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假戏成真 - 15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两个星期后,布朗德督察和郡警察署长有过一次不满意的长谈。
  马罗少校有对暴躁簇生的眉毛,看起来有点像一只生气的狗一般。不过他的部下都喜欢他而且敬重他的判断力。
  “好了,好了,好了,”马罗少校说,“我们得到了什么?没有什么可以据以行动的。这位叫狄索沙的小子?我们无法把他跟少女团扯上任何关系,如果史达斯夫人的尸体出现了,那就不同了。”他双眉下垂,盯着布朗德看,“你认为是有尸体,不是吗?”
  “你想呢,长官?”
  “噢,我同意你的看法。否则,我们现在应该已经找到她了。除非,当然,她的几乎非常严密。而我看不出有任何这种迹象,她没有钱,你知道,我们已经在财务方面彻底查过。有钱的是乔治爵士,他给她一份非常慷慨的零用金,但是她自己名下一毛钱都没有。而且也没有什么情夫的迹象,没有任何谣传和闲话——而你注意,像这样的乡下地方,是会有的。”
  他来回走动。
  “明白的事实是,我们不知道。我们以为狄索沙为了某个不明的原因干掉了他堂妹,最可能的是他让她到船库去跟他见面,带她上汽艇,然后把她推下海,你已经试验国这可能发生。”
  “天啊,长官!你可以在度假期间把一整船人淹死在河里或海里。没有人会想到有什么不对劲,每个人都把时间花在尖叫笑闹,互相把对方推下船或什么的。但是狄索沙不知道的是,那个女孩当时在船库里,没事做无聊得要死,八成正在看窗外。”
  “贺斯金看出窗外,望见你安排的表演,而你却看不见他?”
  “是的,长官。你不知道有人在那船库里,除非他走出去到阳台上自己暴露出来——”
  “或许那个女孩是出去到阳台上,狄索沙知道她看见了他在干什么,所以他就上岸对付她,问她在那里干什么,要她让他进去。她因为很高兴她在‘寻凶’比赛中扮演的角色而告诉了他,他开玩笑地把绳子绕在她脖子上——然后吗……”马罗少校双手作了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动作。“就是那样!好,布朗德,好。我们姑且说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纯粹是猜测。我们毫无证据。我们没有找到尸体,而如果我们企图把狄索沙扣押在这国家里,那我们可就惹起各种麻烦了,我们不得不让他走。”
  “他要走了吗,长官?”
  “从现在算起,他的游艇进船坞保养一个星期,然后要回他那天杀的小岛上去。”
  “所以我们时间不多。”布朗德督察郁郁地说。
  “大概有其他可能性吧,我想?”
  “噢,有长官,有几个可能性。我仍然坚持认为她一定是被某个了解‘寻凶’比赛活动细节的人杀死的。我们可以完全排除两个人。史达斯爵士和华伯顿上尉。他们整个下午都在草坪上主持节目料理事情,有几打以上的人替他们发誓作证。马斯特顿太太也是一样,如果能把她也包括在内的话。"

  “每个人都包括在内,”马罗少校说。“她一直不断为猎犬的事打电话给我,在侦探小说里,”他渴望地说,“让她正是下手的女人。不过去它的,我对康尼-马斯特顿非常了解。我看不出她会去勒死少女团团员,或是干掉神秘的异国美女,再来,还有谁?”
  “奥利弗太太,”布朗德说,“‘寻凶’比赛是她设计的。她有点怪异而且那天下午大部分时间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再来还有亚力克-雷奇先生。”
  “住在粉红色小屋的小子,是吗?”
  “是的。他相当早就离开游园会场,或是没有人见到他在那里。他说他受够了,回他的小屋子去。另一方面,老莫德尔——在小码头上帮人家看船帮忙停船的老头——他说亚力克-雷奇大约五点时经过他那里回小屋子去,不会早过五点,这使得他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没有交代清楚。当然,他说莫德尔不知道时间而所说的关于看见他的时间相当错误。毕竟,那老头子已经九十二岁了。”
  “有点令人不满意,”马罗少校说。“没有任何动机或什么可以套住他的?”
  “他可能跟史达斯夫人有染,”布朗德怀疑地说,“而他可以威胁说要告诉他太太,而他可能就把她干掉,而那个女孩可能看见了——”
  “而他把史达斯夫人的尸体藏在某个地方?”
