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伦敦桥 - 第50章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目标建筑里到处是人质解救队和纽约市特警队的队员。楼里的地板上满是破碎的门窗碎片。“闯入然后大喊”的行动到此结束,不过在我看来,这个突袭计划进展得相当不错。只是没有抓住谢弗。那个混蛋跑哪儿去了?就像前几次一样,他又一次从我眼皮底下溜走了。
  那个跳出顶楼窗户的女人已经死了。要知道,不管是谁,脑袋冲下从三楼跳到人行道上,都会是这个下场。我边挤过顶楼的人群,边向参与行动的人质解救队队员表示祝贺;他们
  也向我表示祝贺。
  我在楼梯上见到了迈克?安斯利。“华盛顿方面要你参与审讯,”他告诉我,看上去他不太高兴。“一共有6个人。你想怎么处置?”
  “谢弗呢?”我问安斯利,“有他的消息吗?”
  “他们说他不在这儿。我不敢肯定。我们还在找他。”
  我不由感到一阵沮丧,但我克服了这种沮丧。我走进一个半公寓式的工作间。木制地板上散布着一些睡袋和几块脏兮兮的垫子。5名男子和1名女子坐在一起,他们的双手就像战犯一样被铐了起来——在我看来,他们就是战犯。
  起初,我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然后,我指着一个面相最年轻的男子:又矮又瘦,戴着金边眼镜,胡子拉渣。“他,”我边说边往屋外走去,“我要那个人。把他带出来!”

  那个年轻人被从主客厅带到隔壁的小卧室后,我又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囚犯。
  我指着另一个长着黑色卷发和大胡子的年轻男子。“那个人,”我说;于是,他也被带了出来。没有任何解释。
  然后,有人向我介绍了一名联邦调查局的翻译,他叫瓦西德,会说阿拉伯语、波斯语和普什通语。我们一起进了隔壁的卧室。
  “他可能是沙特人,他们可能都是,”翻译边走边告诉我。不管那个瘦小的年轻男子来自哪里,反正他看起来非常紧张。有时候,伊斯兰恐怖分子宁可去死,也不愿被捕,接受“恶魔”的审问。这是我对此的比喻:我就是那个恶魔。
  我示意翻译跟那个恐怖分子聊聊他的家乡以及他在纽约这个魔窟的困难生活。我希望他能明白,我是个很好的人,而且是为数不多的联邦调查局的非恶魔特工之一。“告诉他,我看过《可兰经》。那是本精彩的书。”
  与此同时,我坐了下来,试着模仿揣摩这个恐怖分子的动作。他向前躬着身坐在椅子上。我也一样。如果我能成为他相信的第一个美国人,也许慢慢地,他会透露出什么。
  起初,这法子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是他回答了几个关于他老家的问题;他坚持说他来美国时用的是学生护照,但我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护照。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纽约任何一所大学的校址,更别说纽约大学了。

  最后,我站起来,气愤地大踏步走了出去。我去看了第二个嫌疑犯,重复了刚才进行的这个程序。
  然后,我又回到这个瘦小子面前。我把怀里的一堆报告扔到他面前的地上。文件落地时的声音着实吓了他一跳。
  “告诉他,他在撒谎!”我大声对翻译说道,“告诉他,我相信他。告诉他,联邦调查局和中情局的人不全是笨蛋,虽然他可能听过这种说法。不停地跟他说话。最好是大喊大叫。除非他有情报给我们,不然他不许开口。然后,不管他说什么,都对他大喊大叫。告诉他,他快死了,而且我们会在沙特找到他们全家人!”
