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命案目睹记 - 第22节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人言可畏,”吉德太太说,“不过,我是尽量不听闲话的。但是你简直不能相信他们怎么说。”她满怀希望地等待她的反应。
  “是的,我想大概是的。”露西说。
  “就是关于‘长仓库’里发现那个女尸的闲话呀。”吉德太太继续说下去。同时,她爬在厨房地上,象一只螃蟹似的慢慢向后移动,刷洗着地板。“他们说她在大战期间是爱德蒙先生的相好,现在到这里来。一个妒忌的丈夫跟她过来,把她干掉了。一个外国人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但是过了这许多年,不大可能有这样的事,你说是不是?”
  “我觉得这话听起来是不大可能的。”
  “但是,他们说,还有更怪的事呢。”吉德太太说,“什么样的话都会说;他们会的。你会觉得很奇怪。有些人说哈乐德先生在外国一个地方娶了一个太太,现在她到英国来,发现到他和那个男爵夫人结婚,犯了重婚罪,她准备告他。他约她到这里谈话,后来害死她,把她的尸首放在石棺里,多新鲜!”
  “真吓人!”露西茫然地说,心里在想别的事。
  “当然,我是不会听他们瞎说的。”吉德太太很正直地说,“我自己是不相信这种话的,我真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事,更不必说怎么说了。我希望的只是这些话不要传到爱玛小姐的耳朵里,她是一个很端正的小姐。爱玛小姐的确是如此!我从来没听到有人说一句反对她的话。一句也没听说过,当然,阿佛列先生现在已经死了,谁也不会说他的坏话了。即使那是他们可能对他的批评,也不应该说。但是,小姐,这些闲话很可怕,是不是?”
  吉德太太讲得津津有味。
  “你听到这样的话必定很难过。”露西说。
  “啊,是的,”吉德太太说,“那是很难过的,我对我先生说,我说,‘他们怎么会这样说法?’”
  门铃响了。
  “那是医师,小姐。你去给他开门吗?或是我去?”
  “我来。”露西说。
  但是,并不是医师,台阶上站着一个个子高高的、态度娴雅的女人,穿一件貂皮外套。停在砂石车道上的,是一辆罗斯罗伊斯牌的汽车,引擎的声音仍在响,驾驶盘那里坐着一个司机。
  “请问,我可以见见克瑞肯索普小姐吗?”
  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声音,R的声音稍微模糊不清。那女人也很可爱,大约三十五岁,褐色头发,脸上使用名贵的化装品,修饰得很美。
  “对不起,”露西说,“克瑞肯索普小姐现在病在床上,不能见任何人。”
  “我知道她近来不舒服,是的。但是,我有重要的事一定要见她。”
  “恐怕——”露西开始说。
  客人打断她的话。“我想你是爱斯伯罗小姐,是不是?”她面露微笑——很动人的笑容,“我的儿子对我讲起你的,所以我知道你的大名。我是斯妥达-威斯特男爵夫人,亚历山大现在就住在我那里。”

  “哦,原来如此。”露西说。
  “而且我实在有重要的事要见克瑞肯索普小姐。”男爵夫人说,“我知道有关她生病的一切情形,同时,请你相信我,这不仅仅是一个社交性的拜访。这是为了那两个孩子告诉我的那件事。我想,这是一件关系重大的事。我想同克瑞肯索普小姐谈谈这件事,请你问问她,好不好?”
  “请进来,”露西领着客人走进大厅,再到客厅里。然后她说,“我上楼去问问克瑞肯索普小姐。”
  “斯妥达-威斯特男爵夫人在这里,”她说,“她有特别的事要见你。”
  “斯妥达-威斯特男爵夫人?”爱玛显得很惊奇。她的脸上有一种惊慌的样子。“没出什么事吧,是不是?孩子们——亚历山大,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露西说,“我相信孩子们是没问题的。她似乎是为了孩子们告诉她,或者向她提起的一件事来的。”
  “哦,那么——”爱玛犹豫一下,“也许我应该见她,我这样子没什么问题吗?露西?”