  “是的。不过要是我知道是怎么干掉的或藏在什么地方那就走运了。我的手下已经搜遍了那六十五亩地,没有任何被动过的迹象,而且我想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连每一处矮树丛的根部都掀开来查过了。不过,就说是他设法藏住了尸体,他也可能把她的帽子丢进河里作为掩饰。而玛莲-塔克看见了他,所以他把她干掉?这一部分一直还是一样。”布朗德督察停顿下来,然后说,“当然,还有雷奇太太——”
  “有什么对她不利的?”
  “她并没像她自己所说的四点到四点半之间在茶棚里,”布朗德督察缓缓说道。“我一跟她还有福里亚特太太谈过之后就判断出来了,有证据支持福里亚特太太的说辞,而那是特别重要的半个小时。”他再度停顿下来。“再来是那建筑师,年轻的麦克-威曼。各方面都难以套住他,不过他是我所谓的可能凶手——那种自大、紧张的年轻小伙子之一,会杀掉任何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生活放荡不羁,我不怀疑。”

  “你真是可佩,布朗德,”马罗少校说。“他对自己的行踪怎么交代?”
  “非常含糊,长官,真的非常含糊。”
  “那证明他是一个真正的建筑师,”马罗少校颇有感触地说。他最近在海滨盖了一幢房子,“他们是那么含糊,我有时候就觉得奇怪他们怎么会活着的。”
  “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而且似乎没有人看见过他,有某项证据证明史达斯夫人很喜欢他。”
  “我想你大概是在暗示是性谋杀吧?”
  “我只是在尽力侦查,长官,”布朗德督察神气十足地说。“再来是布鲁伊丝小姐……”他停顿下来,长长的停顿。
  “就是那个秘书吧?”
  “是的,长官,非常能干的女人。”
  再度停顿下来,马罗少校紧盯着他的属下。
  “你对他有些什么想法,是吧?”
  “是的,长官,你知道,她相当公开地承认说她在差不多是凶案发生的时候,在那船库里。”
  “如果她有罪,她会那样做吗?”
  “可能,”布朗德督察缓缓说道。“实际上,这是她最好的办法。你知道,如果她带了一托盘蛋糕和果汁告诉人家说她要带去给那里的孩子吃——呃,那么,她的行踪就有了交代。她到那里去,回来说那个女孩那时候还活着。我们相信了她所说的话。不过如果你记得的话,长官,再看看医生的证明,库克医生推断的死亡时间是四点到四点四十五分之间。我们只有布鲁伊丝小姐所说的话证明玛莲四点十五分的时候还活着,而且她的证词有一点怪怪的。她告诉我说是史达斯夫人要她带蛋糕和果汁去给玛莲的。可是另外一位证人相当确定地说史达斯夫人不会想到那种事。而我认为,你知道,他们说的对。这不像是史达斯夫人,史达斯夫人是个专注在自己外表上的笨美人。她似乎从来不安排餐饮,或是对家务管理感兴趣,或是想到其他任何人,除了她漂亮的自己以外。我越想,就越觉得她非常不可能叫布鲁伊丝小姐拿任何东西去给一个少女团团员吃。”
  “你知道,布朗德,”马罗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她的动机是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
  “没有杀害那个女孩的动机,”布朗德说,“不过我真的认为,你知道,她可能有杀死史达斯夫人的动机。根据我所告诉过你的波洛先生说,她全心全意爱上的她的雇主。假使她跟踪史达斯夫人到树林里,然后杀掉她,而在船库里觉得无聊的玛莲-塔克,走出去正好看到呢?那么她当然就不得不把玛莲也杀掉。再下去她会做什么呢?把那女孩的尸体放进船库里,会屋子那边去,拿个托盘再到船库去。然后她掩饰了不在游园会的原因,而我们得到她的证词,我们唯一可靠的表面证词,玛莲-塔克四点十五分时还活着。”

  “呃,”马罗少校叹了一口气说,“继续追查下去,布朗德。继续追查下去,如果凶手是她的话,你认为她把史达斯夫人的尸体怎么啦?”
  “把它藏在树林里,埋起来,或是把它丢进河里。”
  “最后一项有点困难,不会吗?”
