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死亡约会 - 第二部 第6节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雷诺克斯以快速坚定的步伐走进房间。杰拉尔博士如果在场,一定会为雷诺克斯的转变大吃一惊。无动于衷的神情已经消逝。虽然看来很神经质,态度却颇敏捷。他的目光迅速绕房间一周。
  “白英敦先生,你早!”白罗起身低头致意。雷诺克斯有点笨拙地回礼。
  “谢谢你答应这次会面。”白罗说。
  雷诺克斯有点心情不定地说:
  “唉……卡勃理上校劝我一定要来……因为一些手续上的事……他说。”
  “请坐,白英敦先生。”
  雷诺克斯坐在刚才威瑟伦爵士夫人坐的那张椅子上。
  白罗以和蔼的口吻说话。
  “我知道,这次事情一定给你很大的打击。”
  “这当然。哎呀,不,也许不……我们很早就知道母亲心脏衰弱。”
  “在这种状况下,还让她进行这种艰苦的旅行,似乎不太聪明。”
  雷诺克斯抬起头,以略显悲凄的声音说:
  “是母亲自己决定的。不管什么事情,她一旦决定了,我们怎样反对都没有用。”
  他说完后,激烈地呼吸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老人家往往很顽固。”白罗附和。
  雷诺克斯焦急地说:
  “叫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需要这种手续?”
  “白英敦先生,你也许不清楚;在突然的意外死亡案件上,手续比较复杂。”

  雷诺克斯尖声说道:
  “意外死亡?这是什么意思?”
  白罗耸耸肩。
  “有种种问题需要考虑的,都叫做意外死亡。例如,是病死?还是自杀?”
  “自杀?”雷诺克斯瞪目惊视。
  白罗明白地说:
  “总之,你知道有种种可能性。所以卡勃理上校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必须决定采用审问——解剖尸体——或者其他方法。刚好我在这里。我对这类问题已有很多经验,他才要我调查一下,看看该怎么处理,要是可能的话,他也不愿意烦扰你的。”
  雷诺克斯生气地说:
  “我要打电报给耶路撒冷的美国领事。”
  白罗不置可否地说:
  “当然,那是你的自由。”
  谈话停顿了一下。然后,白罗摊开手说:
  “如果你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雷诺克斯急忙插嘴道:
  “不,我没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我知道,我完全了解。不过,不必觉得为难,只是一般的手续而已。白英敦先生,令堂去世那天下午,你离开培特拉的营地,出去散步,是不是?”
  “是的,我们都——除了母亲和小妹之外,我们都出去了。”
  “令堂当时是坐在洞窟的门口?”

  “是的。在门口外面。每个下午都坐在那里。”
  “原来如此。你们出发时——几点了?”
  “我想三点刚过。”
  “你散步回来时——几点?”
  “几点……我无法明确说出来……也许是四点——或五点。”
  “你们出去大概有一两小时?”
  “是的——我想大概是这样。”
  “归途中,有没有遇到人?”
  “呃!”
  “我问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人,譬如坐在岩石上的两个女士?”
  “我不知道。对,好像有。”
  “也许你在想事情,所以没有注意到?”
  “是的,确是这样。”
  “回营地时,跟令堂说话了?”
  “不错,说过话。”
  “她没有说觉得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看来精神好像很不错。”
  雷诺克斯停了一停。
  “她说我回来得很快,我说是的。”他又停了一下,尽力在想。“我说天气很热。她——她问我几点钟了?她说她的表停了。我从她腕上取下手表,上紧发条,对了时间,再替她带上去。”
  白罗沉稳地插嘴。
  “那时已几点钟?”
  “呃?”
  “你对令堂的手表时,是几点钟?”
  “啊,这个嘛,当时……是四点三十五分。”
  “这么说,你不是已经知道回营地的正确时间吗?”白罗平静地说。

