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蓝色特快上的秘密 - 第二十九章家乡的来信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亲爱的卡泰丽娜!您现在是生活在花花世界里了,所以我们这个小村子
  里发生的事您是不感兴趣的。其实,也的确没发生什么事。我整天和女佣人们
  生气。安妮简直是不能用了。她穿的裙子不过膝盖,短到大腿根儿,而且也不
  穿毛袜子。风湿痛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哈里松医生一点也不得闲,有一天
  我只得去伦敦找个专家治病。(当然必须得找一个吉利的日子。)专家拉长了
  脸,东拉西扯地说个没完,最后我不得不问他:‘我是个普通妇女,请您说话
  简单点。痛快说,到底是不是癌症?’最后他说了实话。我已坚持有一年了。
  疼痛我还是能够忍受的。我只是感到非常孤单,我所有的朋友都不在这里了。
  我希望您能回玛丽泰德村来一趟,我的孩子。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可
  能是,当您有什么忧虑或是想得到母亲般的忠告时,请您想到,这里永远是您
  的故乡,是您的家。
  您那善良的老友
  艾梅莉-瓦伊尼
  又及:诺利希最近在报上的社会新闻栏里读到您和您表姐坦普林女士的消
  息。我立即就把它剪下收起来了。我祝愿上帝给您勇气和信心。
  ※※※
  卡泰丽娜把这位老友的来信读了两遍,然后慢慢地放下,透过卧室的窗口看着地中海蓝色的波涛。她不禁潸然泪下。她是想家了吗?
  雷诺斯打断了她的深思。
  “唉,卡泰丽娜。”年轻女郎叫道,“你是怎么啦?”
  “没什么。”卡泰丽娜说着把信揉在手里。
  “你那样出神地望着,真奇怪。”雷诺斯说道。“对了,我给你的朋友,那个侦探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今天中午到尼扎来吃饭。我还撒了个谎,说你要见他。如果以我的名义,他肯定不会答应。”
  “你想见到他的心情,是那么迫切吗?”
  “坦率地说,是的。我的心都被他俘去了。我还从没有见过一个男人有那么美的绿眼珠。”
  “这可能。”卡泰丽娜随声附和地说道。
  最近几天真是严峻的日子。德里克的被捕成了人们经常谈论的话题。“蓝色特快”上的秘密已广为流传,而这个秘密一直涉及到两个人。
  “我已经租好汽车了。”雷诺斯说道,“妈妈又到什么地方吹牛去了。要是让她知道,她一定会跟着去的。她这个人老是纠缠不休。”
  波洛在内格列斯库饭店早已等着女士们的到来。尽管波洛大献法国式的殷勤,午饭吃得还是不那么痛快。卡泰丽娜郁郁不乐地陷入了深思。雷诺斯一反常态,由夸夸其谈变得沉默不语。在喝黑咖啡时她开口说话了,而且一下就上了正题。
  “有什么新情况吗?我指这当然是那个案子。”

  波洛耸了耸肩。“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规律。”
  “那么您就让它按照自己的规律进行?”
  他忧虑地看着雷诺斯。
  “您还年轻。但是,世界上有三件东西您不能催促:可爱的上帝,大自然,还有老头。”
  “尽胡扯。”雷诺斯说道,“您可不算老。”
  “我感谢您对我的夸奖。”
  “奈顿少校来了。”雷诺斯说道。
  卡泰丽娜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
  “他在冯-阿尔丁那里做事。”雷诺斯继续说道。“我想向奈顿问点事。请原谅,我去去就来。”
  当只剩下他们俩的时候,波洛低下头来对卡泰丽娜说道:“您的情绪不好,您的心早就飞离了这里。”
  “到英国去了,飞得不太远。”
  她立即把从衣袋里掏出早晨收到的那封信,递给了波洛。
  “离开玛丽麦德村之后这是我得到的第一个关于家乡生活的消息,它使我很难受。”
  他看完信后又递给卡泰丽娜。
  “您还回玛丽泰德去吗?”他慢悠悠地问道。
  “我指的不是这个。”卡泰丽娜回答道,“为什么我要回去呢?”
  “那我领会错了。”波洛说道,“能够原谅我吗?”