  “这要看凶案是在什么地方发生的,”督察说,“她是个肌肉发达的女人。如果是离船库不远,她可以把她带下去,从小码头边把她丢下去。”
  “在舵河上有观光汽艇看着的时候?”
  “人家会以为又是在闹着玩的。冒险,不过有可能,但是我个人认为更有可能的是她把尸体藏在某个地方,而只把帽子丢进河里。这有可能,你知道,她熟悉屋子和安一带地区,可能知道某个可以藏尸的地方。她可能事后才设法把它丢进河里。谁知道?当然,这也就是说,如果她那样做的话,”布朗德马后炮地加上一句,“不过,长官,我坚持认为是狄索沙——”
  马罗少校正在看着纸上记的一些要点,他抬起头,清清喉咙。
  “那么,结论是这样,我们可以摘要如下:我们有六个可能杀死玛莲-塔克的人。其中有一些比另外一些更可能,不过目前我们进展只到这个地步。大致上来说,我们知道她是为什么被杀害的,她被杀害是因为她看见了什么。但是我们确切知道她看见的是什么之前——我们不知道是谁杀害了她。”
  “经你这么一说,听起来好像有点难了,长官。”
  “噢,是难。不过我们会查出来的——到头来。”
  “而同时那个小子会已经离开英格兰了——暗自大笑——杀了两个人却什么事都没有。”
  “你相当确信是他,不是吗?我不说你错了。可是……”
  警察署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耸耸肩说:
  “无论如何,这总比遇上个精神病的凶手好,或许现在第三次谋杀就要发生了。”
  “他们的确说过事情会接二连三发生的。”督察郁郁地说。
  第二天上午当他听说老莫德尔从河的对岸纪佳村一家他最喜欢的酒馆回家来时,一定喝过了头,在上岸时掉进河里,他重复说了这句话。他的船被人发现在河上漂着,而他的尸体在那天晚上才找到。
  调查庭简短单纯。那天晚上天色暗而且是阴天,老莫德尔喝了三品脱啤酒,而且,毕竟他已经九十二岁了。
  调查结果判定为意外死亡。
或许您还会喜欢:
女妖
作者:佚名
章节:18 人气:2
摘要:庄司武彦是个二十五岁的未婚青年,他父亲是银座有限公司的京丸股份公司的董事长。京丸是战后发迹的美术古董商,他为了扩大经营,组建了京丸股份公司。武彦的父亲是这家公司的股东。武彦去年毕业于大学的文科,至今也没有找工作。他也不愿在父亲的公司做事,但又不是游手好闲之辈,所以整天闷在家里看书。他可以说是个文学青年,但只爱好一般的文学作品,尤其对推理文学有着特殊的兴趣,是文学青年中为数不多的侦探小说迷。 [点击阅读]
如此之爱
作者:佚名
章节:10 人气:2
摘要:风野的妻子并不知道衿子的住处,但是清楚他与她来往。可是妻子从不问衿子的地址和电话。话说回来,即使真被妻子询问,风野也是绝对不会说的。因为妻子的不闻不问,风野才得以安心。但是恰恰如此又给风野带来些许担忧。风野作为职业作家出道不久,上门约稿者还不多。万一他不在家,就很可能失去难得的机遇。风野以前曾打算把衿子的电话告诉一两个有交情的编辑,可又觉得这么做有些唐突也就作罢了。 [点击阅读]
少女的港湾
作者:佚名
章节:10 人气:2
摘要:这是在盛大的入学典礼结束后不久的某一天。学生们从四面八方的走廊上涌向钟声响彻的校园里。奔跑着嬉戏作乐的声音;在樱花树下的长凳上阅读某本小书的人;玩着捉迷藏游戏的快活人群;漫无目的地并肩散步的人们。新入校的一年级学生们热热闹闹地从下面的运动场走了上来。看样子是刚上完了体操课,她们全都脱掉了外衣,小脸蛋儿红通通的。高年级学生们俨然一副遴选美丽花朵的眼神,埋伏在树木的浓荫下,或是走廊的转弯处。 [点击阅读]
席特哈尔塔
作者:佚名
章节:12 人气:2
