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镜中恶魔 - 我们的心仍旧战栗(6)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前东德人不是“二等德国人”,从外表看他们是德国人,然而脑子里却还是东欧人。这不是要把他们从德意志民族中排除出去,这是事情的真相。但在一片排练出的求同的虚伪中这听上去如同亵渎。
  因为罗斯托克的那些人在每个寻求避难者身上重新认出了许多细节,因为这些难民就是他们那并不久远的往事,所以产生了仇恨。统一应该保障他们与那些并不久远的往事保持安全的距离。统一做到了这一点,但仅仅是对外。统一无法改变人们所经历的岁月,也无力消除东德与东欧的相似之处,东欧现在的状况就是两年前东德的情况。再加上人们期待着通过统一过上富裕的日子,想彻底告别匮乏(并非贫穷)。现在贫穷的外国人就住在自己家门外不远的地方。脱离了专制桎梏的东德人不愿陌生人的贫穷踏上他们的路面。此外自己的身份认同在贫穷的陌生人面前要比在西德人面前容易得多。
  来自前东德的本地人在对待来自东欧的外国人时分外刻毒,这隐藏着一种否认自己的东欧人身份的情结。他们的表现就像暴发户,在人群中令人厌恶、在道德上毫无操守,类似某些吹牛皮的,只是比后者更危险。新的仇恨也没有放过历史。作为一种被滥用的可恨的意识形态支柱,反法西斯主义被摒弃了,现在人们感到“自由了”。愤怒没有发泄到那些从意识形态上滥用了反法西斯主义的人身上,而是表现在以下方面:犹太人的墓上被画上了,萨克森豪森集中营纪念馆遭到纵火破坏。
  政治家们吞吞吐吐地说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隐喻。为了与上面提到的罪行划清界限,他们提议通过新的刑法,就好像那些旧的法律——反恐吓、勒索、人身伤害、纵火和谋杀——已经失效。
  联邦总理至今在说出“右翼”这个词时,一定不忘提及“左翼”。他知道,这次的事情与后者无关。恰恰是在左翼闹事的时候制定了相应法律和条文,而且从那时起还坚持不懈地专门培训了武装警察。当年在布若克多夫或克罗伊茨贝格,这支部队表现出令人惊讶的“勇于行动”。那时仅仅是街道被占领或超市被点燃,如今活人被焚烧的时候这些警察哪儿去了?

  政治不再采取行动。在每天的各党竞争之中政治有时会遇到让大家都坐蜡的事,这时政治会通过不同的路径跛行于所发生的事件之后。政治不是采取对抗右翼的措施,而仅仅是对右翼行为做出反应。
  在各种辩论中最有魔力的词当属修改庇护法。如果不同时出台移民法的话,即使修改了庇护法,也会是一切照旧。一切照旧的局面既不是第一次出现,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出现。尽管如此,政治家依旧每天与鼠目寸光者结盟。
  政治庇护权据说“在本质”上会予以保留,但何为“本质”?要列出一个没有政治迫害的国家的名单,这意味着也没有对少数民族的迫害以及宗教迫害。罗马尼亚会在这个名单上,即使罗马尼亚人有朝一日又会像在特尔古穆列什那样,坐着国家提供的大巴、拿着棍子去驱赶匈牙利人,即使新老情报人员会和老的在安全局工作的人一起随意出入工厂、邮局和办公室,即使反对党和出版社的人受到窥探和威胁。
  每个人都是作为个人出生和死亡的,这一平庸现象适合成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隐喻。政治家们想不到这一点,很多个人聚在一起,他们就会想到国家。
  谈论政治迫害对真正受迫害的人来说是毫无前景的,就像那些经济避难者一样。因为现在人们决定不再相信他的陈述。政治家们现在等着遭到迫害者的所在国为这些人出具书面证明。
  “政治庇护”这个概念由于缺乏移民法而形同虚设。它成了经济避难者的唯一理由,成了不得不撒的谎。受到指控的应该是立法者,而不是难民。
  在“政治庇护”这个概念已被用于各种不同的苦难和必须用于这些苦难后,如今已经很难区分经济难民和受政治迫害者了。今天政治家的座右铭是:闭上眼睛,我们会找到出路。

  谁今天向民众许愿,说今后经济避难的人会减少,那是在有意误导,因为出逃的原因贫穷并未消失。穷人是不会让自己被挡在富国外面的。