  “你的样子很好。”露西说。
  爱玛正在床上坐着,肩上披着一个柔软的浅红色披巾,衬出她脸上的蔷薇红色。她的褐发,已经由护士替她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露西头一天在她的梳妆台上放了一瓶红叶。她的房间显得很漂亮,不象是一个病人的房间。
  “我实在已经好了,可以下床了。”爱玛说,“坤坡医师说我明天就可以下床。”
  “你的样子看起来的确已经复原。”露西说,“我把斯妥达-威斯特太太带到楼上来好吗?”
  “好,请她上来。”
  露西再到楼下来。“请到克瑞肯索普小姐的房里来,好吗?”
  她陪着客人上楼,替她打开门,让她进去,然后把门关上。斯妥达-威斯特男爵夫人伸出手来走到床前。
  “克瑞肯索普小姐吗?我这样闯进来,实在要向你道歉。我想,我在他们学校举行球赛时见过你。”
  “是的,”爱玛说,“我很清楚地记得你,请坐下。”
  床旁边为了方便,摆着一把椅子,斯妥达-威斯特夫人就在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她说起话来声音镇定而低沉。
  “你一定觉得我这样来非常奇怪。但是,我有一个理由,一个很重要的理由。你知道吗?孩子们一直在对我谈许多事。你可以了解他们对这里发生的那个命案感到很兴奋。我坦白告诉你,当时我很不喜欢。但是,我的先生大笑。他说那分明是一个与这别庄和里面的人没关系的命案。他说,根据他儿时的记忆,以及杰姆斯写回家里的信看来,他和亚历山大正玩得很高兴,现在就把他们接回来,那是极残酷的事。所以我就让步,同意让他们住到我们原来预定的房间,再由杰姆斯带亚历山大一同回来。”

  爱玛说:“你以为我们应该早一点把你的儿子送回去吧?”
  “不,不,那完全不是我的意思。啊,对我来说,这件事,实在是很困难的。但是,我应该说的话一定得说出来。你知道吗?那两个孩子得到很多消息。他们对我说,这个女人——就是被人害死的那个女人——他们说,警察方面想她可能是你的大哥,那个在战争期间死去的大哥,在法国认识的一个法国女人,是这样说的吗?”
  “这是一种可能。”爱玛说,她的话稍稍停顿一下。“我们不得不考虑的一种可能性,也许是这样的。”
  “有理由可以相信那尸首就是这个女子的——这个玛婷的——尸首吗?”
  “我已经对你说过,这是一种可能。”
  “但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想到她就是这个玛婷呢?她的身上有信吗?——有证明文件吗?”
  “没有——没有那样的东西。但是,你知道吗,我接到这个玛婷寄来的一封信。”
  “你收到玛婷的一封信吗?”
  “是的。收到一封信,告诉我她在英国,想来看我。我邀她到这里来,但是接到一封电报说她要回法国。也许她真的回法国了,我们不知道。但是,从那个时候以后,又发现一个写给她的信封。那似乎显示她已经到这里来,但是,我实在不明白——”她的话中断了。
  斯妥达-威斯特夫人很快地插进来说:
  “你真的不明白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吧?那是千真万确的。我要是你,我就不明白。但是,当我听到这个——更正确地说——这种断章取义的说法时,我不得不来弄清楚是不是真是这样,因为,假若是的——”
  “怎样?”爱玛问。
  “那么,我就必须告诉你一件我以前不打算告诉你的事——你知道吗?我就是玛婷。”
  爱玛目不转睛望着她的客人,仿佛她不能了解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她说,“你是玛婷?”