摘要:席特哈尔塔,这个婆罗门的英俊儿子,这只年轻的雄鹰,在房子的背阴处,在河岸边小船旁的阳光下,在婆罗双树林的树荫里,在无花果树的浓荫下,与他的好朋友并且同是婆罗门之子的戈文达一起长大了。在河岸边,在沐浴中,在神圣的洗礼时,在神圣的祭祀时,太阳晒黑了他的浅嫩的肩膀。在芒果树林里,在孩子们游戏时,在母亲哼唱时,在神圣的祭祀时,在他那身为学者的父亲教诲时,在贤人们讲话时,浓荫融入了他的乌黑的眼睛。 [点击阅读]
幽谷百合
作者:佚名
章节:7 人气:2
摘要:“那里展现一座山谷,起自蒙巴宗镇,延至卢瓦尔河。两边山峦有腾跃之势,上面古堡错落有致;整个山谷宛如一个翡翠杯,安德尔河在谷底蜿蜒流过。……我注意到在一棵白桃树下,葡萄架中间,有一个白点,那是她的轻纱长裙。可能您已经知道她就是这座幽谷的百合花。为天地而生长,满谷飘溢着她美德的馨香。而她自己却毫无觉察。无限的柔情充满我的心灵,它没有别种滋养,只有那依稀可见的身影。 [点击阅读]
广岛之恋
作者:佚名
章节:11 人气:2
摘要:一九五七年夏天,八月,广岛。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法国女子在这座城市里。她是来参加拍摄一部关于和平的影片,她在影片中扮演一个角色。故事发生在这个法国女人回国的前夕。她在其中扮演角色的这部影片实际上已近完成。只剩下一组镜头要拍摄。就在她回法国的前夕,这个在影片中始终未提及名字的法国女人——这个无名妇女——将遇到一个日本人(工程师或建筑师),他们之间产生了一段过眼云烟的恋情。 [点击阅读]
异恋
作者:佚名
章节:29 人气:2
摘要:一九九五年四月十九号。在仙台市的某个天主教会,举行了矢野布美子的葬礼。参加的人不多,是个冷清的葬礼。在安置于正前方的灵枢旁,有一只插着白色蔷薇的花瓶。不知是花束不够多还是瓶子过大,看起来稀稀疏疏冷冰冰的。教会面向着车水马龙的广濑大街。从半夜开始落的雨到早晨还不歇,待葬礼的仪式一开始,又更哗啦啦地下了起来。从教会那扇薄门外不断传来车辆溅起水花的声音。又瘦又高的神父有点半闭着眼念着圣经。 [点击阅读]
弥尔顿的诗歌
作者:佚名
章节:16 人气:2
摘要:-十四行诗之十九我仿佛看见了我那圣洁的亡妻,好象从坟墓回来的阿尔雪斯蒂,由约夫的伟大儿子送还她丈夫,从死亡中被抢救出来,苍白而无力。我的阿尔雪斯蒂已经洗净了产褥的污点,按照古法规净化,保持无暇的白璧;因此,我也好象重新得到一度的光明,毫无阻碍地、清楚地看见她在天堂里,全身雪白的衣裳,跟她的心地一样纯洁,她脸上罩着薄纱,但在我幻想的眼里,她身上清晰地放射出爱、善和娇媚,再也没有别的脸, [点击阅读]
归来记系列
作者:佚名
章节:13 人气:2
摘要:“在刑事专家看来,”福尔摩斯先生说,“自从莫里亚蒂教授死了以后,伦敦变成了一座十分乏味的城市。”“我不认为会有很多正派的市民同意你的看法,”我回答说。“对,对,我不应该自私,”他笑着说,一面把他的椅子从餐桌旁挪开,“当然这对社会有好处,除了可怜的专家无事可做以外,谁也没受损失。在那个家伙还活动的时候,你可以在每天的早报上看出大量可能发生的情况。 [点击阅读]
心是孤独的猎手
作者:佚名
章节:16 人气:2
摘要:《心是孤独的猎手》曾被评为百部最佳同性恋小说之一,在榜单上名列17,据翻译陈笑黎介绍,这是麦卡勒斯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也是她一举成名的作品,出版于1940年她23岁之时。故事的背景类似于《伤心咖啡馆之歌》中炎热的南方小镇。她说:“小说中两个聋哑男子的同性之爱令人感动,而同性之恋又是若有若无的,时而激烈,时而沉默。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