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我的爸爸是吸血鬼 - 第三章(4)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第三章(4)
  我又附之以一笑(这回笑得很实在)。
  父亲说:“不过,他之所以矫饰,是为了帮助读者超越熟悉的、平凡的世界。于我们而言,阅读爱伦?坡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他从未用过如此自我的词来谈论文学。我把身子往前倾了倾。“惬意?”
  “嗯。”他仿佛一下子找不着词了,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过了一会儿,他合上眼说:“也许,有人会说,他写出了我时常的感受方式。”说完他又把眼睛睁开了。
  “华丽?”我问。“造作?”
  他点点头。
  “如果你是这样感受生活的,你绝不会表现出来。”我有些惊讶:我的父亲谈论起他的感受了?
  “是的,我尽量隐藏起来。”他说:“爱伦?坡是个孤儿。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后来约翰?艾伦一家收养了他。他的人生和作品展现了一个失去亲人的孩子所具有的典型症状:无法接受失去父亲或母亲的事实,渴望和死去的亲人团聚,幻想多于现实。”
  “简而言之,爱伦?坡与我们同命相连。”
  玛丽?埃利斯?鲁特突然使劲敲开了书房门,把父亲叫出去说事,我和父亲的谈话就此告一段落。
  与我们同命相连?我的情绪一下子有些激动。父亲也从小“失去了亲人”?

  那天我和他的交流就到此为止了。鲁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父亲很快就跟她下楼去地下室了。我晃回自己的卧室,脑子晕呼呼的。
  我想起父亲朗诵《安娜贝尔?李》的情景,回忆起爱伦?坡在《创作哲学》中的论述:“倩丽佳人的逝去无疑是世上最具诗意的主题,主题的展开非痛失佳人的人莫属。”
  我想到了莫蕾娜、我母亲,还有我自己。
  没过多久,凯瑟琳打来电话。她开学了,自从上次观看赛马后一别,我们几乎没见过面。她说,等学校放学,她想见见我。
  我们约定在后花园边上的观景亭见面。你对这个地方一定很陌生吧?观景亭是个敞开的六边形结构建筑,上有一个圆形小穹顶,是家里阁楼屋顶的微缩版。软垫长凳是这里唯一的设施,我和凯瑟琳曾花了好多个下午在这里,按凯瑟琳的说法,我们在这儿“鬼混”。所谓观景亭,就是能观赏到美丽的景致,从这点上来讲,它绝对是名副其实的。观景亭面朝斜坡,一眼望去,满眼皆是葡萄藤和蔷薇,深红的花朵把天空映成了粉红色,香气沁人心脾。
  我横卧在长凳上,注视着飞在头顶上的蜻蜓——一只普通的绿色蜻蜓,但是当它在空中震颤着轻薄如纱的翅膀时,就显得不同寻常了——它平稳地停在檐角上,正在这个时候,凯瑟琳一个箭步往我冲过来,她头发散落在肩头,因为骑了一程自行车,脸色红彤彤的。空气很潮湿,预示着雷阵雨的来临,暮夏的午后经常如此。

  她气喘吁吁地低头瞪着我,欣喜地笑着。“看看你……”她边喘边说,“安逸的闺中小姐……”
  “你是谁?”我边说边坐起身。
  “我是来拯救你的,”她说。她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打开后递给我一个小巧的法兰绒小囊袋,袋上穿了一根绳,袋子里散发出浓郁的薰衣草味。
  “戴上它,”她说。
  她的脖子上系了一个类似的香囊。
  “做什么用?”我问。我发现那只蜻蜓飞走了。
  “它会保护你。”她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长凳上。“艾蕾,我在做一些研究。你知道草药的魔力吗?”
