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七钟面之谜 - 第十五章 调查庭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第十五章 调查庭
  疾如凤早上六点回到家,九点半就起床穿好衣服,打电话给杰米·狄西加。
  他接电话的速度之快令她有点感到惊讶,直到他解释说他正要去参加调查庭,她才明白过来。
  “我也是,”疾如风说,“我有很多话要告诉你。”
  “哦,那我开车过去接你,我们好一路谈怎么样?”
  “好。不过你得先送我去‘烟囱屋’。警察署长要到那里去接我。”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一个好人。”疾如风说。
  “我也是,”杰米说,“大好人一个。”
  “噢!你——你是个笨小子,”疾如风说,“我昨晚听到某人这么说。”
  “谁?”
  “精确地说——个俄国犹太人。不,不是。是——”
  然而对方愤慨的抗议淹没了她的话语。
  “我或许是个笨小子,”杰米说,“或许是——不过我可容不得俄国犹太佬这样说我。你昨晚上在干些什么,疾如风?”
  “那正是我要告诉你的,”疾如风说,“暂时不说了。”
  她卖了个关子挂断电话,令杰米一头雾水,心里头痒痒的。他对疾如风的能力怀有最高的敬意,尽管他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是做了什么,”他匆匆喝掉最后剩下的一口咖啡,心里想着,“绝对错不了,她是做了什么。”
  二十分钟之后,他的双人座小跑车在布鲁克街一家屋子门前停住,在那里等着的疾如风走下阶梯。杰米平时不是个观察力强的年轻人,但是他还是注意到了疾如风的黑眼圈,和一副熬夜的人所有的容貌。
  “喂,”当车子驶越郊区时,他说,“你干了什么夜猫子的事啦?”
  “我会告诉你,”疾如风说,“不过在我说完之前你可别打岔。”
  说来有点话长,杰米尽可能专心听,又分出心来以免出车祸。疾如风说完之后,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搜寻似地看着她。
  “疾如风?”
  “怎么样?”
  “听我说,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你什么意思?”
  “对不起,”杰米道歉说,“可是在我看来,这一切我好像以前都听说过——在梦里,你知道。”
  “我知道。”疾如风同情地说。
  “这是不可能的,”杰米继续说出他的想法,“漂亮的异国女骗徒,国际性的帮派,神秘的七号,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这一切我在小说里头已看过上百次。”
  “当然你是看过,我也看过,不过并没有理由说就不会真的发生。”
  “我想大概是没有理由。”杰米承认说。
  “终究——我想小说大概是以事实做基础。我的意思是除非事情真的发生过,否则人们不可能想到它们。”

  “你说的有道理,”杰米同意说,“不过我还是禁不住捏捏自己,看看我是清醒着还是在做梦。”
  “我的感想正是如此。”
  杰米深深叹了一口气:“哦,我想我们大概是醒着没错。
  我想想看,一个俄国佬,一个美国佬,一个英国人——一个可能是奥地利人或匈牙利人——而那个女性任何国籍都可能——最佳选择是俄国人或是波兰人——相当具有代表性的一群。”
  “还有一个德国人,”疾如风说,“你忘了那个德国人。”
  “噢!”杰米缓缓说道,“你认为——”
  “缺席的二号是包尔——我家的仆役。在我看来,从他们所说的有关未收到一份预期中的报告,这似乎相当明显——
  尽管我想不出能有什么关于‘烟囱屋’的报告。”
  “一定是跟杰瑞·卫德之死有关,”杰米说,“是有一些我们还猜想不透的。你说他们实际提到过包尔的名字?”
  疾如风点点头:“他们怪他没发现那封信。”
  “哦,我想这是最明显不过的了。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
  你得原谅我起初不相信,疾如风——可是你知道,这确实是个有点荒诞不经的故事。你说他们知道我下星期要去飞龙大宅第?”
  “是的,那是当那个美国人——是他,不是那个俄国人——说他们不用担心你——说你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笨小子的时候。”
  “啊!”杰米说。他狠狠踩下油门,车子飞奔向前。“我很高兴你告诉我这个。这令我对这件事起了所谓的个人的兴趣。”
  他沉默了一两分钟,然后说:
  “你说那个德国发明家姓艾伯哈德?”