  “是的……对不起。我迷迷糊糊……我深怕……”
  白罗很快迎合上去。
  “唉,我知道!有很多担心的事,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我问母亲要什么,要不要喝红茶或咖啡。母亲说不要,我向大帐篷走去。那一带好像没有一个仆人,但有苏打水,我喝了水,嘴干得很。我坐在那里看旧的星期六晚邮。好像打盹了。”
  “你太太是不是跟你一起在大帐篷中?”
  “是的,不久之后才来。”
  “从此你就没再见到你活着的母亲?”
  “是的。”
  “你跟令堂说话时,令堂看来没有焦躁烦乱的样子?”
  “是的,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因仆人之事生气、抱怨吗?”
  雷诺克斯张大了眼睛。
  “没有,根本没有这回事。”
  “你要告诉我的就这一些?”
  “是的,没有别的了。”
  “谢谢,白英敦先生。”
  白罗轻轻点头,表示会面已结束。
  雷诺克斯好像不大乐意离去,在门前犹豫了一下。
  “哦,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对不起,请尊夫人到这儿来,好吗?”
  雷诺克斯缓缓走出房间。白罗在放在旁边的便条纸上写着:“L·B·下午四点三十五分。”
或许您还会喜欢: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作者:佚名
章节:15 人气:2
摘要: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坐在桌旁早餐,他除了时常彻夜不眠之外,早晨总是起得很晚的。我站在壁炉前的小地毯上,拿起了昨晚那位客人遗忘的手杖。这是一根很精致而又沉重的手杖,顶端有个疙疸;这种木料产于槟榔屿,名叫槟榔子木。紧挨顶端的下面是一圈很宽的银箍,宽度约有一英寸。上刻“送给皇家外科医学院学士杰姆士·摩梯末,C.C.H.的朋友们赠”,还刻有“一八八四年”。 [点击阅读]
巴黎圣母院
作者:佚名
章节:24 人气:2
摘要:维克多•雨果(VictorHugo)(l802~1885)是法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作家之一,法国浪漫主义学运动的领袖。他的一生几乎跨越整个19世纪,他的文学生涯达60年之久,创作力经久不衰。他的浪漫主义小说精彩动人,雄浑有力,对读者具有永久的魅力。【身世】雨果1802年生于法国南部的贝尚松城。 [点击阅读]
幽巷谋杀案
作者:佚名
章节:36 人气:2
摘要:管家上菜的时候,梅菲尔德勋爵殷勤地俯向他右手的座邻朱丽娅·卡林顿夫人。作为完美的主人而知名,梅菲尔德勋爵力求做得和他的名誉相称。虽然没有结过婚,他还是一位有吸引力的男子。朱丽娅·卡林顿夫人四十来岁,高而且黑,态度活泼。她很瘦,但依然美丽。手和脚尤其精致。她的风度是急促不宁的,正像每个靠神经过日子的女人那样。坐在圆桌对面的是她的丈夫空军元帅乔治·卡林顿爵士。 [点击阅读]
庄园迷案
作者:佚名
章节:24 人气:2
摘要:范-赖多克夫人站在镜子前,又往后退了一小步,叹了一口气。“唉,只好这样了,”她低声说,“你觉得还可以吗,简?”马普尔小姐仔细打量着服装设计大师莱范理的这件作品,“我觉得这件外衣十分漂亮。”她说。“这件衣服还可以。”范-赖多克夫人说完又叹了一口飞,“帮我把它脱下来,斯蒂芬尼。”她说。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仆顺着范-赖多克夫人往上伸起的双臂小心地把衣服脱下来,女仆的头发灰色,有些干瘪的嘴显得挺小。 [点击阅读]
底牌
作者:佚名
章节:31 人气:2
摘要:"亲爱的白罗先生!"这个人的声音软绵绵的,呼噜呼噜响--存心做为工具使用--不带一丝冲动或随缘的气息。赫邱里·白罗转过身子。他鞠躬,郑重和来人握手。他的目光颇不寻常。偶尔邂逅此人可以说勾起了他难得有机会感受的情绪。"亲爱的夏塔纳先生,"他说。他们俩都停住不动,象两个就位的决斗者。他们四周有一群衣着考究,无精打采的伦敦人轻轻回旋着;说话拖拖拉拉或喃喃作响。 [点击阅读]
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
作者:佚名
章节:11 人气:2
摘要:有一句箴言说,真的绅士,不谈论别离了的女人和已然付出去的税金。此话其实是谎言,是我适才随口编造的,谨致歉意。倘若世上果真存在这么一句箴言,那么“不谈论健康方法”或许也将成为真的绅士的条件之一。真的绅士大约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喋喋不休地谈论自己的健康方法,我以为。一如众人所知,我并非真的绅士,本就无须一一介意这类琐事,如今却居然动笔来写这么一本书,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点击阅读]
彗星来临
作者:佚名
章节:11 人气:2
摘要:我决定亲自写《彗星来临》这个故事,充其量只是反映我自己的生活,以及与我关系密切的一两个人的生活。其主要目的不过是为了自娱。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一个贫苦的青年时,我就想写一本书。默默无闻地写点什么及梦想有一天成为一名作家常常是我从不幸中解放出来的一种方法。我怀着羡慕和交流情感的心情阅读于幸福之中,这样做仍可以使人得到休闲,获得机会,并且部分地实现那些本来没有希望实现的梦想。 [点击阅读]
心兽
作者:佚名
章节:12 人气:2
摘要:第一章每朵云里有一个朋友在充满恐惧的世界朋友无非如此连我母亲都说这很正常别提什么朋友想想正经事吧——盖鲁徼?如果我们沉默,别人会不舒服,埃德加说,如果我们说话,别人会觉得可笑。我们面对照片在地上坐得太久。我的双腿坐麻木了。我们用口中的词就像用草中的脚那样乱踩。用沉默也一样。埃德加默然。今天我无法想象一座坟墓。只能想象一根腰带,一扇窗,一个瘤子和一条绳子。我觉得,每一次死亡都是一只袋子。 [点击阅读]
恶月之子
作者:佚名
章节:12 人气:2
摘要:仅点燃着烛光的书房里,桌案上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刹那间,我知道我的生活即将面临一场可怕的转变。我不是算命先生,我也不会观看天象,在我眼里,我掌中的手纹完全无法揭露我的未来,我也不像吉普赛人能从湿得的茶叶纹路洞察命理。父亲病在垂危已有数目,昨夜我在他的病榻旁,替他拭去眉毛上的汗珠,听着他吃力的一呼一吸,我心里明白他可能支撑不了多久。我生怕就这样失去他,害怕自己将面临二十八岁生命中首次孤零零的生活。 [点击阅读]
惊魂过山车
作者:佚名
章节:5 人气:2
摘要:───惊魂过山车───1我从来没有把这个故事告诉任何人,也从未想过要告诉别人,倒不是因为我怕别人不相信,而是感到惭愧。因为它是我的秘密,说出来就贬低了自己及故事本身,显得更渺小,更平淡,还不如野营辅导员在熄灯前给孩子们讲的鬼故事。我也害怕如果讲出来,亲耳听见,可能会连自己都开始不相信。但自从我母亲过世后,我一直无法安睡。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