  在随后的几个小时里,我不停地来往于两个房间。我学过多年的心理学,所以很擅于读懂他人的心思,特别是在对方心绪混乱的情况下。我又挑选了第三名恐怖分子,把唯一的那名女犯人也拖进了这潭浑水。每次只要我离开一个房间,中情局的官员马上就去追问里面的囚犯。没有折磨,只有接连不断的审问。
  在匡恩提科联邦调查局训练基地受训时,他们把审讯的原则称为RPM:R即阐述,P即影射,M即最小化。我的阐述就像是个疯子:“你是个好人,艾哈麦德。你的信仰是正确的。我也希望自己能拥有你那样的坚定信仰。”我向他们影射责备:“这不是你的错。你是个年轻人。美国政府有时是有些邪恶。有时我也觉得自己应该受到惩罚。”我把后果最小化:“到目前为止,你还没在美国犯下任何实际罪行。我们脆弱的法律和司法体系会保护你。”然后,我再谈到正事:“告诉我那个英国人的情况。我们知道他叫杰弗里。谢弗。他的绰号是‘鼬鼠’。他昨天来过这里。我们有录像、照片和录音。我们知道他来过。他现在在哪儿?他才是我们想要抓的人。”

  我不停地重复着我的方法:“那个英国人想让你干什么?他是个罪人,可你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这些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只需要帮我们填上一些空白。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然后,我又重复那些关于“野狼”的同样问题。
  然而,这些办法对这些恐怖分子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起到作用,就连那些年轻的恐怖分子也是如此。他们很顽固;受过训练,经验丰富;聪明,而且很显然,动机很明确。
  为什么不呢?他们有自己的信仰。也许我们可以从中学到些什么。
或许您还会喜欢:
两百年的孩子
作者:佚名
章节:13 人气:0
摘要:1我是一个已经步入老境的日本小说家,我从内心里感到欣慰,能够有机会面对北大附中的同学们发表讲话。现在,我在北京对年轻的中国人——也就是你们——发表讲话,可在内心里,却好像同时面对东京那些年轻的日本人发表讲话。今天这个讲话的稿子,预计在日本也将很快出版。像这样用同样的话语对中国和日本的年轻人进行呼吁,并请中国的年轻人和日本的年轻人倾听我的讲话,是我多年以来的夙愿。 [点击阅读]
丧钟为谁而鸣
作者:佚名
章节:6 人气:0
摘要:海明为、海明微、海明威,其实是一个人,美国著名小说家,英文名Hemingway,中文通常翻译为海明威,也有作品翻译为海鸣威,仅有少数地方翻译为海明为或海明微。由于均为音译,根据相关规定,外国人名可以选用同音字,因此,以上翻译都不能算错。海明威生于l899年,逝世于1961年,1954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海明威是一位具有独创性*的小说家。 [点击阅读]
个人的体验
作者:佚名
章节:13 人气:0
摘要:鸟俯视着野鹿般昂然而优雅地摆在陈列架上的精美的非洲地图,很有克制地发出轻微的叹息。书店店员们从制服外衣里探出来的脖颈和手腕,星星点点凸起了鸡皮疙瘩。对于鸟的叹息,她们没有给予特别注意。暮色已深,初夏的暑热,犹如一个死去的巨人的体温,从覆盖地表的大气里全然脱落。人们都在幽暗的潜意识里摸摸索索地追寻白天残存在皮肤上的温暖记忆,最终只能无奈地吐出含混暧昧的叹息。 [点击阅读]
九三年
作者:佚名
章节:15 人气:0