  “是的,为什么?”
  “等一等。我正要想起什么来。艾伯哈德,艾伯哈德——
  对了,我确信是这个姓没错。”
  “告诉我。”
  “艾伯哈德是个获得某种钢铁秘方专利的家伙。我无法恰当说出是什么秘方来,因为我没有科学知识——不过我知道结果是一条钢丝就能像钢筋一样坚韧。艾伯哈德跟飞机有关,他的想法是重量可以大量减轻,飞行界将会引起革命——我是指成本方面。我相信他曾经把他的发明呈献给德国政府,但是他们驳回了,指出一些不可否认的错误之处——不过他们的态度有点恶劣。他继续研究,克服了困难或什么的,他们的处理态度冒犯了他,他发誓他们绝对得不到他珍贵的发明。
  我一直认为这整个事情或许只是胡闹,不过现在——看来是大大不同了。”
  “对了,”疾如风热切地说,“你一定说对了,杰米。艾伯哈德一定已经把他的发明提供给我们政府。他们已经,或即将征求欧斯华·库特爵士的专家意见。即将在大宅第举行一次非官方的会议,艾伯哈德将带着他的计划或秘方什么的“配方,”杰米揭示说,“我自己认为‘配方’是个好字眼。”

  “他将带着配方,而七钟面要去偷取配方。我记得那个俄国人说它值上几百万。”
  “我想大概值这个数目吧。”杰米说。
  “而且也值上几条人命——这是另外一个人说的。”
  “哦,看起来似乎是,”杰米脸色阴霾起来说,“看看今天这该死的调查庭就知道了,疾如风,你确信龙尼没再说什么其他的话吗?”
  “没有,”疾如风说,“就那些——七钟面,告诉杰米·狄西加。他就只能说出这些,可怜的人。”
  “我真希望我们能知道他所知道的,”杰米说,“不过我们已经查出了一件事。我认为那个仆役——包尔,几乎可以确定是该为杰瑞之死负责的人。你知道,疾如风——”
  “什么?”
  “呃,有时候,我有点担忧。谁将是下一个!这真的不是女孩子该牵扯进去的事。”
  疾如风不自禁地微微一笑。她突然想到杰米竟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把她归入罗琳·卫德的同类。
  “很有可能会是你而不是我。”她愉快地说。
  “好,好,”杰米说,“不过,换过来让对方来点伤亡怎么样?我今天早上感到蛮嗜血的。告诉我,疾如风,如果你再见到他们那些人,你认得出任何一个来吗?”
  疾如风犹豫着。
  “我想我应该认得出五号来,”她终于说,“他讲话怪怪的——有点发音不清,充满恶意——这我想我认得出来。”
  “那个英国人呢?”
  疾如风摇摇头。
  “我看见他的时间最少——只是一瞥——而且他的声音很普通。除了他是个大块头之外,没什么特征可循。”
  “当然,还有那个女的,”杰米继续说,“她应该比较容易认出来。不过,你不太可能再遇见她。她说不定正安排让一些好色的内阁官员带她出去吃饭,套取他们所知道的国家机密这一类龌龊的勾当。至少,小说上是这样说的。事实上,我唯一认识的一个内阁大官员,他喝的是热水加柠檬。”
  “拿乔治·罗马克斯来说,你能想象他是个迷恋外国美女的好色之徒吗?”疾如风大笑一声说。
  杰米同意她的批评。
  “关于那个神秘人物——七号,”杰米继续说,“你不知道他可能是谁吗?”
  “完全不知道。”
  “他——再以小说上所用的规则来说——应该也是我们都认识的人。会不会是乔治·罗马克斯本人?”

  疾如风勉强地摇摇头。
  “如果是在小说上。那会十全十美,”她同意说,“不过我们知道老鳕鱼他——”她突然情不自禁地欢笑起来。“老鳕鱼,大犯罪集团的头子,”她喘了一口气,“这可不是妙极了吗?”