  即使在他们所出生的国家那些人也没有家的感觉,在那里他们拥有的只是些贫瘠的破烂和因无出路及厌恶而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那些破烂牵绊不住他们,而毫无出路和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迫使他们背井离乡。
  优越感意识,德国的平庸想通过这种意识引人注目,即使在意大利人、希腊人和土耳其人面前也毫无收敛,而这些人二十多年来就生活在德国。歌德学院在国外得为自己的存在找出理由,日本商人打消了在德国东部的投资打算,因为他们害怕当地居民的排外行为。
  在汉堡一位妇女在集市上手里拿着个条乞讨。人们无论老幼,一见她把纸条递过来,脸上就露出不屑的表情,还有人把她推开。一个卖菜的对一个卖火腿的叫道:“给她点儿吃的,干脆给她一整条火腿。”这两个男人笑了起来,在他们的货摊上买东西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我在柏林的街上边走边吃“卡巴”,在纪念教堂前一个年轻小伙子拽住我的袖子问:“鼠药味道如何?”我回答道:“鼠药不在我的嘴里,而是在你脑壳子里。”他伸出舌头,伴着鬼脸发出了一声恶心得要呕吐的声音。
  感知是如何产生的
  有的时候我认为,每个人的脑袋里都有一根食指,它指着过往的事情。当我们独处的时候,我们说的、讲的、想的大部分东西都已经是过往的。
  我们并不需要把我们正在做的事情讲出来。我们只是在做。如果我们在做的时候,同时还要说正在做的事情,我们便什么都做不了。通常,做与说是不能并存的。

  我们常常是在事后才说。当事情已经发生之后,我们才说。然后,我们说:事情是这样的缮就在不久之前。或者,离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事情是这样的缮这听起来像事情已经了结了,其实才刚开始。不仅仅叙述,我们本身也如此。
  当我们好久没听到一个人的消息时,我们会去向那些与此无关的人打听他的情况。我们问:他怎么样了。这个问题精细得让人有点儿害怕。当我们独处的时候,这个问题有时会很突兀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如果这个问题是关于我们自己的,那便不是问题了。那么,答案就已经隐藏在问题本身中了,因为这样的问答无法继续:我自己怎么样了。人们这么说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而这很局促。
  人们在事后回想事前东西,往往又找寻不出来。在两个太阳穴之间和额头后面能互相照面的选项是不存在的。
  我从自己身上感觉到,外部的被人称为事实的东西并没有在记忆中根深蒂固。与外部,与事实相反,人的记忆中更加深刻的是那些当时就是在脑海中留存的来自内部的东西。
  因为,来自内部的东西,在肋下挤动,将咽喉束紧,把脉搏追踪。它走自己的路,留下了它的痕迹。
  谈到这些痕迹的时候,有的人用“伤口”或“疤痕”这样的词。我认为这些词并不恰当。现在我说是“恐惧”,也可以说“快乐”。我只是谈论,再也不会生活在其中。当我在内心去理解领会的时候,我便重拾回忆。我可以说出来,可以同时理解领会和叙述。
  孩提时,我经常听到伊莲娜用她那深沉的声音说,爱是红的,忠诚是蓝的,嫉妒是黄的。那个时候我就理解了这个世界。施特凡问道,是什么东西阻止我继续下去的呢。伊莲娜把手顶到工人施特凡的腹部上,说:岁月,就是岁月!
或许您还会喜欢:
夜城5·错过的旅途
作者:佚名
章节:12 人气:2
摘要:夜城老是给人一种时间不够的感觉。你可以在这里买到所有东西,但就是买不到时间。由于我有许多事情要办,又有许多敌人在身后追赶,所以只好急急忙忙地穿梭在夜城的街道之间。我很惊讶地发现来来往往的人潮都跟我保持一种比平常还要遥远的距离,看来若非我母亲的身分已经流传开来,就是大家都听说了当权者公开悬赏我的项上人头。为了避免卷入无妄之灾,于是众人纷纷及早走避。 [点击阅读]
夜城外传·影子瀑布
作者:佚名
章节:13 人气:2
摘要:世界上存在着一座梦想前去等待死亡的城镇。一个恶梦得以结束,希望终得安歇的所在。所有故事找到结局,所有冒险迎向终点,所有迷失的灵魂都能迈入最后归宿的地方。从古至今,世界上一直存在着许多这样的地方,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黑暗角落。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科学的发展、魔法的消逝,大部分的奇景都已不复见,而这类隐藏的角落也随之凋零。 [点击阅读]