  我茫然。凯瑟琳已经在图书馆做足了功课,这回她成专家了。“薰衣草是从你家花园里采的,金盏草是从邻居家弄来的,”她解释道,“它们能帮你避除邪恶。我的香囊里装了兰香,原料是在我妈的厨房里取的——用自家的草药做的符咒最灵。对了,还有这个法兰绒袋子,它是我从一个旧枕套上裁下来用丝线缝制的。”
  我认为这些都是迷信,但又不想辜负了她的好意,于是说:“你真细心。”

  “戴上它,”她关切地看着我说。
  我把绳子套在脖子上。
  她使劲地点着头说:“这就好了,谢天谢地。我好几个晚上都睡不踏实,老是惦记你。万一你父亲哪天夜里溜进你房间,一口咬了你脖子,那可怎么办?”
  “荒唐。”她的想法实在太荒谬可笑了,可笑到我找不出理由生气。
  她举起手。“艾蕾,我知道你爱你的父亲;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他控制不住自己了,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谢谢你的关心,”我觉得她未必多管闲事了,“不过,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无奈地摇着头说:“答应我你会戴着它。”
  我打算等她一走就把香囊摘下来。现在姑且先戴着,怎么说她都是一片好意,至少香囊的味道闻起来还不错。
  最后我还是决定把这个护身符留在脖子上——并不是因为我害怕父亲,而是想让凯瑟琳开心,薰衣草小香袋寄予了她对我的爱。这儿,我用了这个词——爱。我和父亲之间是另一种感情,是思想的交流,是彼此的尊重,是家庭的责任——在我家,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爱则不然——即使感觉到爱的存在,我们也从来不会把这个词说出口。
或许您还会喜欢:
夜城1·永夜之城
作者:佚名
章节:12 人气:2
摘要:私家侦探有着各式各样的外型,只可惜没一个长得像电视明星。有的私家侦专长征信工作,有的则是带着摄影机待在廉价旅馆里抓奸,只有极少数的私家侦探有机会调查扑朔迷离的谋杀案件。有些私家侦探擅长追查某些根本不存在或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至于我,我的专长是找东西。有时候我希望自己找不出那些东西,不过既然干了这行就别想太多了。当时我门上招牌写的是泰勒侦探社。我就是泰勒,一个又高又黑又不特别英俊的男人。 [点击阅读]
夜城2·天使战争
作者:佚名
章节:9 人气:2
摘要:圣犹大教堂是夜城唯一的教堂,我只有在生意需要的时候才会去。这间教堂距离到处都有敬神场所的上帝之街很远,独自耸立在一个极为安静的角落里,远离夜城一切华丽亮眼的霓虹。这是间不打广告的教堂,一间毫不在意路过的人们愿不愿意进入的教堂。它只是默默地待在原地,以防任何不时之需。圣犹大教堂以迷途圣人之名而建,是一幢非常非常古老的建筑,甚至可能比基督教本身还要古老。 [点击阅读]
夜城6·毒蛇的利齿
作者:佚名
章节:16 人气:2
摘要:伦敦中心附近藏有一个可怕的秘密,有如毒蛇缠绕在其中:夜城。一个黑暗堕落的地方,一个大城市中的小城市,一个太阳从未照耀也永远不会照耀的所在。你可以在夜城中找到诸神、怪物,以及来自地底深处的灵体,如果他们没有先找上门来的话。欢愉与恐惧永远都在打折,不但价格低廉,也不会在橱柜中陈列太久。我是个在夜城出生的人,而打从三十几年前出生的那天开始,就不断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名叫约翰·泰勒,职业是私家侦探。 [点击阅读]
夜城7·地狱债
作者:佚名
章节:12 人气:2