  杰米表示同感。他们之间的谈论花了不少时间,他的开车速度曾经一两次不知不觉地慢下来。他们抵达“烟囱屋”,发现梅尔罗斯上校已经在那里等着。杰米被引见给他之后,他们三个人一起前往参加调查庭。
  如同梅尔罗斯上校所预料的一样,整个过程非常单纯。疾如风提出了证词。医生也提出了。还有人提出那附近有人练习来复枪的证词。最后宣判过失致死。
  调查庭结束之后,梅尔罗斯上校自愿开车送疾如风回“烟囱屋”,而杰米·狄西加回伦敦。尽管他再怎么无忧无虑的样子,疾如风的故事则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紧抿着双唇。
  “龙尼,老小子,”他喃喃说道,“我将站起来对抗它。而你却没有看好戏的份。”
  另一个念头闪现在他的脑海。罗琳!她有危险吗?
  犹豫了一两分钟之后,他走向电话机,打电话给她。
  “是我——杰米。我想你想知道一下调查庭的结果:过失致死。”
  “噢,可是——”
  “不错,不过我想这里头另有文章。验尸官作了个暗示。
  某人故意把它盖过去的。喂,罗琳——”
  “什么?”
  “听我说。有——有某件奇怪的事正在发生。你要非常小心,知道吗?为了我。”
  他听见她语气一闪即逝的警觉意味。
  “杰米——可是这么说,你——你有生命危险。”
  他笑出声来。
  “噢,那无所谓。我是九命猫。再见,怪东西。”
  他挂断电话,陷入沉思一两分钟。然后召来史蒂文斯。
  “我想你能不能出去帮我买支手枪,史蒂文斯?”
  “手枪,先生?”
  史蒂文斯没有表示惊讶的意味,这该归功于他的训练有素。
  “您需要什么样的手枪?”
  “那种你手指头一扣扳机它就一直射,直到你手指头放开为止的。”
  “自动手枪,先生。”
  “对了,”杰米说,“自动手枪,而且我想要蓝管的那种——
  要是你和店员知道那是什么的话。在美国的小说里,小说中的英雄人物总是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把蓝管的自动手枪。”
  史蒂文斯允许自己谨慎地淡淡一笑。
  “我所认识的大部分美国绅士,他们裤袋里带的是很不相同的东西,先生。”他说。
  杰米·狄西加大笑。
或许您还会喜欢:
乞力马扎罗的雪
作者:佚名
章节:7 人气:3
摘要:乞力马扎罗是一座海拔一万九千七百一十英尺的长年积雪的高山,据说它是非洲最高的一座山。西高峰叫马塞人①的“鄂阿奇—鄂阿伊”,即上帝的庙殿。在西高峰的近旁,有一具已经风干冻僵的豹子的尸体。豹子到这样高寒的地方来寻找什么,没有人作过解释。“奇怪的是它一点也不痛,”他说。“你知道,开始的时候它就是这样。”“真是这样吗?”“千真万确。可我感到非常抱歉,这股气味准叫你受不了啦。”“别这么说!请你别这么说。 [点击阅读]
别相信任何人
作者:佚名
章节:66 人气:2
摘要:如果你怀疑,身边最亲近的人为你虚构了一个人生,你还能相信谁?你看到的世界,不是真实的,更何况是别人要你看的。20年来,克丽丝的记忆只能保持一天。每天早上醒来,她都会完全忘了昨天的事——包皮括她的身份、她的过往,甚至她爱的人。克丽丝的丈夫叫本,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支柱,关于她生命中的一切,都只能由本告知。但是有一天,克丽丝找到了自己的日记,发现第一页赫然写着:不要相信本。 [点击阅读]
地精传奇
作者:佚名
章节:33 人气:2
摘要:梦每个人都会有,在这个网络时代,我们敲击键盘将梦化为一个个字符。做梦的人多了,写梦的人也多了,看梦的人更多了。当一个个梦想列于书站之中,我们不禁会发现许多的梦是那么相似。在金戈铁马中争霸大陆是我曾经的梦,但此时却不是我想要的。当“我意王”如天上的云朵随处可见后,英雄们早已失去光泽,那些豪言壮语怎么看都像是落日的余辉,虽然美,但已是黄昏时。对于什么题材流行我并不感兴趣,我最喜欢的还是西式奇幻。 [点击阅读]