  另外那个女子拚命点头。“是的,我相信你会觉得很惊奇。但是,这是真的,我和你哥哥爱德蒙在战争初期认识。他实际上是军方分派到我们家寄宿的。那么,其余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们彼此相爱,准备结婚,但是,后来有敦克尔克大彻退的变化。爱德蒙据说失迹了,后来,有一个报告说他在作战时阵亡了。关于那个时候的事,我不想对你说什么。那是许久以前的事,早已过去了。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很爱你的哥哥。

  “后来,就是一段战争期间残酷的现实生活。德国军队占领法国。我成为地下工作人员。我和一些人奉派协助一些英国人穿过法国回到英国。我就是这样认识了我现在的丈夫。他是一个空军军官,用降落伞降落到法国担任特殊任务。我们在战事结束的时候结婚。有一两次我考虑是否给你写信,或者来看你,后来决定不那样做。我想如果勾起陈旧的往事是没什么益处的。我有了新的生活,不希望追忆旧的生活。”她停顿一下,然后说,“但是,我发现我的儿子杰姆斯最要好的同学是爱德蒙的外甥,那时候我感到一种很奇怪的快慰。我感觉,亚历山大很象爱德蒙。我敢说你自己也许有这个感觉。我觉得杰姆斯和亚历山大竟然成为这么好的朋友,这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她的身子向前一探,将手放在爱玛肩上。“但是,我一听说关于那命案的事,以及那死去的女子大家猜测是爱德蒙认得的玛婷,我就想我必须来告诉你实在的情形。你明白吧,亲爱的爱玛,是不是?你我两个人必须有一个去把这件事报告警察。无论那死去的女人是谁,反正不是玛婷。”
  “我简直想不到,”爱玛说,“你,你竟然是爱德蒙信里谈到的那个玛婷。”她叹口气,摇摇头,然后困惑地皱着眉头。
  “但是我不了解。那么,给我写信的是你吗?”
  斯妥达伯爵夫人用力地摇头说:“不是,不是,我当然没有写信给你。”
  “那么——”爱玛突然住口。
  “那么,必定有人假冒玛婷,也许想从你们这里得到一笔钱。那一定是这么一回事。但是,会是谁呢?”
  爱玛慢慢地说:“我想当时有人知道你们的情形。”
  另外那个女子耸耸肩说:“也许有人。但是,当时没有人同我很亲密,没有人同我很接近。自从我到英国来以后,我从未谈起这回事。而且,为什么等这么多年以后再写信呢?这很奇怪,非常奇怪。”
  爱玛说:“我不了解这件事。我们不得不去找克瑞达克督察,看他怎么说。”她突然变得很温柔地瞧着她的客人。“亲爱的,我很高兴,终于认识你了。”
  “我也一样,爱德蒙常常谈到你。他很喜欢你。我现在过着一种新的生活,很快乐。但是,往事我仍然不能完全忘记。”
  爱玛往后一靠,深深叹口气。“这样我就安心了,”她说,“我们如果担心那个死人或许是玛婷,这案子就似乎与我们家有关系。但是现在,啊,我总算卸下千钧重担。我不知道那可怜的女人是谁,但是她不可能和我们有任何关系。”
或许您还会喜欢:
猜火车
作者:佚名
章节:26 人气:4
摘要:欧文·威尔士,苏格兰著名作家,曾凭借《猜火车》一书被称为“药物时代的桂冠诗人”。这本书因为真实描绘苏格兰地区的下层人民生活而成名,其在1996年改编成电影,更是成为经典。一九五八年出生于爱丁堡雷斯市,他是个广受赞誉的苏格兰小说家,《猜火车》是他第一部,也是最著名的作品。 [点击阅读]
恶意
作者:佚名
章节:14 人气:5
摘要:事件之章野野口修的笔记一事情发生在四月十六日、星期二。那天下午三点半我从家里出发,前往日高邦彦的住处。日高家距离我住的地方仅隔一站电车的路程,到达车站改搭巴士,再走上一小段路的时间,大约二十分钟到了。平常就算没什么事,我也常到日高家走走,不过那天却是有特别的事要办。这么说好了,要是错过那天,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点击阅读]
苏菲的世界
作者:佚名
章节:52 人气:2
摘要:话说我对哲学产生兴趣是在研一时的自然辩证法课堂上。那是位颇为娘娘腔的老教授,本行研究人脑和意识,业余时间教授自然辩证法和自然科学史。不像其他政治课老师只晓得照本宣科,这老头有相当牛逼的学术基础,从古希腊哲学的朴素唯物主义,讲到近现代一系列科学危机,一贯而至,娓娓道来,一面精彩轻松的讲解着各种科学定律,一面逐步揭开科学背后的思辨踪影;当然作为一位老右愤, [点击阅读]