摘要:夜城,黑暗而又神秘的领域,位于伦敦市内。不论是诸神与怪物,还是人类与生灵,都会为了许多私密的理由来到这个病态的魔法境地,追求其他地方无法提供的梦想与梦魇。这里的一切都有标价,商品不会太过陈旧。想要召唤恶魔或是跟天使做爱?出卖自己的灵魂,或是别人的灵魂?想将世界变得更加美好,或是纯粹只是变得大不相同?夜城随时敞开双臂,面带微笑地等着满足你的需求。 [点击阅读]
大象的证词
作者:佚名
章节:20 人气:2
摘要:奥利弗夫人照着镜子。她自信地瞄了一眼壁炉架上的时钟,她知道它已经慢了二十分钟。然后她继续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奥利弗夫人坦率地承认,令她烦恼的是经常要改变发型。她差不多已把每种样式都试过了。她先梳了一个庄重的,把头发从四面向上卷得又松又高;接着又梳了一种迎风式的,把发绺往后梳,修饰得看上去很有学者风度,至少她希望如此。她已经试了绷紧的整齐的卷发,也试过一种很有艺术味道的凌乱的发型。 [点击阅读]
如此之爱
作者:佚名
章节:10 人气:2
摘要:风野的妻子并不知道衿子的住处,但是清楚他与她来往。可是妻子从不问衿子的地址和电话。话说回来,即使真被妻子询问,风野也是绝对不会说的。因为妻子的不闻不问,风野才得以安心。但是恰恰如此又给风野带来些许担忧。风野作为职业作家出道不久,上门约稿者还不多。万一他不在家,就很可能失去难得的机遇。风野以前曾打算把衿子的电话告诉一两个有交情的编辑,可又觉得这么做有些唐突也就作罢了。 [点击阅读]
少女的港湾
作者:佚名
章节:10 人气:2
摘要:这是在盛大的入学典礼结束后不久的某一天。学生们从四面八方的走廊上涌向钟声响彻的校园里。奔跑着嬉戏作乐的声音;在樱花树下的长凳上阅读某本小书的人;玩着捉迷藏游戏的快活人群;漫无目的地并肩散步的人们。新入校的一年级学生们热热闹闹地从下面的运动场走了上来。看样子是刚上完了体操课,她们全都脱掉了外衣,小脸蛋儿红通通的。高年级学生们俨然一副遴选美丽花朵的眼神,埋伏在树木的浓荫下,或是走廊的转弯处。 [点击阅读]
席特哈尔塔
作者:佚名
章节:12 人气:2
摘要:席特哈尔塔,这个婆罗门的英俊儿子,这只年轻的雄鹰,在房子的背阴处,在河岸边小船旁的阳光下,在婆罗双树林的树荫里,在无花果树的浓荫下,与他的好朋友并且同是婆罗门之子的戈文达一起长大了。在河岸边,在沐浴中,在神圣的洗礼时,在神圣的祭祀时,太阳晒黑了他的浅嫩的肩膀。在芒果树林里,在孩子们游戏时,在母亲哼唱时,在神圣的祭祀时,在他那身为学者的父亲教诲时,在贤人们讲话时,浓荫融入了他的乌黑的眼睛。 [点击阅读]
幽谷百合
作者:佚名
章节:7 人气:2
摘要:“那里展现一座山谷,起自蒙巴宗镇,延至卢瓦尔河。两边山峦有腾跃之势,上面古堡错落有致;整个山谷宛如一个翡翠杯,安德尔河在谷底蜿蜒流过。……我注意到在一棵白桃树下,葡萄架中间,有一个白点,那是她的轻纱长裙。可能您已经知道她就是这座幽谷的百合花。为天地而生长,满谷飘溢着她美德的馨香。而她自己却毫无觉察。无限的柔情充满我的心灵,它没有别种滋养,只有那依稀可见的身影。 [点击阅读]
广岛之恋
作者:佚名
章节:11 人气:2
摘要:一九五七年夏天,八月,广岛。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法国女子在这座城市里。她是来参加拍摄一部关于和平的影片,她在影片中扮演一个角色。故事发生在这个法国女人回国的前夕。她在其中扮演角色的这部影片实际上已近完成。只剩下一组镜头要拍摄。就在她回法国的前夕,这个在影片中始终未提及名字的法国女人——这个无名妇女——将遇到一个日本人(工程师或建筑师),他们之间产生了一段过眼云烟的恋情。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