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y)(7)
用你喜欢的方式阅读你喜欢的小说
绿里奇迹 - 第三部 柯菲的双手 第七章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快点,”第二天晚上,布鲁托尔对德拉克罗瓦说,“我们去走走,你,我,还有叮当先生。”
  德拉克罗瓦不信任地看看他,然后伸手进雪茄盒拿老鼠。他一只手掌捧着老鼠,一边眯着眼睛瞧着布鲁托尔。
  “你在说啥?”他问。
  “这对你和叮当先生可是个重要的夜晚,”狄恩说着和哈里一起站到布鲁托尔身边。狄恩脖子上的那圈瘀紫已经消退,变成了很难看的黄色,不过至少他又能好好说话,不再像狗冲着猫吠叫时的声音。他看着布鲁托尔,“你觉得我们该不该给他戴镣铐,布鲁特?”
  布鲁托尔一副思考的样子,“不了,”他最后说,“他会乖乖的,是吧,德尔?你和那只老鼠都会乖的。毕竟你们今晚是要见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
  珀西和我正站在值班桌旁,看着这一幕。珀西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轻蔑的微笑。过了一会儿,他拿出自己的那把牛角梳,开始弄起头发来。约翰·柯菲也在看着,他安静地站在牢房的铁栏后面。沃顿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对周围毫不关注。他仍然“很乖”,虽然他所谓的乖就是荆棘岭那里的医生所说的紧张性精神症。还有一个人在场,他不在大家的视线中,而是在我办公室里,不过他那瘦削的身影投在门外的绿里上。
  “要我去干什么,你这大傻帽?”德尔疑虑重重地问着,边把腿拽到床铺上。这时,布鲁托尔打开了牢房的第二道锁,正把门推开。于是德尔的眼光就在三名看守身上扫来扫去的。

  “好吧,听着,”布鲁托尔说道,“穆尔斯先生要离开一阵子,他的妻子生病了,这你也许也听说了,所以这里由安德森先生来接手,即柯蒂斯·安德森先生。”
  “是吗?那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嗯,”哈里说,“安德森头听说了你的老鼠,德尔,他想看看他的表演。他和另外大概六个人在行政楼那里,正等着你去展示一下呢。他们可不是普通的穿蓝制服的看守,就像布鲁特所说,都是些大家伙。我想,其中一位还是州府来的政客。”
  德拉克罗瓦显得很得意,我发现他脸上连一丝疑虑都消失了。他们当然想见叮当先生了,谁不想呢?
  他四处翻找,先是在床下,接着在枕头下搜寻,终于,他找到了一颗粉红色薄荷糖,还有那个色彩涂得很浓重的线轴。他疑惑地看看布鲁托尔,布鲁托尔点点头。
  “是的,我想他们真的非常想看线轴戏,不过他吃薄荷糖的样子也好玩极了,别忘了那只雪茄盒,你会把他放里面带去的,对吧?”
  德拉克罗瓦拿起盒子,把叮当先生的道具放进去,不过,依然让那只老鼠停在他衬衫肩头。然后,他迈步出了牢房,趾高气扬地带头走着。这时,他想到了狄恩和哈里,“你们去吗?”
  “不了,”狄恩说,“我们还有别的事,不过你要让他们开开眼界,德尔,让他们瞧瞧路易斯安那小伙子的能耐。”

  “那是。”他脸上泛着笑容,那快乐是如此突然,又是如此的单纯,有那么一会儿,我都为他感到心碎,虽然他曾干过那样的坏事。这世界真奇怪——真奇怪啊!