大师与玛格丽特
作者:佚名
章节:33 人气:2
摘要:暮春的莫斯科。这一天,太阳已经平西,却还热得出奇。此时,牧首①湖畔出现了两个男人。身材矮小的那个穿一身浅灰色夏季西装,膘肥体壮,光着秃头,手里郑重其事地托着顶相当昂贵的礼帽,脸刮得精光,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得出奇的角质黑框眼镜。另一个很年轻,宽肩膀,棕黄头发乱蓬蓬的,脑后歪戴一顶方格鸭舌帽,上身着方格布料翻领牛仔衫,下身是条皱巴巴的自西眼裤,脚上穿一双黑色平底鞋。 [点击阅读]
大江健三郎口述自传
作者:佚名
章节:20 人气:2
摘要:铁凝喜爱一个作家的作品,是不能不读他的自传的。每当我读过那些大家的自传后,就如同跟随着他们的人生重新跋涉了一遍,接着很可能再去重读他们的小说或诗。于是一种崭新的享受开始了,在这崭新阅读的途中,总会有新的美景突现,遥远而又亲近,陌生而又熟稔——是因为你了解并理解着他们作品之外的奇异人生所致吧。读许金龙先生最新译作《大江健三郎口述自传》,即是这样的心情。 [点击阅读]
天路历程
作者:佚名
章节:23 人气:2
摘要:约翰.本仁写过一部自传,书名为《丰盛的恩典》,讲述神对罪人的恩典。约翰.本仁1628年生于英国,他的家乡靠近裴德福郡。他的父亲是一个补锅匠(这种职业早已被淘汰),专营焊接和修补锅碗瓢盆以及其他金属制品。在17世纪中叶,补锅匠奔走于各个乡村之间,挨家挨户地兜揽生意。如果有人要修理东西,他们就在顾主家中作活,完工以后顾主当场付钱。按当时的社会标准,这是一份相当卑贱的职业。 [点击阅读]
天黑前的夏天
作者:佚名
章节:14 人气:2
摘要:一个女子双臂交叉,站在自家后屋台阶上,等待着什么。在想事儿吗?她可不这么认为。她是在试图抓住某个东西,让它赤条条地躺在跟前,好让她细细端详,看个真切明白。最近一段日子里,她脑海里的种种想法多如衣架上的衣服,她一件件取下“试穿”。任凭自己嘴里冒出童谣般老掉牙的话语,因为遇到重要事件,人们总是习惯套用老话表明态度,而老话却多为陈词滥调。 [点击阅读]
失去的世界
作者:佚名
章节:16 人气:2
摘要:她的父亲亨格顿先生是世界上最不通人情世故的人,心肠好,但绝对是以愚蠢的白我为中心。我毫不怀疑他心里深信,我每周来三次是因为陪着他是一种快乐。想到将有这样一个岳父真叫人扫兴,但是没有什么东西能使我与格拉迪斯分开。那天晚上有一个小时或者还多一点,我听着他那单调的谈话。最后他跳了起来,说了些关于我平时不动脑筋的话,就进他的房间换衣服,出席会议去了。终于我单独和格拉迪斯一起了。 [点击阅读]
女妖
作者:佚名
章节:18 人气:2
摘要:庄司武彦是个二十五岁的未婚青年,他父亲是银座有限公司的京丸股份公司的董事长。京丸是战后发迹的美术古董商,他为了扩大经营,组建了京丸股份公司。武彦的父亲是这家公司的股东。武彦去年毕业于大学的文科,至今也没有找工作。他也不愿在父亲的公司做事,但又不是游手好闲之辈,所以整天闷在家里看书。他可以说是个文学青年,但只爱好一般的文学作品,尤其对推理文学有着特殊的兴趣,是文学青年中为数不多的侦探小说迷。 [点击阅读]
寓所谜案
作者:佚名
章节:32 人气:2
摘要:我不知道到底从哪儿开始这个故事,但是我还是选择了某个星期三在牧师寓所的午餐时分开始。席间的交谈大部分与将要叙述的故事无关,但还是包含得有一两件有启发的事件,这些事件会影响到故事的发展。我刚切完了一些煮熟的牛肉(顺带一句,牛肉非常硬),在回到我的座位上时,我说,任何人如果谋杀了普罗瑟罗上校,将会是对整个世界做了一件大好事。我讲的这番话,倒是与我的这身衣服不太相称。 [点击阅读]
寻羊冒险记
作者:佚名
章节:44 人气:2
摘要:星期三下午的郊游从报纸上偶然得知她的死讯的一个朋友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他在听筒旁缓缓读了一家晨报的这则报道。报道文字很一般,大约是刚出大学校门的记者写的见习性文字。某月某日某街角某司机压死了某人。该司机因业务过失致死之嫌正接受审查。听起来竟如杂志扉页登载的一首短诗。“葬礼在哪里举行?”我问。“这——不知道。”他说,“问题首先是:那孩子有家什么的吗?”她当然也有家。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