摘要:《九三年》是雨果晚年的重要作品,这是他的最后一部小说。他在《笑面人》(一八六九)的序中说过,他还要写两部续集:《君主政治》和《九三年久前者始终没有写成,后者写于一八七二年十二月至一八七三年六月,一八七四年出版。这时,雨果已经流亡归来;他在芒什海峡的泽西岛和盖尔内西岛度过了漫长的十九年,始终采取与倒行逆施的拿破仑第三誓不两立的态度,直到第二帝国崩溃,他才凯旋般返回巴黎。 [点击阅读]
交际花盛衰记
作者:佚名
章节:41 人气:0
摘要:阿尔丰斯-赛拉菲诺-迪-波西亚亲王殿下①①阿尔丰斯-赛拉菲诺-迪-波西亚亲王(一八○——一八七三),一八三三年巴尔扎克曾在米兰这位亲王家作客。这部作品主要描写巴黎,是近日在您府上构思而成的。请允许我将您的名字列于卷首。这是在您的花园里成长,受怀念之情浇灌的一束文学之花。当我漫步在boschetti②中,那里的榆树林促使我回忆起香榭丽舍大街,这怀念之情牵动我的乡愁时,是您减轻了我的忧思。 [点击阅读]
人性的优点
作者:佚名
章节:4 人气:0
摘要:1、改变人一生的24个字最重要的是,不要去看远处模糊的,而要去做手边清楚的事。1871年春天,一个年轻人,作为一名蒙特瑞综合医院的医科学生,他的生活中充满了忧虑:怎样才能通过期末考试?该做些什么事情?该到什么地方去?怎样才能开业?怎样才能谋生?他拿起一本书,看到了对他的前途有着很大影响的24个字。这24个字使1871年这位年轻的医科学生成为当时最著名的医学家。 [点击阅读]
人鱼
作者:佚名
章节:8 人气:0
摘要:眼前是突兀林立的岩石群。多摩河上游的这片布满岩石的区域,地势险峻,令垂钓者望而却步。几年前,曾发现一女子被人推下悬崖赤裸裸地嵌陷在岩石缝中。岩石区怪石嶙峋、地势凶险,当初,调查现场的警官也是费尽周折才踏进这片岩石区域的。一个少女划破清澈的溪流浮出水面。十四五岁的样子,赤身倮体,一丝不挂。望着眼前的情景,垂钓者的两颊不由得痉挛起来。直到方才为止,在不断敲打、吞噬着岩石的激流中还不曾出现过任何物体。 [点击阅读]
他们来到巴格达
作者:佚名
章节:26 人气:0
摘要:一克罗斯毕上尉从银行里走出来,好象刚刚兑换完支票,发现自己存折上的钱比估计的还要多一些,因此满面春风,喜气溢于形色。克罗斯毕上尉看上去很自鸣得意,他就是这样一种人。他五短身材,粗壮结实,脸色红润,蓄着很短的带军人风度的小胡子,走起路来有点摇晃,衣着稍许有点惹人注目。他爱听有趣的故事,人们都很喜欢他。他愉快乐观,普普通通,待人和善,尚未结婚,没有什么超凡拔群之处。在东方,象克罗斯毕这样的人很多。 [点击阅读]
以眨眼干杯
作者:佚名
章节:14 人气:0
摘要:她有个大目的1以深蓝色的蓝宝石为中心,围绕镶嵌着一圈小小的钻石。把这些宝石连接到一起的,是灿灿发光的黄金。卖点在于其非凡的品质。项链、挂坠、耳环、再加上一对手镯,共计七千四百三十万日元。旁边是一条用红宝石、钻石和水晶组合而成的项链,二千八百万日元。耳环,一千万日元--双层玻璃的背后,仿佛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颗小小的石头,其价格甚至要超过一个大活人。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它们是那样地耀眼夺目。 [点击阅读]
伊迪丝华顿短篇小说
作者:佚名
章节:4 人气:0
摘要:作者:伊迪丝·华顿脱剑鸣译在我还是个小女孩,又回到纽约时,这座古老的都市对我最重要的莫过于我父亲的书屋。这时候。我才第一次能够如饥似渴地读起书来。一旦走出家门,走上那些简陋单调的街道,看不到一处像样的建筑或一座雄伟的教堂或华丽的宫殿,甚至看不到任何足以让人联想到历史的东西,这样的纽约能给一位熟视了无数美丽绝伦的建筑、无数地位显赫的古迹的孩子提供些什么景观呢?在我孩提时代的记忆当中,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