  他走到雷诺斯那边,她正同冯-阿尔丁和奈顿他们谈话。美国佬显得很苍老,愁眉不展。他机械地向波洛点了一下头,表示欢迎。当他正在回答雷诺斯的问题时,波洛把奈顿叫到了一边。
  “冯-阿尔丁先生的脸色真是难看极了。”他说道。
  “您对此感到惊奇吗?”奈顿问道。“德里克的被捕而掀起的这场风波,对他来说实在难以忍受。他感到遗憾的是,他已完全委托您去查清事实真相。”
  “他是要回英国去?”波洛问道。
  “后天我们就回国。”
  波洛犹豫了一会儿,从花坛对面看着卡泰丽娜。“您应该告诉格蕾小姐一声,就说冯-阿尔丁要回英国去。”
  起初奈顿感到有点奇怪,然后却顺从地走向卡泰丽娜。波洛满意地望着他的身影。
  十几分钟后他告别了两位女士,对请他吃午饭也没说什么过分的道谢话。当波洛已离开她们很远的时候,卡泰丽娜又把他叫住。
  “波洛先生,我想对您说句话。您刚才说的对,我最近几天要回英国去。”
  波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以至使她的脸都涨红了。
  “我懂。”他说道。
  “您什么也不懂。”卡泰丽娜说道。
  “我懂的比您猜到的还要多,小姐。”
  他轻轻一笑离开了她,上了汽车直回昂蒂布城。
  罗歇伯爵的那位仪表堂堂的佣人,伊波利特,正在把主人的整套餐具擦得锃亮。伯爵在蒙特卡洛过着自己的日子。伊波利特看到一个小老头正向别墅走来。这次来访对他来说并不十分意外。他把自己的老婆玛丽从厨房里叫出来,低声对她说道:

  “你看那家伙,朝这里走来了。”
  “你相信吗?可能又是从警察局那里来的?”
  “你自己去看好了。”伊波利特望着外面。
  “不是,不是警察局的人。”她声明说。“谢天谢地。”
  门铃响起来,伊波利特开了门,表现得严肃而庄重。
  “伯爵先生不在家。”
  留着一撮胡子的小老头和蔼地看着他。
  “这我知道,”他回答说。“您是伊波利特-弗拉维尔,对吗?”
  “是的,先生。”
  “那么说玛丽-弗拉维尔是您的妻子了?”
  “正是,先生。但……”
  “我希望找你们俩个人谈一谈,”陌生人一面说着一面走进了屋。
  还不等提出什么问题,波洛早已舒适地坐在靠椅上叫道,“我是赫库勒-波洛。”
  “先生,怎样为您效劳好呢?”
  “难道我的名字还没有说明这一点吗?”
  “遗憾的是,并没有。”
  “请允许我给您指出,这是您受教育不足的表现。”
  波洛坐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伊波利特与玛丽很不满意地瞧着。他们简直弄不明白,怎样来对待这位毫不知礼的不速之客。
  “先生是想……”伊波利特低声而呆板地问道。
  “我是弄弄清楚,为什么你们要欺骗警察?”
  “先生,”伊波利特叫了一声,“我欺骗警察?完全没有!”
  波洛掏出了一个笔记本在翻着。“您弄错了。您至少有七次对警察说了谎。我这里记录着说谎的细节。”
  他以温和的语调读着这七次谎言的内容。
  伊波利特张口结舌地站在那里。
  “我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找您的碴,”波洛继续说下去,“您也别这么想,我的朋友。我到这里来是为了证实一个我感兴趣的谎言。我指的是您曾说过的话,说伯爵是在一月十四日早晨到这个别墅的。”
  “可是,那不是谎言,那是事实。伯爵先生是星期二,一月十四日到别墅。是吗,玛丽?”
  玛丽急忙答应。
  “伯爵先生是星期一离开巴黎的。”伊波利特往下说道。
  “完全正确。”波洛说道,“是乘夜里的快车。在什么地方中断了旅行,这我不清楚。但是事实是,星期三早晨才到了这里,而不是星期二早晨。”
  “先生弄错了。”玛丽泰然自若地插话说。
  波洛跳了起来。
  “那我可要任凭事情的自然发展了。”他嘟哝着。“真可耻!”
  “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先生?”玛丽有点稳不住神了。
  “您们俩将会被逮捕,罪名是协助谋杀凯特林女士,就是那个被人弄死的英国女士。”

  “谋杀……?”
