机里有一条原祥子发来的短信。今天晚饭怎么办？想到晚饭，我叹了口气。我连午饭都还没吃，我向手机里输入文字，晚饭的事等吃完午饭再说。手机屏幕上的文字读起来冷冰冰的，应该不是用词的问题，而是最近我和她的关系造成的吧。交往了近半年，我知道差不多该结束了，也许祥子也清楚这一点吧。问题在于，谁扮演受害者，谁扮演加害者，只剩下角色分配。不用说，受害者的差使要轻松得多，祥子也是这么想的吧。我没有发出短信，删除了刚刚打好的文字。抬眼注意人们的动作，窗边情侣中的女孩正要起身。她向男友轻轻挥手，他回应以微笑。他越过咖啡厅的窗户目送她离开后，从包皮里取出一本文库本开始阅读。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她，我突然那样想道。我最后一次见到水穗，是在大学食堂里。水穗接下来要去打工，而我为了保证取得毕业的学分不得不去上课。水穗和平时一样，挺着腰杆，迈着大步。她走出食堂的时候不经意地回头，是有什么预感吗？她朝我轻轻挥手。面对水穗异于平常的举动，我只回应以微微点头。那已是六年前的事了，我当年二十岁，水穗只有十九岁。小金井小姐说了什么，我抬起头。然而那似乎只是她的自言自语。小金井小姐的目光依然落在文件上。我喝了口杯子里的水。如今竟然沉浸在有关水穗的回忆里，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嗜好。果然还是应该好好考虑店的选择。我估摸着七点多可以下班，重新拿出手机输入文字：我再跟你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