  德拉克罗瓦转身朝约翰·柯菲看去,他对柯菲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友情,这和我曾见过的成百的其他死刑犯都差不多。
  “你要让他们开开眼界,德尔,”柯菲严肃地说,“让他们瞧瞧所有的把戏。”
  德拉克罗瓦点点头,把手放到肩膀上,叮当先生走到上面,好像他的手是平台似的,而德拉克罗瓦则把手伸向柯菲的牢房。约翰·柯菲就把一根巨大的手指伸出来,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只老鼠伸长了脖子,像狗一样舔舔他的手指头。
  “快点,德尔,别拖延了,”布鲁托尔说,“那些人为了要看你这只老鼠蹦蹦跳跳的,都还没回家吃饭呢。”当然,这不是真话,安德森每个晚上8点以前都会在的,而且,他硬拉着去看德拉克罗瓦“作秀”的那些看守也要在那里呆到十一二点,时间完全看他们换班的安排。州府来的政客也很可能不过是借了条领带戴着的办公室工作人员。但是德拉克罗瓦是没法了解这些的。
  “我准备好了,”德拉克罗瓦说道,口吻完全就像是一位巨星不知怎么地想要保持平易态度似的,“走吧。”布鲁托尔带他走上了绿里,而叮当先生就停在这个小个子的肩头,这时,德拉克罗瓦又一次开始大肆宣扬了,“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老鼠马戏团!①”不过,虽然他深深地沉浸在自己这个虚幻的世界中,他还是尽量离珀西远一些,而且很不信任地瞥了珀西一眼。

  哈里和狄恩经过沃顿(这家伙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时,在他对面的空牢房前停下来。大家都看着布鲁托尔打开通往操练场的大门,那里有两名看守等着把德拉克罗瓦带出去,领他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冷山监狱要人面前去完成指定的表演。我们一直等到大门被再次锁上,然后,我朝办公室看了看。那个身影还在地板上,瘦得像个女人,我庆幸德拉克罗瓦刚才因为过分兴奋而没有看到他。
  “出来吧,”我说,“大家都快点,我想做两次演习,时间也不多了。”
  老嘟嘟和往常一样,眼睛亮亮的,一头浓密的头发。他从办公室走出来,朝德拉克罗瓦的牢房走去,漫步进入敞开的牢门。“坐下,”他说,“我坐下了,坐下了,坐下了。”
  这才是真正的马戏团,我想着闭了一秒钟眼睛。这里才是真正的马戏团,而我们全都是训练有素的老鼠。随后,我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大家开始演习了。
  注释:
  ①原文是法文:Messieurs et Medames!Bienvenue au cirque de mousie!
或许您还会喜欢:
愁容童子
作者:佚名
章节:23 人气:0
摘要:母亲送给古义人一块地皮。在古义人的记忆里,幼少年时期,那里曾耸立着参天的辽杨。最初提起这个话头,是母亲年愈九旬、头脑还清晰的那阵子。在那之前,古义人几年回去一次,母亲九十岁以后,便大致每年都要回到四国那个森林中的山谷。准确的时期已经记不清了,就季节而言,应该是五月中旬的事。“年岁大了,身上也就有老人的气味了。”母亲从大开着的门窗向对岸望去。 [点击阅读]
户隐传说杀人事件
作者:佚名
章节:10 人气:0
摘要:没有想到拉动门栓时竟然发出惊人的响声,令男子吓了一大跳,好在风声掩去了这一声响,没有惊动房间里的人。从太阳落山的时候起就起风了。风儿摇动着树林里粗壮的树枝。整座山峦开始呼啸,呼啸声掠过屋子的屋顶。已经到了11月的月底,天空却刮起了在这季节里不可能出现的南风。据村子里的老人说,现在这个时候刮这样的风,不是一个好兆头。但愿这不是出事的征兆。对男子来说,就是靠着这风声,才使他在拉动门栓时没有被人发现。 [点击阅读]
摆脱危机者的调查书
作者:佚名
章节:12 人气:0