  玛丽的脸面刹时变得象张白纸,两腿颤抖;她的丈夫也变得有点心神不定。
  “可是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一直认为……”
  “因为您坚持您的说法,所以任何话都是多余的了。你们是一对大傻瓜。”
  波洛已经走到了门口,这时一声激动的喊叫使他停了下来。
  “先生,先生!请再等一等!我当时认为,又是为了一个女人的事。由于女人的事,我们经常同警察发生小小的磨擦,可是因为谋杀!这是另外一回事,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波洛喊道。“我想知道真相。或者是说真话,或者是……我最后再问你们一次:什么时候伯爵回到别墅的?是星期二早晨还是星期三早晨?”
  “星期三。”男的踌躇地说,女的点头确认。
  波洛不声不响地看了他俩一会儿,然后严肃地点点头。
  “你们俩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他心平气和地说道。“你们的处境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了。”
  波洛满意地离开了别墅。“猜得很对”,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是否再试一试我那猜谜的天才?”
  米蕾接到赫库勒-波洛的名片的时候,已经是六点钟了。波洛进屋时看到这位舞女神经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您找我有什么事?”她朝他喊道。“难道你们还没把我折磨够?让我出卖我的德里克,难道这不是你们的罪过?您还想干什么?”
  “有一个小问题,小姐。火车离开里昂,您进了凯特林女士的包厢之后……”
  “您这是什么意思?”
  波洛以温和而责难的目光不断地打量着她。
  “我是说当您进了凯特林女士的包厢之后……”
  “我没有进去过。”
  “您看到她躺地那里……”
  “我不是对您说过吗,我没有走进她的包厢。”
  “见鬼!”他愤怒地大喊了一声,使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您还想骗我?我能够把您当时的情景一丝不漏地描摹一番,就象我亲临其境一样。您进了她的包厢,发现她已经死了。要想骗我那是危险的,小心点,我的米蕾小姐!”
  在他那敏锐的目光面前,他闭上了双眼,浑身发软,颓然坐下。
  “我只想问您一点。”波洛说道。“您想要找的东西是否已经找到,或是已经……”
  “或是什么?”
  “或是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我不想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了。”米蕾声嘶力竭地叫道。她挣脱了波洛的手,呼呼地喘着气。
  波洛耸了一下肩膀离开了她的屋子。他显得很满意。
或许您还会喜欢:
海市蜃楼
作者:佚名
章节:8 人气:2
摘要:“大江山高生野远山险路遥不堪行,未尝踏入天桥立,不见家书载歌来。”这是平安时期的女歌人小式部内侍作的一首和歌,被收录在百人一首中,高宫明美特别喜欢它。当然其中一个原因是歌中描绘了她居住的大江町的名胜,但真正吸引她的是围绕这首和歌发生的一个痛快淋漓的小故事,它讲述了作者如何才华横溢。小式部内侍的父亲是和泉国的国守橘道贞,母亲是集美貌与艳闻于一身,同时尤以和歌闻名于世的女歌人和泉式部。 [点击阅读]
海边的卡夫卡
作者:佚名
章节:51 人气:2
摘要:这部作品于二零零一年春动笔,二零零二年秋在日本刊行。《海边的卡夫卡》这部长篇小说的基本构思浮现出来的时候,我脑袋里的念头最先是写一个以十五岁少年为主人公的故事。至于故事如何发展则完全心中无数(我总是在不预想故事发展的情况下动笔写小说),总之就是要把一个少年设定为主人公。这是之于我这部小说的最根本性的主题。 [点击阅读]
涨潮时节
作者:佚名
章节:36 人气:2