午夜凶铃
作者:佚名
章节:36 人气:2
摘要:?19月5日晚上10点49分横滨数栋14层公寓和三溪园住宅区的北端紧紧相邻,这些新建的公寓已经有很多人入住。每一栋公寓有将近100户住家,算是人口相当密集了。但是,公寓里的住户们不相往来,彼此也不认识,只有在夜里窗子透出灯光时,才让人意识到这里有人居住。在南边,工厂的照明灯投射在漆黑的海面上,静静地拉出一道长影。工厂的外墙上交缠着无数管线,令人联想到人体内错综复杂的血管。 [点击阅读]
幻夜
作者:佚名
章节:82 人气:2
摘要:昏暗的工厂里,机床的黑影排成一排。那样子让雅也想到夜晚的墓地。不过,老爸要进入的坟墓并没有如此气派。黑影们看上去就像失去了主人的忠实奴仆。它们也许正和雅也怀着同样的心情,静静地迎接这个夜晚。雅也把盛着酒的茶碗送到嘴边。茶碗的边缘有个小缺口,正好碰在嘴唇上。喝干后,他叹了口气。旁边伸过一个酒瓶,把酒倒入他的空茶碗里。“以后在各方面都会有困难,但不要气馁,加把劲儿吧。“舅舅俊郎说。 [点击阅读]
五十度灰英文版
作者:佚名
章节:67 人气:2
摘要:E L James is a TV executive, wife, and mother of two, based in West London. Since early childhood, she dreamt of writing stories that readers would fall in love with, but put those dreams on hold to focus on her family and her career. She finally plucked up the courage to put pen to paper with her first novel, Fifty Shades of Grey. [点击阅读]
血火大地
作者:佚名
章节:23 人气:2
摘要:第一章绿林恶魔1没有风,天黑以后,气温还未降下来。空气的湿度很大,蚊子叮咬着人粘糊糊的肌肤。在巴西偏僻内地长大的日本姑娘水野直子,已经习惯了蚊子和毒虫,对蚊虫的毒素已产生了免疫力,即使受到它们叮咬也没什么反应。如果对它们神经过敏的话,在这里简直无法生活。一阵巨大的声音把直子惊醒。她从粗糙的木床上坐起时,那声音变成了狂吼和怒号。 [点击阅读]
源氏物语
作者:佚名
章节:63 人气:2
摘要:《源氏物语》是日本的一部古典名著,对于日本文学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被誉为日本文学的高峰。《源氏物语》是世界上最早的长篇写实小说,所以在世界文学史上也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日本是个充满矛盾的国家,在歧视女性*的传统大行其道的同时,世界上最早的长篇写实小说《源氏物语》偏又出自一位女性*之手,《源氏物语》全书,仅百万字,涉及三代历时七十余年,书中人物有四百多位。 [点击阅读]
龙纹身的女孩
作者:佚名
章节:31 人气:2
摘要:这事每年都会发生,几乎成了惯例,而今天是他八十二岁生日。当花照例送达时,他拆开包皮装纸,拿起话筒打电话给退休后便搬到达拉纳省锡利扬湖的侦查警司莫瑞尔。他们不只同年,还是同日生,在这种情况下可说是一种讽刺。这位老警官正端着咖啡,坐等电话。“东西到了。”“今年是什么花?”“不知道是哪一种,我得去问人。是白色的。”“没有信吧,我猜。”“只有花。框也和去年一样,自己做的。”“邮戳呢?”“斯德哥尔摩。 [点击阅读]
双城记英文版
作者:佚名
章节:45 人气:2
摘要:It was the best of times, 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 it was the age of wisdom, it was the age of foolishness, it was the epoch of belief, it was the epoch of incredulity, it was the season of Light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