摘要:1明明那是别人说过的话,而且我还记得别人说那些话时的情景;可是,我总觉得那才是发自我灵魂深处的话。不过,既然语言得有两个人参与才能成立,也就不能不说是由于我的存在才成为别人的语言的真正的源泉了。有一回,那位核电站的原工程师,也就是和我相互排斥的那个人,他既想让我听见,却又装做自言自语似地说:“没有比选上救场跑垒员①更令人胆战心惊而又最雄心勃勃的了!那是为业余棒球殉难啊。 [点击阅读]
新人呵,醒来吧
作者:佚名
章节:4 人气:0
摘要:去国外旅行时,因为工作上的关系,我经常要在国外生活一段时间。每次做这种旅行时,我都像一棵无根之草,在陌生的国度里设法处理可能出现的困难。为此我都要做一点准备,至少可以保持心理平衡。实际上,我不过是在旅行时带上出发前一直在读的一系列丛书,不久我将独自一人生活在异国他乡,可是一读到在东京时读的这些书,胆战心惊、急躁、沉靡的我就会得到鼓舞。 [点击阅读]
星球大战5:帝国反击战
作者:佚名
章节:14 人气:0
摘要:反军军官举起他的电子双筒望远镜,把焦距调准对着那些在雪中坚定地前进着的东西,看上去象一些来自过去的生物……但它们是战争机器,每一个都大踏步地走着,象四条腿的巨大的有蹄动物——帝国全地形装甲运输器!军官急忙抓起他的互通讯器。“流氓领机——回话!点零三!”“回波站五——七,我们正在路上。”就在卢克天行者回答时,一个爆炸把雪和冰溅散在军官和他惊恐的手下周围。 [点击阅读]
暗室
作者:佚名
章节:4 人气:0
摘要:三个漂流者蓝天上万里无云。在一望无际波浪不惊的大海上,只有小小的浪花在无休止地抖动着。头顶上初秋的太阳把光线撒向大海,使海面泛着银光。往周围望去,看不到陆地的一点踪影,四周只有宽阔无边的圆圆的水平线。天空是圆的,海也是圆的,仿佛整个世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似的。在这无边的大海中央,孤零零地漂着一个小得像罂粟籽般的东西。那是一只小船。船舵坏了,又没有一根船桨,盲无目的地任凭波浪将它摇来荡去。 [点击阅读]
暮光之城5:午夜阳光
作者:佚名
章节:12 人气:0
摘要:每天的这个时候,我总是祈祷自己可以入睡。高中——或者称为炼狱更为恰当!如果有什么方式能够弥补我的罪过,那恐怕就是我读高中的记录了。这种厌烦感不是我曾经体会过的,每一天看上去都要比前一天更加极度无聊。也许这就是我睡眠的方式——如果说,睡眠的含义就是在变幻的时期内处于呆滞状态的话。我凝视着食堂角落水泥墙上的裂纹,想象着它们所呈现的花纹其实并不存在。 [点击阅读]
最先登上月球的人
作者:佚名
章节:7 人气:0
摘要:最先登上月球的人--一、结识卡沃尔先生一、结识卡沃尔先生最近,我在商业投机上遭到了丢人的失败,我把它归咎于我的运气,而不是我的能力。但一个债权人拼命逼我还债,最后,我认为除了写剧本出售外,没别的出路了。于是我来到利姆,租了间小平房,置备了几件家具,便开始舞文弄墨。毫无疑问,如果谁需要清静,那么利姆正是这样一个地方。这地方在海边,附近还有一大片沼泽。从我工作时挨着的窗户望去,可以看见一片山峰。 [点击阅读]
最后的明星晚宴
作者:佚名
章节:7 人气:0
摘要:浅见光彦十二月中旬打电话约野泽光子出来,照例把见面地点定在平冢亭。平冢亭位于浅见和野泽两家之间,是平冢神社的茶馆。据说神社供举的神是源义家,至于为什么叫平冢神社,个中缘由浅见也不清楚。浅见的母亲雪江寡妇很喜欢吃平冢亭的饭团,所以母亲觉得不舒服的时候,浅见必定会买一些饭团作为礼物带同家。浅见和光子在平冢亭会面,并非出于什么特别的考虑,而且饭团店门前的氛围也不适合表白爱意。对此,光子也心领神会。 [点击阅读]
最后致意
作者:佚名
章节:9 人气:0
摘要:我从笔记本的记载里发现,那是一八九二年三月底之前的一个寒风凛冽的日子。我们正坐着吃午饭,福尔摩斯接到了一份电报,并随手给了回电。他一语未发,但是看来心中有事,因为他随后站在炉火前面,脸上现出沉思的神色,抽着烟斗,不时瞧着那份电报。突然他转过身来对着我,眼里显出诡秘的神色。“华生,我想,我们必须把你看作是一位文学家,"他说。“怪诞这个词你怎么解释的?”“奇怪——异常,"我回答。 [点击阅读]