摘要:每个俱乐部都有个烦人的家伙,“加冕俱乐部”也不例外。尽管外面正有敌机来袭击,俱乐部里的气氛却一如既往。曾经远渡重洋到过印度的波特少校扯扯手上的报纸,清清喉咙。大家都赶快躲开他的眼光,可是没有用。“《泰晤士报》上登了戈登-柯罗穗的讣闻,”他说,“当然说得很含蓄——‘十月五日死于空袭’。连地址都没写。老实说吧,那地方就在寒舍转角,坎普顿山丘上那些大宅子之一。 [点击阅读]
烽火岛
作者:佚名
章节:15 人气:2
摘要:1827年10月18日,下午5点左右,一艘来自地中海东海岸的船正乘风前进,看来它是想赶在天黑前进入科龙海湾的维地罗港。这就是在古代荷马书中提到的奥地罗斯港口。它坐落在爱奥尼亚海和爱琴海三个锯齿状缺口中的一个里。这三个踞齿缺口把希腊南部踞成了一片法国梧桐叶的形状。古代的伯罗奔尼撒就是在这片叶状的土地上发展起来的。现代地理称其为摩里亚。 [点击阅读]
猎奇的后果
作者:佚名
章节:43 人气:2
摘要:他是一个过于无聊而又喜好猎奇的人。据说有个侦探小说家(他就是因为大无聊才开始看世上惟一刺激的东西——侦探小说的)曾担心地指出,总是沉迷在血腥的犯罪案中,最终会无法满足于小说,而走上真正的犯罪道路,比如说犯下杀人罪等等。我们故事里的主人公就确确实实做了那位侦探小说家所担心的事情。由于猎奇心理作祟,最终犯下了可怕的罪行。猎奇之徒啊,你们千万不要走得太远。这个故事就是你们最好的前车之鉴。 [点击阅读]
理想国
作者:佚名
章节:18 人气:2
摘要:柏拉图(公元前427年-347年)是古希腊的大哲学家,苏格拉底(公元前469年-399年)①的学生,亚里士多德(公元前384年-322年)的老师。他一生大部分时间居住在古希腊民族文化中心的雅典。他热爱祖国,热爱哲学。他的最高理想,哲学家应为政治家,政治家应为哲学家。哲学家不是躲在象牙塔里的书呆,应该学以致用,求诸实践。有哲学头脑的人,要有政权,有政权的人,要有哲学头脑。 [点击阅读]
癌症楼
作者:佚名
章节:69 人气:2
摘要:肖韦宏瑞典皇家学院将1970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授予苏联作家索尔仁尼琴,从而使前苏联与西方之间继“帕斯捷尔纳克事件”之后又一次出现了冷战的局面。从那时以来,索尔仁尼琴也由一个“持不同政见者”变为“流亡作家”,其创作活动变得更为复杂,更为引人注目。索尔仁尼琴于1918年12月11日生于北高加索的基斯洛沃茨克市。父亲曾在沙俄军队中供职,战死在德国;母亲系中学教员。 [点击阅读]
盆景
作者:佚名
章节:11 人气:2
摘要:从港口往市区方向走500米就到了宫岛市政府,其位于山脚下。该市政府是一座豪华的四层的钢筋水泥建筑,只有观光科是单独租用了宫岛港大厦的二楼作为办公地点。所有的外地游客都要通过这里才能进入宫岛,所以在这里办公是非常便捷的。当迁谷友里子走进观光科时,那里的职员们正心神不宁地担心着窗外的天气。“照这样下去,天气恐怕会大变。”野崎科长担心地说着,转过身来,看到友里子后挥挥手,“呀,你好。 [点击阅读]
第八日的蝉
作者:佚名
章节:57 人气:2
摘要:握住门把。手心如握寒冰。那种冰冷,仿佛在宣告已无退路。希和子知道平日上午八点十分左右,这间屋子会有大约二十分钟没锁门。她知道只有婴儿被留在屋里,无人在家。就在刚才,希和子躲在自动贩卖机后面目送妻子与丈夫一同出门。希和子毫不犹豫,转动冰冷的门把。门一开,烤焦的面包皮皮、油、廉价粉底、柔软精、尼古丁、湿抹布……那些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扑面而来,稍微缓和了室外的寒意。 [点击阅读]
红字
作者:佚名
章节:24 人气:2
摘要:一群身穿黯色长袍、头戴灰色尖顶高帽.蓄着胡须的男人,混杂着一些蒙着兜头帽或光着脑袋的女人,聚在一所木头大扇子前面。房门是用厚实的橡木做的,上面密密麻麻地钉满大铁钉。新殖民地的开拓者们,不管他们的头脑中起初有什么关于人类品德和幸福的美妙理想,总要在各种实际需要的草创之中,忘不了划出一片未开垦的处女地充当墓地,再则出另一片土地来修建监狱。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