基督山伯爵
作者:佚名
章节:130 人气:2
摘要:大仲马(1802-1870),法国十九世纪积极浪漫主义作家,杰出的通俗小说家。其祖父是侯爵德·拉·巴那特里,与黑奴结合生下其父,名亚历山大,受洗时用母姓仲马。大仲马三岁时父亲病故,二十岁只身闯荡巴黎,曾当过公爵的书记员、国民自卫军指挥官。拿破仑三世发动政变,他因为拥护共和而流亡。大仲马终生信守共和政见,一贯反对君主专政,憎恨复辟王朝,不满七月王朝,反对第二帝国。 [点击阅读]
大西洋底来的人
作者:佚名
章节:100 人气:2
摘要:阴云密布,狂风怒号,滔天的大浪冲击着海岸。海草、杂鱼、各种水生物被涌上海滩,在狂风中飘滚、颤动。一道嶙峋的峭壁在海边耸起,俯视着无边无际的滔滔大洋。一条破木船搁浅在岸边,孤零零地忍受着风浪的抽打。船上写着几行日文。孤船的旁边,一条被海浪选到沙滩上的小鲨鱼,发出刺耳的哀叫。在任暴的风浪里,野生的海带漂忽不走,有些在海浪里起伏深沉,有些被刮到海滩上,任凭酷热的蒸腾。 [点击阅读]
孤独与深思
作者:佚名
章节:53 人气:2
摘要:一、生平1839年3月16日,普吕多姆出生于法国巴黎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两岁时父亲去世,这位未来的诗人便与寡居的母亲和一个姐姐一起住在巴黎和巴黎南部的夏特内。据《泰晤士文学副刊》说,他很小时名字前就加上了家人用于他父亲的昵称“苏利”。普吕多姆以全班数学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后,准备进入一所理工学院,可是一场结膜炎打碎了他成为机械师的一切希望。 [点击阅读]
巴黎圣母院英文版
作者:佚名
章节:78 人气:2
摘要:维克多·雨果(VictorHugo),1802年2月26日-1885年5月22日)是法国浪漫主义作家的代表人物,是19世纪前期积极浪漫主义文学运动的领袖,法国文学史上卓越的资产阶级民主作家。雨果几乎经历了19世纪法国的一切重大事变。一生写过多部诗歌、小说、剧本、各种散文和文艺评论及政论文章,是法国有影响的人物。 [点击阅读]
拉贝日记
作者:佚名
章节:32 人气:2
摘要:胡绳60年前,侵华日军制造的南京大屠杀惨案,是日本法西斯在中国所犯严重罪行之一,是中国现代史上极其惨痛的一页。虽然日本当时当权者和以后当权者中的许多人竭力否认有这样的惨案,企图隐瞒事实真相,但事实就是事实,不断有身经这个惨案的人(包括当时的日本军人)提供了揭露惨案真相的材料。最近,江苏人民出版社和江苏教育出版社共同翻译出版了《拉贝日记》。 [点击阅读]
沉默的羔羊
作者:佚名
章节:62 人气:2
摘要:《沉默的羔羊》还不能算是经典,可“名著”的殊荣它还是当之无愧的。一部书,印到四百万册以上,无论如何其影响力不能低估。《纽约时报》一九九二年的畅销书排行榜上,《沉默的羔羊》稳稳地坐着第一把交椅,而根据它改编的同名电影又在本年度一下获得了五项奥斯卡大奖,这一来更是推波助澜,使这部以悬念及恐怖著称的小说在全球范围内达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我大约三年前在一个朋友的家中看到了《沉默的羔羊》。那是原版录像。 [点击阅读]
狼的诱惑
作者:佚名
章节:74 人气:2
摘要:“彩麻,你能去安阳真的好棒,既可以见到芷希和戴寒,又可以和妈妈生活在一起,真的是好羡慕你啊!”“勾构,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的,你也可以到安阳来看我呀。记得常给我写信,还有打电话。”“喂,各位!车子马上就要出发了。”长途客运站的管理员冲我们叫道。“你快去吧,否则可要被车子落下了。”“嗯,我要走了,勾构。我一到妈妈家就会给你打电话的。 [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